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新婚燕尔

作品:《笼中蝶

    基地外部是游荡的丧尸。


    基地内部却如同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


    围墙把危险都阻隔在外。


    人们种植蔬菜、过滤净水、维修武器,偶尔会三五亲朋聚在一起小酌几杯。


    如果说有哪里不够圆满。


    那就是,Omega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脆弱的Omega经不起一点风雨摧残,绝大多数都倒在蒲公英状的病毒漫天飞舞的那一天了。


    剩下的少部分,也很难熬过路途的艰辛,没能抵达基地。


    首领姬优理领回来一位Omega伴侣,算是一桩大喜的事。


    基地里的人都很振奋。


    他们张灯结彩,想帮大姐大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


    谁知大姐和大嫂一头扎进新房就不出来了,白白让他们这帮等着吃酒席的看客心焦。


    *


    与此同时,被外面的手下惦记吃席的姬优理,还在和老婆睡觉。


    漫长的一个月,对于姬优理,仿佛只是短短几天,唰的就过去了。


    她侧躺在床上,撑着手肘,欣赏新婚妻子冥安的盛世美颜。


    冥安作为豪门世家的千金、贵族的小姐,衣着非常考究。


    真丝的吊带睡衣,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肤衬得更白,只有露出的膝盖带着淡淡的粉色。


    丝绸形如流动的水,在微弱的光芒下是半透明的。她诱人的身段也因此一览无余。


    如果不是知道她正在熟睡,姬优理几乎要怀疑,她是在勾引自己。


    闭着眼睛的冥安应该做了个好梦,脸颊乖巧地枕在合叠的双手上,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


    “你梦见什么了?”


    姬优理不禁好奇地揽紧妻子的腰肢,却只得到了一声似是而非的“唔”作为回应。


    妻子看上去弱不胜衣,腰细细的,一手就能握住,但实际上一点也不消瘦。


    软肉很多,摸起来会让人产生怀里的女人很丰腴的错觉。


    “到底做了什么美梦?”


    得不到答案,姬优理更好奇了,探头去蹭妻子的颈窝,用毛茸茸的头发把她蹭得痒痒的。


    “嗯……别碰我……我不起床……”


    冥安哼哼唧唧的,疑似是把老婆当作了催自己起床洗漱的女佣。


    睡梦中被骚扰了,她就扭来扭去的,想摆脱老婆手臂的桎梏。


    发现做不到,冥大小姐委委屈屈地把眉头拧成了结。


    姬优理觉得她很可爱,忍不住去吻她。


    这可使得沉溺在梦中的冥安吃了一惊,嘴巴张开,含含混混地吐出一个名字,“木赠,不要……”


    姬优理起初没有听清,亲昵地把舌头伸进去。


    但紧接着冥安又重复了一遍,因为呼吸不畅,说得更加模糊,“木赠,我不想和Alpha……”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变成了缺乏语意的破碎呓语。


    姬优理就怔住了,“你在喊谁?”


    老婆所呼唤的那个名字,明显是陌生的,不是她认识的人。


    冥安没有再说话,睡得死死的,面色红润如同开了桃花。


    把脸蛋睡成红苹果的她比刚才更可爱了。看到这一幕的人却无心再去欣赏。


    姬优理犹不死心,晃了晃老婆的肩,心想,难不成你在婚前还有乱七八糟的情人?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一边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老婆谈过恋爱也无所谓,一边又止不住地烦躁。


    “安安。”她试图把冥安叫醒问个清楚,没成功,又皱着眉唤了一声“老婆”。


    这下冥安有反应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就红着脸往她怀里钻,“别欺负我,优理……”


    “我哪里欺负你了?”优理控制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告诉我,你和别人交往过没有?做到哪一步了?”


