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草包女帝她杀回来啦

    猩红的,仇恨的,冰冷的杀意无比精准地瞄准了她,赵艺翡想逃,却被一片瓷片定住了裙角,好不容易扯断,大门却无风而闭,任凭她怎么办都打不开。


    杀意越发凌厉,赵艺翡只好转身,紧紧盯着他。


    “成勉,我并未当真下令杀人,无论是你成家还是其他人,我都是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连无忌会借我之手真的杀人!”


    “我早已让人在偏殿准备了血浆,我只是让他下去抹了血浆做样子给你看的,我没有真的想要杀人,杀任何人!”


    成勉步步紧逼,赵艺翡退到角落,退无可退。


    “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只是一个傀儡,我什么都做不了!无论是你叫我阻止签合约还是旁的什么,我都做不了……啊!”一剑刺穿肩膀,赵艺翡痛得满地打滚。


    但成勉也没讨到好,趁着他刺下来时,赵艺翡也往他伤口里刺进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是她藏起来保命的,锋利至极又抹了毒,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赵艺翡握紧匕首,身上的疼痛都不知道该捂哪儿。


    “你杀我有什么用!是能报仇还是泄愤?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连无忌,有这本事你去杀他啊!”


    成勉冷笑一声,“你,我要杀,连无忌,我要活剐!”


    第二剑伴随着凌厉的风袭面而来,赵艺翡自方才就在悄然挪动身子,此刻距离窗边不过一掌距离。


    前面,成勉执剑而来,赵艺翡咬牙,往前一步,不顾身上的伤直接翻了出去。


    甫一出来,赵艺翡就感觉到了如白昼般的暖光,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的连无忌,以及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将这里紧紧包围的人。


    对上连无忌看好戏的眼神,赵艺翡心里一跳,她勉强堆起以往的笑,试图往前走几步,却被人拦住了。


    她看了看身前交叉的刀剑,再看看外面沐浴在昏黄火光中的连无忌,扯出一抹笑,“连卿,这游戏不好玩儿。”


    “微臣却觉得很好玩儿啊。”


    “这,这都见血了,哪里好玩,你放我出去,我们一起玩儿别的好吗?”


    “哦?那陛下说说什么好玩儿?狸猫换太子怎么样?”


    “什么?”


    忽然,赵艺翡瞪大了眼睛,只见自连无忌身后走出来了一男子,此男子身形瘦小,面容姣好,面容沉静,对着连无忌喊了一声“连卿”。


    此人,无论容貌、神态还是声音,竟都与赵艺翡别无二致!


    赵艺翡被她吓得连连后退,“你……”


    连无忌被她脸上的丰富变幻的表情逗笑,当众鼓起掌来,“赵艺翡,不,大胆贼子!你假冒皇室,死罪难逃,所有人听令,杀死假皇上者,封侯拜相!”


    这里被团团围住,赵艺翡握紧手中精小的匕首,心却愈发悲凉。


    今日,她极有可能就此命丧黄泉。


    穿越三个月,临危受命男扮女装当了这个劳什子皇帝,受人摆布不得自由不说,还莫名其妙被人喂了毒药,各种胁迫,如今更是任人杀剐,生死不得。


    这日子过得,当真是窝囊极了。


    她举起匕首,绷紧身体,一瞬不瞬盯着周围举刀之人。


    她是真的不想死啊……那就,最后搏一搏吧。


    有时候,人被逼到绝境,是真的能够释放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连无忌漆黑的眸映出那浑身是伤惨不忍睹的人,分明瘦小羸弱,不堪一击,却偏偏能在重重包围中,仅凭一把短小的匕首逼的禁军不敢近身,甚至杀死一人,夺走一把长剑。


    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可惜,还是太弱。


    哦,对了,还有丹藏。


    这毒药邪门的很,第一次发病使人痛苦,若不及时服下解药,天亮之后,便是归西之时。


    连无忌仰头看了看,天边隐隐有昏暗的蓝紫色。


    他刚准备让人退下,却听前方有爆破声。


    “保护丞相!”


    “保护陛下!”


    杂乱中,升腾的烟雾弥漫,降低可见度。


    等烟雾散去后,哪里还有赵艺翡的身影?


    *


    赵艺翡是在一顶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醒来的。


    一醒来就看见满身是血的成勉。


    昨天夜里他满身煞气、不夺她性命不罢休的阎王模样浮现在眼前,赵艺翡登时被吓清醒了。她下意识拔腿就要逃,却被撞了头。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外面的人,此人一撩帘子紧张地望向里面,问道:“陛下,你没事吧?”


