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昼闯青天

作品:《滴!我们要一起守护世界

    春光明媚,叶片滚珠滑落,满庭芳香,伴着清脆鸟鸣,惬意静美。


    鹿娩在院中练了两套剑法,林青润也加入。


    剑意飞扬,剑法潇洒,一树落英随之而舞。


    一个时辰后,两人收剑。


    “鹿姑娘剑法精妙,在下佩服。”林青润温和行礼。


    若是套路,两人相差不了多少。若论剑意,鹿娩能够做到一种天地独我的境界,并且能够灵活应用,仿佛每一式都是为她而生一般,林青润自诩不如。


    鹿娩换出长枪:“之前休法掌门说我的剑法和你们有相通之处,确实如此。”


    一套逐月枪法耍的她酣畅淋漓,经过昨夜那番奇妙的体验后,鹿娩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但在她眼中总有一刻是暂停的。


    便是练武的时候。


    待重新洗漱过后,难得这帮人一早便整齐地在莲花池前的青玉桌吃早饭。


    周月娥将掌印交给鹿娩:“我不在,你看好他们。”


    鹿娩点头接过,一旁卫孜辰打着哈欠取出琴:“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送走你们我们要去抢人了,回来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众人施法,卫孜辰弹琴聚灵,三人消失在金光中。


    “不过就这般直接进去抢人?够刺激。”卫孜辰抱着琴努力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


    谢麟取出一份地图,铺到桌面上:“我们去前厅,你去后院找,四海堂在这里,进去后按照昨夜所见去找即可。青天盟设有阵法,传送阵无法送达,遇到侍卫不必理会,你尽管找到人带走,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青天盟内除了盟主赵钱浊外,其他人倒也入不了谢麟的眼。


    谢麟难得这么多话,让鹿娩和卫孜辰同时惊奇地盯着他。


    【正在为您录入地图信息……


    正在构建模拟环境……】


    鹿娩记下,摸了摸下巴:“要带一个人全身而退……”


    卫孜辰:“怎么样,有难度?别怕,我们铁定把你们保护好。”


    鹿娩:“放心,带个人走绰绰有余,你们不用去前厅,去墙外接应我就可以了。”


    其实鹿娩想说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不用一起去,但是为了让谢麟安心终究没有说。


    三人来到青天盟外墙,卫孜辰低头看了看鹿娩闪闪发光的水晶鞋:“妹妹,你鞋子声音会不会……”


    话音未落,鹿娩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树,利落地翻进去高墙。


    “老谢,妹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拥有灵力其实也不过如此的人。”卫孜辰目瞪口呆。


    谢麟沉默着点头,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尊敬美丽的宿主,系统可以为您打开青天盟的全景图~】


    随后鹿娩脑海中浮现出青天盟在各个地方的部署,而她动作迅速,只需一眼便能寻到藏身之处。


    神思一晃,鹿娩感受到了言玉渊所在方位,朝着那个方位追去,最后在一处两层的阁楼上停下。


    “我感觉就是这,你下去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那个人?”鹿娩对系统无声地说道,起身跃到旁边比阁楼还高的树上挂着。


    【系统得令!】


    小精灵系统飘了进去,系统和鹿娩本命同生,鹿娩所见便是系统所见,鹿娩所想便是系统所知。


    【宿主相信自己,您的感觉没有错。】


    得到准确回复后,鹿娩纵身一跃落回屋顶,紧接着往下一趴掀窗而进。


    昨夜所见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但当看到这一切时所有模糊看不清的地方都清晰了。


    书案旁站着一位芝兰玉树的公子,清瘦温雅,双目有神,看见鹿娩翻窗而进,虽有惊讶却没有声张,并且示意鹿娩不要出声。


    而鹿娩对他的第一印象可以打到八分:他的气质与大师兄太过相近。


    于是鹿娩走上前,提笔写道:谢麟在外面等你。


    言玉渊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摇头接笔:姑娘身量纤纤,恐带不动在下,不必麻烦,在下一切安好。


    鹿娩看后不再多言,将纸揣进怀里拉着他从窗边翻出,待两人一同站在屋檐上,鹿娩将人抱起原路返回。


    来时已经将路熟记于心,此刻带个人出去岂不是小试牛刀。


    清晨,青天盟内巡查的侍卫多,主事的人少。鹿娩躲过三批巡查的侍卫,抱着言玉渊又是上树又是跳墙,方才来时已经选好出去的阴影角,现在轻而易举便抱着他翻出去了。


    而在言玉渊眼中的景象却是这样:


    这名陌生的姑娘先是带着他跳上了旁边的树,未等他缓过神来,从高处垂直坠落的失重感随之而来,惊魂未定,那姑娘抱着他从才进拐角的侍卫身后冲出到,随后到假山角落蹲下。而不过一息之间,带着他从墙上一个天旋地转后于阴影处百米冲刺。


    这样的场景连续转了数次后,最终他被甩出墙去。


    见言玉渊被抛出,谢麟立刻伸手接住言玉渊,鹿娩紧随其后平稳落地。


    看到言玉渊平安无事,谢麟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卫孜辰说道:“有话待会在说,快走快走。”


    谢麟点头,背上言玉渊跳上此前租好的马车。


    卫孜辰在外面驾车,鹿娩在里面吃着饼,忽而察觉此刻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正准备起身出去陪卫孜辰驾车,言玉渊叫住了她。


    “多谢姑娘。”言玉渊拱手行礼。


    鹿娩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外人眼中高手如云的青天盟在她这里成了进退自如的地方,还能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一个人,看样子清风门又添了一名得力干将。


    谢麟介绍道:“我们的小妹,名叫鹿娩。你笑什么?”