    她的语气有点恶劣。


    似乎把冥安吓到了。


    只见冥安的眼皮微微掀开,似梦非梦地撩了她一眼,漂亮的瞳仁里映着她的怒容,恐惧一下子就浮了上来。


    冥安是大小姐,也是脑子转得很快的聪明人。


    她们这一类的贵女,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向来凭借玩不完的心眼混得如鱼得水。


    此刻她也很快分析出了现状。


    然后,立刻就撒娇似的,抬起下巴啵了优理一口。


    “别欺负我……”冥安娇滴滴地说,“你知道,我只和你亲过、做过。”


    她抓症结抓得又快又准,幽幽怨怨的一句话瞬间兜头浇灭了优理的怒火。


    优理情不自禁就将老婆抱紧,面上流露一丝怜惜。


    她当然知道,老婆和她的吻是初吻,和她过夜也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


    毕竟,漂亮柔弱的Omega表现得太过青涩纯洁了,对稍微近距离一点儿的接触都毫无应对经验。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可能只是她很会装纯。


    “那,木赠是谁?”


    姬优理心头的疑虑打消了大半,却难免还因刚才的事件有些许残留。


    她占有欲很强,也有严重的感情洁癖,不能容忍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染指过。


    同样,她也很洁身自好,把所有的初次都留给老婆。


    冥安眨了眨眼睛,滴溜溜地扫了一圈屋里的环境。


    梦里的和平在醒后就离她远去了,睁开眼,周围还是那个简朴狭小的卧室。


    她不得不为自身的未来考虑。


    “是不认识的人。做梦的时候,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很正常吧。”


    冥安耸了耸肩,以“梦是没有逻辑的”这个理由堵回了优理全部的质疑。


    优理信了,长舒一口气,心里舒坦了。


    但她还要故作凶狠地威胁老婆,“不能背叛我,听到了吗?”


    冥安看出了她的装腔作势,目光微妙地柔软了一霎。


    Alpha真是可悲的物种啊,依靠本能行事,离了Omega就不能活。


    “嗯,听到了。”


    突如其来的柔情令冥安短暂地放松戒备,积极主动地调起了情。


    她是嘴强王者,甜言蜜语的高手。


    可一旦被优理反客为主,就光速在强硬的身体攻势下一败涂地。


    大姐大的新房又传出熟悉的啜泣声,偶尔夹杂床铺晃动的巨响。


    巡逻人员见怪不怪,脚步一顿,就掠过去了。


    蜜月期的妇妻是这样的,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他们没有听到,玩火自焚的新娘子在哀哀切切地央求,“我不说那种话了……优理、别作弄我了……”


    *


    转天。


    婚礼终究还是很正式地办了。


    基地人员欢欣鼓舞地迎来了喜气洋洋的一日。


    新娘冥安披着头纱,穿着典雅的白丝礼裙,穿着打扮给人雪之公主的观感。


    她矜持地提着裙摆,嘴角恰到好处地上扬,一举手一投足都仿若美神降临。


    而她要嫁给的人,也是本场婚礼的另一位新娘,就要不拘小节多了。


    姬优理挽着妻子的手臂,满面带笑,大步流星地走过红毯。


    她笑起来倒也很是好看,令平日吃足了冷气的手下耳目一新。


    她们走向事先摆好的花门。


    草草布置的花门有些简陋,但野花竞相绽放。


    那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完完整整地通过杂乱的花枝展现出来了。


    “没有戒指给你,拿枝花凑合吧。”


    姬优理将一支玫瑰递给妻子。


    如果是末世之前,结婚只有花没有钻戒,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现在情势不由人,也只得马马虎虎糊弄过去了。


    冥安接过玫瑰,低头嗅闻花蕊的芳香。


    谁能想到,冥家的小姐、也是既定的继承人,最终沦落到嫁给无名小卒的下场。


    她没说喜欢这份礼物,也没说不喜欢,沉默地站着,表情不含感动,可也算不上讨厌。


    “好了。”姬优理拉着她的手,让她一起对祝贺的宾客鞠躬致意。


    红毯两侧,围了太多的人,挤挤挨挨形成了一片漆黑的潮水,都是来祝福她们这对新人的。


    勉强看得过眼的婚礼现场,也是宾客们帮忙搭把手布置的。


    于情于理,新娘子该对客人鞠个躬道谢。


    “哦……”冥安心不在焉地垂下了头。


    她象征性地欠了欠身,没有弯腰。


    宾客们显然不愿意被敷衍对待,隐隐有窃窃私语传来。


    “Omega美是美,但太娇惯了,鞠个躬都不情不愿的。”


    “也是大姐宠她,不让她外出执行任务,也不让她在基地里干活,把她宠坏了。”


    “看她那副样子,冷冰冰的,怕不是要骑到大姐头上了。她们真是自愿结婚的吗?”


