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国。


    枫染穿过混杂的街道，径直往音忍村的方向走去，黑色风衣在上身敞开，及肩的绿色短发服帖地待在脑后，腰间有一柄长笛悬挂在左侧。


    被一道再明显不过的目光注视着，枫染朝着目光的来源处看过去，偏远的巷子口探出一个孩子的脑袋，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他。


    脚步未停，枫染右手结印，随即身影就出现在了巷子里，“怎么了？”


    听到令人安心的声音，女孩立刻收起惊吓转过身，“枫染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妈妈、妈妈她突然就晕过去了，我，我……”


    枫染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音忍村的方向，随后轻叹了口气，抬手擦掉女孩眼角溢出的泪水，他在记忆里搜寻，努力将女孩的母亲和她对上号。


    “生病了吗？”说着转身就往巷子更深处的黑暗里走去，一边前进的同时将目光瞥向身旁的女孩，语气平淡，“如果我今天没来，你要怎么办？”


    女孩摇头，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这里碰运气。”


    “而且那个样子，妈妈，妈妈她可能……”


    听到这里，枫染收回目光，随后他弯腰将女孩抱起，“你指路。”


    “好、好的！”


    *


    不是生病。


    是中毒。


    枫染将右手从女人的脉搏处移开，确认了对方的确没救之后，在女孩希冀的目光下摇了摇头，中毒的时间太久，早就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至于为什么会中毒？


    可能是被忍者间争斗之后残留下来的没有处理干净的毒给波及到了，说实话，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悲戚的泪水被忍耐住了，女孩在第一时间向他道谢，“谢、谢谢您。”


    枫染接下了道谢，没有推脱，他知道这孩子究竟是在为什么而道谢，蹲下的身子和这孩子的目光平齐，“还记得我教给你的东西吗？”


    女孩带着抽噎的声音点点头。


    “需要注意的我早就说过了，你也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孩子，”枫染道，“好好活着吧。”


    “我知道的。”


    “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女孩摇头，“我自己来就可以，我还可以叫桃子姐姐和五郎叔叔他们过来帮我，您已经，已经帮我很多了。”


    “节哀。”


    枫染说完就没再多留，转身便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原地，只有在离开的地面上留下的一把苦无，证实着来人的离去。


    女孩将苦无捡起，和以往的利器一起在身上藏好。


    最后再也忍耐不住，将自己塞进母亲的怀抱里无声地哭泣着。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充斥着无序和暴力，到处都是悲哀和痛苦。


    总之就是一个词——


    烂透了。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以来，他早就看到了太多这样的事情，刚刚那样的情况不过是自己近些年来见到的再正常不过的一幕。


    早就习惯了。


    虽然他有着所谓的同理心，会尽力做些什么都好，但他毕竟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什么承担起一切的良心。


    看得见的，或是主动寻求帮助的，当然，最重要还是值得被帮助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出手帮一把，否则到最后，痛苦的只会是他自己。


    不过也不是全无用处。


    田之国这里，即使依旧时常与死亡为伍，也好歹多了些活力与生气。


    *


    “枫染大人！大、大蛇丸大人死了！”


    枫染：“？？？”


    刚到基地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枫染微微挑眉，“死了？”


    这就死了？


    嗯……也终于是死了。


    “是！是那位宇智波佐助……大人，还有那位带着一个曾经被关起来的实验体，现在说是在您的办公室里面等您。”


    “……”


    “我知道了。”


    虽然早就会有这一天，但那孩子真的就这么赢了也是真的令他惊讶，毕竟大蛇丸之前在力量上曾经给他的压迫还是挺大的。


    ——谁让自己差点直接死在他手里，能活着也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感兴趣


    那个时候的自己相当狼狈啊。


    原本自己还想着等那孩子动手的时候帮忙插上一手，增加些赢面，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直接成功了。


    真是个厉害的孩子啊。


    话说，他今年多大来着？


    15？还是16？唔……行吧，就15、6好了，也差不多。


    “药师兜现在在哪？”


    “他后来将自己关在大蛇丸大人的实验室里，一直都没出来。”


    这样吗？


    枫染若有所思。


    “不用管他。”


    “你们先将基地里面的人安抚好，之后我来处理。”


    “啊，是。”


    准备前往办公室前像是忽然间想到的重点，枫染着重提醒道，“记住了，我说的是所有人。”


    “——包括那些你们口中的实验体。”


    男人立刻道，“您放心！”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安抚好他们，毕竟有您的话在，他们是不会轻易暴乱的。”


    “嗯。”