    言玉渊浅笑摇头:“方才说鹿姑娘体格纤细,原是眼拙了。”


    鹿娩还没答话,马车却突然停下,卫孜辰拉开帘子得一角,低声说道:“是青天盟的二当家秦平。”


    谢麟将毛毬往言玉渊身上盖好准备下车,鹿娩拦住他抢先一步下车。


    对面来人一身青衣素袍,左腰别有墨竹扇,手上抱着一只白猫。一双眼睛阴翳而又藏着狡诈,阳光之下却依旧令人倍感不适,仿佛身后被一柄利刃抵住。


    “二当家,你若不走就别挡路。”见鹿娩出来,卫孜辰底气倍增,一手拿缰绳一手准备取琴。


    秦平抚摸着白猫,侧身低眉勾唇:“我们这种小人物见到清风门的各位大人,自当是要驻足拜见,卫大人可别动手。”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鹿娩身上,“这位姑娘从未见过,莫非便是清风门前些日子收入麾下的那位大人?失敬失敬。”


    一头粉棕色长发随风肆意飞扬,头顶红宝石银链,通身的焕萤纱流光溢彩,其间纹路由银线勾勒而成,一双价值不菲的水晶鞋伴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澄净明亮如星的双眸,从明暗交错的阴影下沐浴到阳光之中,万花盛放,夺目耀眼。


    秦平也算阅尽美人无数,但鹿娩这身钟灵毓秀似仙非仙的气质却是举世无双。


    卫孜辰看向秦平:“二当家找妹妹所为何事?”


    秦平大笑,白猫从怀中跳出,秦平展开墨竹扇挡住嘴:“只是没想到鹿大人是这般盈盈弱质的小姑娘,昨夜手下人蠢顿,令您不悦,在下特意前来赔罪。还不去?”


    在秦平的示意下,身后小弟将备好的礼物献上。


    昨夜是两颗鸽子蛋般大的夜明珠,今日加了一棵珊瑚金叶树以及一个紫金葫芦。


    鹿娩扫视一眼,摇头婉拒:“我昨夜说过无功不受禄,今日亦是如此。若无事,烦请不要挡路。”


    秦平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叫人撤回,并将道路让出:“不收便不收吧,能在几位大人跟前混个面熟也算极好。几位大人为国效力甚是辛苦,这一大早又是去了何处?”


    卫孜辰心里有点虚,于是极其烦躁没有耐心地回道:“我们闲来无事出门遛个弯,天阙也不归你管,问这么多作甚?妹妹上车,咱们回了。”


    鹿娩点头示礼回到马车,待几人走后,秦平收扇抱起白猫,眼里隐着精光,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二当家,咱真不送了?”一侧手下人行礼问道。


    秦平悠悠叹气:“没听到么,人家说了无功不受禄,走吧。”


    “可他们也太嚣张了,怎么说话的?”


    “多嘴什么,人家隶属天子门下,越是这样四面树敌,陛下越放心。”


    不过这倒是秦平想多了,纯粹是卫孜辰不想纠缠随意说的。


    待回到青天盟,盟里人告知言玉渊失踪了。


    底下人跪了一地,秦平把玩着茶杯,笑容残忍:“失踪了,呵,谁这么厉害能够绕过重重守卫将人无声无息地带走……”似是想到什么,秦平道,“阿明,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姑娘啊?”


    李明是秦平救下的一名刀客,刀法仅次于盟主之下。


    李明沉思后回答:“此女步伐轻盈矫健,这个说不准。”


    秦平放下茶杯:“能一刀破结界,你说她和大当家相比,谁更厉害?”


    李明


    低头皱眉:“这个属下无法判断。”


    秦平勾起他的下巴,声音轻柔:“那和你比呢?”


    李明惶恐跪地,不敢抬头如实回到:“属下不知。”


    秦平起身,冷笑一声:“罢了,没了便没了。只当他没来过,大当家那里谁也不准多嘴。出去吧。”


    原是想着从言玉渊手里拿到那份证据,做点文章,让天阙城热闹热闹。本就是瞒着盟主做的,依照盟主的性子和谢麟的渊源,若是知晓必定会发脾气。


    没了言玉渊,那就换个人吧。


    众人行礼告退,汗水浸透衣衫,锋芒刺背实在难受。


    清风门内,谢麟从房中搬出一个檀木箱,乾坤铃响,封印破。


    卫孜辰好奇地伸出手随后又立刻缩回来,讪笑道:“老谢,你平常这么宝贝这半箱纸还有竹简,今儿个太阳也没从西边起来,怎么舍得把它们搬出来了?”