    “算了算了,少说两句,大姐脸色都变了。”


    姬优理耳尖目明,精确地捕捉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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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议论声,然后表情就不对了。


    她本来不觉得老婆的行为有哪里不合适,末世前不可攀折的贵族小姐在末世后也没吃过苦,心气高点儿也很正常。


    但客人都认为老婆没给她面子,她也难免就多想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不高兴和我结婚?为什么笑都不笑一下?”


    姬优理挑起老婆的下巴,在她唇间印下一吻。


    冥安也变了脸色。


    从进场开始,她就一直都很配合,就因为没有弯下腰鞠躬,就要听别人的闲话。


    这种冤枉气,她确实从来没受过。


    “我没有。”


    三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冥安把它咽了下去。


    莫名有一股倔劲支配了她。


    后半辈子的人生就要这么窝囊地交付给一个根本不信任她的Alpha吗?


    Alpha贪图她的美色,不顾她的意愿,硬把她搞到了手,结果一月出头就腻了?也不向着她了,挑起刺来了。


    所谓的爱情,果然是可笑的生物本能。


    所以,冥安冷冷地笑了笑,看似委婉,却相当不留余地道:


    “我怎么敢不高兴呢?不得笑脸相迎,让您满意吗?”


    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就连不擅此道的直A都能听出来。


    优理一下子爆了,就像火山喷发:


    “你后悔了?不想嫁给我了?来不及了。”


    终身标记都做了,结局自然是改变不了了。


    这会儿,冥安轻哼一声,又装出贤妻良母的样子,温温柔柔地劝她消气了:


    “冷静,亲爱的,婚礼还没结束呢,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牙尖嘴利的小新娘以为Alpha会气到跳脚,然后大喊大叫宣布离婚。


    她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Alpha。


    被她故意撩拨怒火,姬优理反倒真的冷静了,甚至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冥安狐疑地努起嘴唇。


    优理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了,乖一点,有脾气回房再发。”


    Alpha不再让自己的Omega鞠躬问好了,也临时取消了敬酒环节。


    冥安很是摸不着头脑,快速地眨着眼,任由Alpha牵着手走,无形中被带入了她的节奏。


    只见Alpha把她牵到洒满花瓣的舞台上,搂住她的腰,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绵长的吻是甜蜜的,抹去了心尖的不安。


    吻罢,Alpha严肃地向台下致辞:


    “今天,站在我身旁的这位Omega,将会是我余生的伴侣。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带她一起走向美好的明天。”


    她对台下的观众说,“你们对她要保持尊重,给足她应有的面子。”


    冥安怔了怔,料想不到她竟会为自己出头,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下意识就害羞地把头垂得很低。


    她这副小媳妇样,又可怜又可爱,博得了宾客善意的哄笑。


    刚才还在对新娘品头论足的人,因为首领对妻子的维护,都放下了偏见,嘻嘻哈哈地对羞答答的新娘子取笑起来。


    “大姐,你看你的Omega,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还不把她抱起来亲一亲?”


    “敬酒也不敬了,那干脆直接就入洞房吧。我们能去听墙角吗?”


    他们越说越不像话。


    冥安的脸也越来越红,懊恼地抓紧了优理的手,悄声抗议,“你管一管……”


    “管什么?他们让我亲你,难道我不该亲?”


    优理托着小妻子,就把她抱得高高的,一路保持这种姿势往新房去。


    妻子慌乱得手脚乱摆,结结巴巴地让她把自己放下来,被按着后脑勺亲了一顿就老实了。


    宾客在外面饮酒作乐,喝得很嗨。


    新婚妇妻却大摇大摆地回了房间,把门反锁。


    谁都清楚她们回去是干什么的。


    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不识趣地去打扰她们的兴致。


    直到第二天晌午,新房的门才打开,只出来了Alpha一个人,端了饭又进去了。


    虽然早已感叹过很多遍,巡逻人员还是觉得大姐和大嫂恩爱得过分了。


    不平静的末世,真能容纳一份纯粹的爱情吗?


    如果Omega有了孩子,相当于又多了一个软肋……


    算了,巡逻人员摇了摇头,以大姐的实力会摆平一切障碍的,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