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草包女帝她杀回来啦

    夜色皎皎,竹影婆娑,赵艺翡的目光灼灼,带着分希冀与期许。


    成勉无意识摩挲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理智清醒。


    “我愿奉你为主,但往日种种,不可一笔勾销,我舅舅的、我成家的……无数人前仆后继罔顾性命,”成勉的眼有些泛红,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声音蓦地低沉,“你都得赔。”


    “……”


    烛光“噼啪”一声,光影在赵艺翡脸上摇曳,她握紧手中朱笔,半晌没有说出话。


    成勉唇角勾起一抹嘲意,浓浓的失望盈满眼眶,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了赵艺翡的声音。


    “可以。”


    他转身,赵艺翡站了起来,一身月白竹影衣袍衬得她清风朗月,是个十足的清正公子。


    赵艺翡正视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道:“我没想过逃避责任,只是此事重大,我如今无论做什么承诺都显得诚意不足,我只是在想,万千言语都比不上行动,成将军若是愿意,只需日后看我行动,我发誓,必会尽我所能,赎罪。”


    *


    夜里,赵艺翡如约赴宴。


    赵艺翡前脚刚踏入小花园,那厢何益森便远远迎了上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咱何氏是个极雅的大家族,贤弟请看,这集雅苑是为兄亲自设计而成,名字亦是为兄闲时所取,可比得上长安的何家?”


    赵艺翡哪里见过长安何宅?


    她面上平静,大致扫一遍周围,暗道一句奢侈。


    玉石做桌椅亭台,黄金铺路,池塘里鲜花娇艳欲滴,但细看去,却是五颜六色的金玉宝石雕刻而成。


    池正中央一亭伫立,蜿蜒曲折的回廊周围种满了稀奇鲜花,屋檐挂着玉石雕刻而成的灯笼,火焰的红色从剔透的玉石中渗透出来,火光摇曳,似乎是月华薄纱笼罩下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何益森一面向她展示集雅苑的精巧设计,一面紧扣长安何宅,言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可是期间赵艺翡就像是一个根本听不懂人话的木头一般,始终没有如他的意。


    最终,何益森忍不住了。


    “贤弟,”二人走上回廊,回廊那头直通湖心亭,“咱何家是个大家族,我幼时不小心走失,何家上下都十分担心着急,派了许多人暗中找了许多年,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也是因为北赵灭亡后,我侥幸取了北辽公主后裔,成了繁织城的城主,名声出去后,贤弟你才出山来寻我认祖归宗。”


    “贤弟,”何益森说到激动处,转身,一双手猝不及防地紧紧握住了赵艺翡的手,力道之大,叫何益森无法挣脱,“贤弟,我自知身上背负着骂名,有辱列祖列宗,但何家不愿子嗣流落在外,贤弟你也是苦苦相求,我不愿家中长辈伤心,于是只好负罪归家。”


    “贤弟,就是这样的,对吗?”


    月色皎皎,赵艺翡深感其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倒拐,惊人无比。


    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做梦呢。


    赵艺翡内心吐槽不已,面上却端出一副为难模样,“城主,弟弟我也十分希望有你这么个哥哥,但是家谱并不在弟弟的手中,说白了弟弟在家中也只是一个晚辈,实在没办法做主啊。”


    何益森:“那不如贤弟将何家现居住址如实告知,为兄亲自磕头请罪去。”


    赵艺翡一脸纠结地看着他,一副不忍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城主哥哥不知,此番我离家,也是私自出逃,瞒着家里人的啊。”


    赵艺翡面露心痛,话张口就来,“同州之乱,长安一片血腥,往日里那些豪门望族的盛名在北辽蛮子的铁骑下不堪一击,譬如那陆家,陆家与我家不过三条街的距离,那陆家的惨状,爷爷哀嚎,门墙染血的样子如今弟弟我都历历在目,也是因为这般,爷爷发誓隐世,不准何家子弟任何人入世,凡有违规者,清者家法伺候,重者从族谱中除名,