    应了一声，枫染就没再多言，在男人那满是信赖的目光下离开。


    *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一张嘴不停地巴拉巴拉个不停，对着这间办公室以及桌子上的各类文件进行评判着。


    等到在不知不觉间口干舌燥起来，他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喝口水，满足之后才又继续道，“诶——”


    “我说，佐助啊，我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等他？”


    “他也是我看中的队友。”宇智波佐助平静道。


    “嗯……他的实力怎么说，”鬼灯水月拧着眉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我是不讨厌他，但我倒是觉得他不一定愿意和你走哦。”


    宇智波佐助向鬼灯水月看过去，那家伙正坐在办公桌上，两条腿根本闲不下来地晃荡着，一只手摆弄着桌子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各类文件。


    “大蛇丸是死了，但基地和音忍村还在啊，他的性格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放弃这里的其他人干脆地和你走。”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张办公桌的眼睛有些走神。


    鬼灯水月也没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自娱自乐。


    直到门外的过道里有并未掩饰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两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门上，鬼灯水月挑眉，有些玩味的眼神落在宇智波佐助身上。


    “听着声音应该是来了。”


    “呐呐，我很好奇，佐助你到底要怎么说服他呢？”


    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响起，两人一直等待着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鬼灯水月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对方腰间悬挂着的长笛……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枫染的目光在乱七八糟的文件上顿了顿，便移开目光落在右侧坐下的少年身上，依旧是那身无比干净的气质，由衷地向他道了声喜，“恭喜。”


    他弯腰将手里准备的水果拼盘和酸奶摆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然后在宇智波佐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鬼灯水月满脸惊喜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哇哦——”


    他指着桌上的酸奶，“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既然都知道你们在这，待客之道总要做好。”枫染看着他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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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并不亲近的笑容。


    再次看向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就直接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真不愧是佐助君。”


    枫染只是笑了笑，“不过，我的办公桌被他搞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文件也是，只是简单教训一下，佐助君应该不会这么计较。”


    宇智波佐助瞥了一眼一旁正在一脸兴奋吃着空气的鬼灯水月，默了默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就拆穿。


    “佐助君，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枫染很满意他的举动，语气也不由得温和起来。


    暂时撇开某个吵闹的队友，宇智波佐助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要你加入我准备建成的小队。”


    “嗯？”


    “我？”


    枫染挑眉，“为什么？”


    “我需要你。”


    “……”


    这个直球打的实在是有够优秀。


    不过……


    “现在还不行。”


    枫染眼中的笑意敛去，他们此刻谈论的是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情，“你想要组成小队，现在应该还要去找其他人，先去找他们，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赶去和你会面。”


    事情有些顺利的不像话，发出邀请的人不由得打开了写轮眼。


    嗯，不是幻术。


    正如鬼灯水月之前说的话一样，宇智波佐助对于能够成功邀请他并不抱有任何希望，但内心隐约间就是有一种直觉，他该来试一试。


    这个人的幻术之前就很厉害。


    现在又更加厉害了。


    但他最厉害的东西却偏偏又不是幻术。


    “为什么？”


    枫染看着那双写轮眼有些好笑，“佐助君，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喜欢玩弄他人的存在啊，这种事情开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说理由，很简单，你邀请了我。”


    “而我觉得你值得帮助。”


    “音忍村的问题我会在最短时间里处理好，”在少年的注视下，枫染起身走向办公桌，“你要知道，并非实验体的我能在大蛇丸手下走到现在，可不是单纯靠他一时的心软。”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宇智波佐助起身，“我等你。”


    “不过时间不会太久。”


    “好啊，半个月之内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枫染给了他一个确切的时间，也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对了，现在将水月君带走吧，等他清醒过来会很吵。”


    *


    宇智波佐助带着鬼灯水月离开了办公室，也是在离开办公室不久，终于意识到他吃的“酸奶”不太对劲的鬼灯水月清醒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暴躁地抓着头发，“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宇智波佐助回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你还在屋内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是他幻术的前置了。”


    脚步声？


    那家伙现在已经不需要借助单纯的乐器了吗？


    鬼灯水月想了想，然后泄气，“你们宇智波有写轮眼就是好。”


    “……”


    宇智波佐助想说这个幻术根本不需要他用写轮眼就能看破，“他来的很仓促，根本不可能准备好那么一盘丰盛的水果拼盘。”


    “……”


    “可恶！”


    但是仔细想了想，鬼灯水月依旧有问题，“但他平时会准备水果什么的并不奇怪吧。”


    “他不喜欢番茄。”


    “……”


    所以那家伙准备的水果拼盘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番茄是吗？


    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啊？！


    果然，那家伙就是在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