那是由凝固法则构成的实质空间。


    他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所有本源疯狂燃烧，注入石碑之中。


    “以我残躯，奉为牺牲。”


    “以我神魂，唤汝之名。”


    “纪元英灵，听吾号令，醒来。”


    轰。


    那面残破的石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上面无数黯淡的名字和道痕如同活了过来，。


    在这一刻，骤然的纷纷亮起。


    一道道模糊却战意冲霄的虚影自石碑中迈步而出。


    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或持剑或操戈…


    那是玄垣纪元所有战死先贤留在世间的最后印记。


    这些英灵虚影发出无声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洪流，悍不畏死地撞向了前方的天道残神大军。


    这些攻击，并非实体。


    而是纯粹的战意，不屈的意志与对天道的无尽恨意。


    这股力量，竟暂时遏制住了天道残神的攻势。


    甚至，将几名毁灭巨神冲击得连连后退。


    “玄垣。”


    共主感受到那股，早已湮灭纪元的文明气息，发出一道悲呼。


    玄垣的身体在迅速变得透明。


    他看着那些奋战的英灵虚影，脸上露出了释然却又无比遗憾的笑容，“只能到此为止了。”


    “后来者，莫要…忘了我们…不要遗忘这个时代。”


    最终，他的身躯与那面石碑一同化为最精纯的光点，彻底消散。


    而那些被他唤醒的英灵虚影，在爆发出最后一击后，也随之湮灭。


    但他们以自身存在的彻底终结为代价，硬生生为战天者们稳住了一条关键的侧翼通道，极大地缓解了主战场的压力。


    ……


    另一处，战况同样胶着。


    一名浑身笼罩在烈焰中的战天者，名为赤燎，


    来自一个以火焰文明著称的纪元。


    他被战天者中称，“焚天火种”。


    性格也如同他的火焰般爆裂，是战天者最强一列。


    此刻，他正与那尊“众生劫煞”分化出的一部分魔影缠斗。


    众生劫煞的力量诡异无比，不断引动他内心的焦躁，试图让他道心失守，自焚而亡。


    “滚出我的脑子。”


    赤燎怒吼，


    周身烈焰时而暴涨，时而萎靡。


    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冲击。


    他看到了幻象中故乡在烈焰中燃烧，看到了亲友在哀嚎。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屈服吧，融入永恒的寂静，何必挣扎。”


    魔影发出蛊惑的低语。


    “放屁。”赤燎目眦欲裂，“老子的火，是焚尽不公的火，是照亮黑暗的火，不是给你们这些鬼东西当燃料的。”


    他看向正在与寂灭星骸和众生劫煞主体激战的宁风，又看了看周围苦苦支撑的战友。


    尤其是几个明显已经快到极限的年轻后辈。


    “狗天道，想用这些杂念磨灭我？”


    “老子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焚天。”


    赤燎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试图驱散内心的负面情绪。


    而是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将所有的愤怒、不甘、遗憾，连同自身的一切修为，生命本源，乃至神魂本质，全部投入了自身的大道之火中。


    “文明不绝，火种不灭。”


    “以我赤燎之名，燃尽此身。”


    “照破万古之暗。”


    轰！


    赤燎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无法形容其颜色和温度的终极火焰。


    这火焰，不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燃烧，更是概念层面的焚尽。


    它点燃了周围的法则，点燃了因果线条。


    甚至，短暂地点燃了众生劫煞蔓延过来的负面情绪力量。


    他所化的火焰巨像，如同飞蛾扑火。


    又如同恒星爆裂，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众生劫煞”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