    我也是不忍我赵国百姓流落,这才离家,如今的我,哪里还敢回家,更别说带上城主哥哥你了,若城主哥哥你当真与弟弟我一起归家了,莫说入族谱难,怕是也会受着弟弟的连累啊。”


    赵艺翡说得字字悲戚,何益森脸色却愈来愈黑,赵艺翡临到头了,赶紧补上一句,“不过城主哥哥你别担心,我爹素来是个不安分的,这你从我身上就可以看出了,而我爹又是下任家主,城主哥哥你只需好好等等,守好这一方百姓,等几年之后,爷爷西去,城主哥哥您就是弟弟我族谱在册的哥哥了呀!”


    何益森被说得心动,凝眸细细看了她几分,继而抚掌大笑,松了手上的力道,轻柔无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知心哥哥模样,“贤弟说的是,哥哥也不着急了,耐心等着就是。


    良宵苦短,今夜我们兄弟两不醉不归!”


    赵艺翡笑着附和:“不醉不归。”


    湖心亭上,美食珍馐琳琅满目,丫鬟侍女纷纷布菜。


    赵艺翡注意到,侯在周围的丫鬟种类繁多,相同的是,个个颜色上佳,衣着轻薄,行走间衣裙蹁跹,香盈满袖。


    何益森:“吃菜时,贤弟也不取下面具吗?”


    今日赵艺翡戴了一只小狗面具,额头上方一双可怜兮兮地狗眼睁得溜圆。


    “哥哥面前,弟弟自然要取的,只是周围毕竟还是有旁人在。”


    何益森一个眼神示意身后候着的管家,管家会意,扬手间就撤下了在场候着的侍卫。


    何益森:“贤弟,如此可好了?”


    赵艺翡挑眉,“这些丫鬟是……”


    何益森笑得促狭,“听闻贤弟素爱美人,在长安时没少流连花丛,哥哥为了满足弟弟可是煞费苦心,花了老大功夫才寻来这些个极品,只为弟弟能有美妙一夜啊。”


    赵艺翡心里一惊。


    查了何祎平那般多的资料,竟然忽视了这些花边新闻!!!


    但赵艺翡没有接,万一这也是何益森的一次试探呢?


    赵艺翡没说话,何益森却纳闷了。


    “弟弟这是怎得了?哥哥听闻你最爱醉香楼花魁那种清冷美人,故而在这方面多花了些功夫,弟弟你且仔细看,可有喜欢的?”


    何益森一边说着,一边招手,便有三位丫鬟上前一步。


    赵艺翡仔细一看,果真都是清冷挂的,尤其是中间那位,眉若柳,唇若桃,肤若凝脂,眉眼清冷,身姿单薄,瞧着她看时,又眼含秋波,不笑而自带三分无辜之色,令人心底泛起怜惜之情。


    何益森没有错过赵艺翡眼底的惊艳,他道:“弟弟,你当真不认识她?”


    此话一出,赵艺翡猛地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是何祎平的某个旧情人?


    赵艺翡收回目光,手中折扇轻轻抬起美人的下巴,眼神轻佻,语气风流,“哥哥说得哪里的话,天下美人无数,弟弟今个喜欢这个,明儿喜欢那个,每日不重复地换着喜欢,哪里能每个都记住?


    就算连着几日宠幸了一位小美人儿,那也没有我何家家族兴旺发展来得重要,我又何需花费精力去记住一人?”