    而言玉渊却是上前一张一张地翻看,眼中含着隐忍的泪水,再没有人比他熟悉这些东西了。


    见此情形,卫孜辰拍桌:“我知道了,这是言公子交给你保管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言玉渊声音低沉,回道:“证据。”


    鹿娩随意扫了几张,越看越心惊:“这些证据,你准备怎么做?”


    这是七年前南明花苑纵火案到去年科举偷换卷案,时间跨越大,牵涉人员不下千人,案件众多,藕断丝连,直指一处,桩桩件件令人触目惊心。如此大案,非一人一时之力而为。


    言玉渊将信件账册分类整理,讥笑凄凉:“去年科考放榜,原以为是发挥失常,本想整装再战,呵。千里江山万古愁,陛下赞赏的新科状元文章,殊不知哪里是出自他的笔墨。”


    后来我与几位好友多番打听,确认卷子被调换后,一同前去找考官,考官却是拿钱息事宁人,一位好友据理力争最后被打断腿逐出天阙。剩下的人本想将收集的证据拿去敲登闻鼓状告,行到途中却被暗箭阻拦,伤了一人至今昏迷不醒。”


    状告无路,便想在民间激起民怒以见陛下,然而尚未行动,便被官府衙役以各种由头关进大牢。足足关了三月有余,待我们出去后大伙心气也散了。”


    名声尽毁,功名成全他人。想离开,没有银钱;留下,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在暗中阻挠。”


    最终我决定寻找更多的证据,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还如我们一般经历的人一个清白也万死不辞,千挠万阻亦不可阻。幸得朝中清流暗中相助,然在赴约见面时,那位大人被人刺杀,匆忙之下,他将证据藏身之地塞给我,最后身死贼人刀下。”


    我东躲西藏,得谢兄相救,谢兄也愿意让我将证据放在他那里。只是该如何揭开这一幕,我尚未想好。”


    才华横溢,本该仕途光明。申告无门,生计难持。幕后之人见人杀人,已然丧心病狂。


    鹿娩一拍桌子:“你尽管说要怎么做,明枪暗箭我可以帮你挡……”


    卫孜辰拉了拉鹿娩的衣袖:“妹妹,我们只管除魔卫道,朝廷之事我们一概不管,不然你以为老谢能不帮忙?他背后可是谢家,虽然离了天阙千百里,但门下弟子办点事还是可以的,何况还有老俞。”


    鹿娩冷笑道:“除魔卫道,何为除魔卫道?”


    卫孜辰摸着下巴:“斩妖除魔?”


    谢麟为言玉渊沏茶,等待鹿娩的后文,言玉渊眼底的火焰逐渐燃烧放大。


    鹿娩摇头:“世间万物,皆有善恶之分,不以种族来定。除魔卫道,除的是世间一切不公不正不平不德不义之事,卫的是世间美好的存在。”


    卫孜辰趴在桌上叹气,眼神迷茫:“人……真复杂。”


    “简而言之,这些案件无论哪一件都是惊天大案,这不单是朝堂之事,与民生息息相关,与世间正义有关。我既知道,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言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尽全力帮你。”


    【宿主说的真好,系统将自动为您记录此类发言。】


    言玉渊一愣随即苦笑,这一年之中他看尽世态炎凉,此路之上非死即伤,能够离开天阙者竟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他本以为自己要孤身闯虎穴,所幸不是孤身一人。


    谢麟将茶水递给言玉渊:“我帮你保管证据之时,便算不得置身事外。”


    言玉渊接过茶杯的手一愣,随后摇头微微一笑,当初只是觉得谢麟身怀绝技人品甚好,将证据交于他不至日后石沉大海或是被销毁。


    卫孜辰见两人都志在参与舍命陪君子又有何妨,大不了他带着他/她们离开这里。


    鹿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青天盟抓你去作甚?”


    言玉渊合上箱子:“青天盟是一个江湖组织,口号是为民除害,也确实因为他/她们的存在,那些官员至少明面上不会做得太过。但是将我抓走的秦平是个表里不一之人,他与大当家有过命交情,有三寸不烂之舌。表面对大当家忠心耿耿,实则暗地里也在操作一些不为人知之事。”


    此次他将我抓走,便是想要我手上的证据,因此只是将我看管并没有做些什么。在姑娘来之前我也在考虑是否要与他/她们合作。”


    他/她们自然是要利用我手中的证据来达到自己某种目的,若是没有你们,或许我会迫于形势答应。”


    可我依旧想要一个干干净净、不含任何其它目的达成的结果,我要一份清白,一点一滴的墨迹都不能沾上。”


    质洁本纯,无需半点颜色浸,还自天然,归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