    此人肤色粗糙偏黑,约莫是常年经受日晒雨淋,面上有疤,身形魁梧雄壮,虎口有茧,结合这些,赵艺翡判断此人应当是个武人。


    再有,他甫一进来,视线先是落在了昏迷的成勉身上,见他没事松了一口气才转头问起她来,显然他格外关心成勉,多半与成勉是旧识。


    成勉要杀她,那么他呢……


    赵艺翡手边无武器,只能一边屏息紧张地盯着他,一边快速思索应对之法。


    他似乎察觉出了赵艺翡的紧张,首先自我介绍道:“陛下,草民李晓墨,奉颜将军之命保护陛下安全。”


    他口中的颜将军,赵艺翡曾在上朝时听朝臣们的议论过,是镇守北疆的将军,与北辽对战的主将。


    同时,也是连无忌招安的主要对象。


    依照连无忌的残暴无情,为了权力与钱财无所不用其极的性子,颜将军怕也是凶多吉少。


    “陛下,连无忌正在满城搜捕你与成小将军,草民需得尽快送你们出城。”言罢,他转头出去。


    一声“驾”响起,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行驶。


    赵艺翡信不过他,她起身去拿成勉身边的剑。


    必须有武器傍身才行。


    成勉身上有两把剑,一把青龙纹云柄长剑,一柄断剑。


    赵艺翡先去拿长剑,却没想到在成勉手中轻盈的剑,实际上重若千斤,赵艺翡堪堪挪动半分便手腕酸麻。无奈之下,赵艺翡去取那柄断剑。


    剑依旧笨重,但好歹只有一半,比起长剑轻松了不少。


    手中有了武器,赵艺翡才抽出空来仔细观察周围。


    马车内部陈设简单朴素,除了坐塌再无其它,轿帘也是粗布。李晓墨应该是个不富裕的人,或者说扮演着一个不富裕的角色。


    撩开一边的轿帘,就见远处青山绵延,眼前绿树丛生。


    李晓墨并未骗人,他的确是送他们出了京师。


    然而,赵艺翡猛地抬头,头顶蓝天白云,可见今日是个大晴天。


    可是,丹藏七日必须服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而亡。


    昨夜她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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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为作假,天将将亮时她甚至感觉到了手脚发软,若非当时情况危急,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她怕是早就倒在某个地方死去了。


    可是如今……她不仅活过了第七日,身上的伤也被人上了药。


    昨夜种种,仿若梦境一场。


    难道是李晓墨?他会医术?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是来保护她的?


    赵艺翡决定试探他。


    “李将军,”赵艺翡撩开轿帘,李晓墨连忙道:“陛下,草民只是一介武夫,顶多得到了颜将军的赏识有机会上阵杀敌,但只是无名小卒,实在担不起陛下这声将军。”


    “朕是九五之尊,朕说你是将军便是将军,李将军请放心,待此间事了了,朕必定封你为护国大将军,赐良田千亩,金玉万担,定然比你跟着颜将军强多了。”


    谁知李晓墨一听,当即冷了脸,“陛下,草民的命是颜将军救的,颜将军命令草民护送陛下出城,草民必定舍命陪君子完成使命,至于陛下所说良田金玉,草民不敢奢望,只愿陛下记住数万为了救出陛下而舍身的义士,从此勤政爱民。”


    “数万?”赵艺翡一愣。


    李晓墨却是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前方,语气沉重,“天下人皆传陛下昏庸无度,荒淫无道,但数日前,一封密信从皇城传到颜将军手中,于是我们皆知晓陛下您虽身居高位,但却受奸人所困,即使有心救民,却也无法施展。颜将军痛感奸相误国,于是便暗中布局,誓要救出陛下,却没想到着了奸人的道……桐城十万、柳州五万,更不要说还有数不清的小战。他们并非死于辽军手中,而是奸相的埋伏。”


    “陛下您也勿要怪罪成小将军,当初为救出陛下,成家军出了最大的力气,也是死伤最为惨重的,成小将军的亲人也因此葬身。”


    回应他的,是沉默。


    赵艺翡自穿越起就被人保护,久居深宫,虽受到连无忌的威胁,但只要她听话,连无忌基本不会伤害她,还会给她提供两辈子都没享受过的荣华富贵。


    她却是不知,金堆玉砌的生活背后是如此残忍的真相。


    “对不起。”这句话出自真心,发自肺腑。


    李晓墨愣了愣,扭过头见鬼般看了她好几眼。


    赵艺翡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名声还真是差啊……


    “李……还不知你在军中担任何种职务?”


    “草民只是一介无名小卒,陛下唤我名字便可。”


    “李晓墨,你学过医?”


    “并未,”他牵着缰绳控制着马儿转了一个弯,继续道:“陛下与成小将军身上的伤是宫里的太医治的,也是他将陛下与成小将军送出宫的,草民这句话在宫外接应,然后送出宫罢了。”


    “是哪位太医?”


    “是莫老太医,他……成小将军不可!”话说一半,李晓墨忽然扭头,猛地将她推倒。


    赵艺翡被他推下马车,重重摔在地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自后背蔓延开来。


    然而,她却顾不上背部的疼痛,因为她看见一把锋利的长剑自马车中刺出,若非李晓墨推倒她,那柄长剑就该刺穿她的心脏。


    而李晓墨此时此刻正紧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胸腔内部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她握紧手中的断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