    扇子收回,赵艺翡自顾自地给自己斟酒,朝何益森遥遥一敬,“不过这些美人确实有颜色,若放在往日,弟弟定当十分欢喜,全部笑纳,但同州罹难后,弟弟如今一心正事,无心其他,哥哥莫要浪费这些精力了。”


    何益森扬手,那些姝丽丫鬟纷纷退下,管家也下去了,下去之前,放下了四周帷幔。


    朦朦胧胧飘荡的金玉夜景之中,赵艺翡缓缓揭开了面上的面具。


    何益森曾今得到消息,何祎平好美人,但自个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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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好颜色的美男子。


    他手中有一幅何祎平的画像,那画像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着何祎平的面容,他眉心的一点朱砂尤其醒目。


    随着小狗面具的缓缓揭开,何益森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握紧了茶杯。


    面具彻底被揭开。


    “砰”一声,何益森手心的茶杯破碎了,温热的水流打湿了手心,沾湿了衣裳下摆。


    “城主!”管家撩开帷幔闯了进来,眨眼之间,一排排侍卫将赵艺翡团团围住。


    *


    这厢,侯家覆灭,成勉趁夜溜进地牢。


    侯家家大业大,侯家老爷是个七旬老头,可他子息不旺,三十个小妾,五十余位女儿,却无一儿子。


    他并不服输,借着滔天财富以及地方官袒护,强抢民女之事没少做。


    不仅如此,六十五岁那年,他于床笫之间的恶趣味加重,不仅花样繁多,而且不再局限女子。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滔天家产可能后继无人,于是想开了,便无所顾忌地放开了浪。


    他倒是玩好了,却可怜了繁织城内的百姓。


    当时流行着一句民谣:不生龙,不生凤,猴山压龙凤,老鼠有长生。


    当时成勉和赵艺翡初入繁织城遇到的那批人贩子,便是为侯家老爷服务的。


    陆玉成记挂着那日舍命护他的丫鬟,摆脱成勉今夜去寻一寻。


    今夜得空,成勉便来到了专门关押侯家人的地牢。


    侯家人口繁多,光是牢房都关满了四十间。


    满满当当,每至一处,都是无数张仰望着他。


    眼神麻木、呆滞,宛若提线木偶。


    成勉握紧了手中的剑,一间间寻去,每至一处,都会喊那丫鬟的名字。


    可惜,并无所获。


    直到走到了最后一间,一女子如沙漠行人看到水源一般,高呼:“我知道,我知道佳玥在哪里!”


    成勉没作他想,一剑劈开了门上的锁。


    大门打开,里面的人纷纷抓住机会就往外冲,犹如被放出牢笼的动物,急冲冲地,十分渴望外面的世界。


    那女子也要往外冲,成勉哪里会让她跑?


    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说,她在哪儿?”


    本以为那女子能吐出佳玥的位置,可谁知,那女子竟挣扎着大喊:“饶命,饶命!奴并不认识什么佳玥,奴并不认识佳玥。”


    成勉当即觉得被耍了,拔剑就是架在她的脖子上,那女子被这一下,登时气焰消失,哆哆嗦嗦起来,“奴,奴真的不知晓谁是佳玥,方才那般说,也只是希望能博得一线生机罢了。”


    因为成勉放出了一些人,其他被关着的人纷纷如狗见着粮食一般,眼冒绿光,嘈杂四起。


    周围吵得他心烦,脾气一上来,他说话的语气也就极其不好。


    “那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那女子吓得腿软,哆哆嗦嗦,“没,真的没有。”


    她说没有,四周的嘈杂声中却纷纷传来“有”、“我知道”、“我听过”,诸如此语。


    成勉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的。


    断剑猛地脱手,深深嵌入对面的墙壁之中,剑鸣铮铮。


    四周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成勉沉着声音问:“谁见过、或知道佳玥,我要听真话,若有半分掺假,就去见阎王爷!”


    四周安静如鸡,成勉眸色深深,知晓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拔出剑,扬手斩断牢房上的锁链。


    每过一间,斩断一间。


    行走之处,是静与动的交界。


    前路是空无一人的昏暗孤灯,后方是获救的喧哗人群。


    若说侯府是地狱,那么从今日起,他们将会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