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吴炮出计杀熊霸
作品:《重回86:我从整座大山进货》 赵江和付建军在郭家炕上睡到十二点多才被喊醒,被叫去东屋吃饭。
赵江从暖水瓶里倒了热水在洗脸盆里,毛巾蘸湿了,擦了擦两边眼角,精神了些再过去。
炕桌上已经支楞起来,郭沧坐里边,左边身旁留了个位,再是郭鹏飞,右边是吴大伟、付建军、郭岳和胡华清。
“来,上炕。”见赵江来了,郭鹏飞挪动出空间招呼道。
“喝点儿?”等赵江坐住,郭鹏飞笑着问了句,没等他答,就给茶缸子里倒了酒,“下午还上山吗?”
郭沧今天招待用的也是好酒,西凤。
“不上了,这两天折腾得挺累。”赵江舔了舔嘴唇,也就由着郭鹏飞把茶缸子倒满。
“小爷们儿,你前几天憋着劲儿,是为了打猪神啊。”吴大伟说道,“一声不吭的。”
“哼。”郭沧说道,“别说你了,这小子连我都瞒着。我以为他跟跳猫子较上劲了。”
“我兄弟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胡华清笑呵呵的。
“我看到那猪神还有点怕,咋会有这么大的猪啊?”郭岳说。
赵江呵呵笑了下,转头看向吴大伟,“吴爷啊,俊哥本事那么大。我要说了,这猪神还能是我打的吗?”
这是客套话,但在打围人耳朵里听着就挺受用。
“呵呵,你就别抬举他了。是你干下来的,就是你干下来的。”吴大伟眨巴眼,摆了摆手,笑眯眯说道:“你这性子,倒是随你爷啊。”
说实在的,前几天见到赵江,吴大伟没把这几个小噶豆放在眼里。现在见赵江打下猪神,没跟郭沧似的老挤兑自个儿,浓眉大眼笑呵呵的,还挺招人喜欢。
他看了眼郭沧,寻思这老头子运气是好,打小就好,还能寻到这么个后生作衣钵传人。就是以前杀下老虎,因为郭沧耳朵上的伤,传出去后都是郭沧的名气更大。
“今年多大啊?”吴大伟问赵江,“跟着你爸学的打围呗?”
“今年满二十一,虚岁二十二了。”赵江说,“嗯,开始就跟着我爸屁股后边捡枪打。”
赵江也不好解释打围本领是从哪儿来的,不如顺着吴大伟的话来说。
“就他现在一冬的,能划拉十几好个熊胆呢。”郭沧炫耀似地说。
吴大伟看住赵江,抿着嘴唇,下巴点点:“这个岁数有这种手把,将来不得了啊。”
这时门被推开,郭鹏飞媳妇黄芬双手端着一个盆儿,用背抵住进来,放在桌上。
“家里也没啥好吃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黄芬挽了下头发,笑着说。
“婶,这菜色还不硬啊?”赵江笑,“快坐下来吃吧,别再弄了。”
黄芬对老公公是真好,知道他高兴,今天捻对了好几个硬菜。
酱焖林蛙,獾子肉炖大萝卜,猪肉炖粉条,葱炒鸡蛋,冻豆腐炖白菜,炸花生米。
招待客人的量,就没有少的,满满登登地放上桌冒热气,让两天没吃过正经饭的赵江直咽口水。
“不急,你们先吃着。”黄芬说罢,转身又出了屋。她合计着再做一道萝卜丝炖土豆条汤,切盘午餐肉罐头就完事。
大红萝卜切丝,土豆切成细条,热气腾腾地淋上一勺醋,喝下去浑身冒热汗,舒服极了,还解腻。
吴大伟瞅着黄芬这个媳妇,眼里就有些羡慕了。倒不是吴俊的媳妇不好,人也好,就是管着喝酒,连他这个老头子都管,不让喝多。
“先喝一个?”郭鹏飞问他爸。
“嗯。”郭沧笑眯眯的,端起盛酒的茶缸子,“为赵小打下猪神,走一个!”
茶缸子撞到一起,笑声响亮,众人皆是扬起脖子一饮而尽。郭岳是喝酒少点,喝完脸红,呛得直咳嗽,招人笑。
“快吃吧,快吃吧。”郭沧一并筷,在桌上叨叨,夹了筷有弹性、汤润的獾子肉到嘴中嚼着。
等吴大伟再动了筷子后,其他人才开始吃菜。
在郭沧家,赵江也没拘着,先夹了筷酱焖林蛙,先啃肚子再啃腿,嫩肉裹着汤汁全是酱香,让人胃口大开。冬眠的林蛙肚子干净,连内脏都不用去,又不像鱼骨头细,咬下去满嘴肉过瘾。
干完一个林蛙,赵江又挽起袖子,抄筷子连嘟嘟的粉条和猪肉,端起碗带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刨,吃得嘴角都是汤汁。
一口下去,什么叫幸福,这就叫幸福。
赵江就很喜欢付出努力劳累后,这种踏实吃饭、踏实过日子的感觉。
“赵小?”吴大伟端起酒说。
赵江见状,嘴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去,就端起茶缸子,放低杯口和他轻轻一碰。
赵江一口喝完,亮了下茶缸子底,没想到吴大伟已经又倒上了,诧异这老爷子喝酒这么快?
注意到他目光,郭沧笑说:“他就是个酒蒙子!”
“不是我吹,就我年轻的时候,喝完两斤酒上山,打出去的枪不带歪的。”吴大伟咧咧着嘴。
“喝高了。”郭沧撅着嘴朝他一转头。
“放屁!我说的不对吗?”吴大伟喝道,“你也喝!”
赵江乐呵地看两位老爷子斗嘴,要是他爷还在的话,估计能更热闹。可惜老赵炮身子骨没那么硬朗,走的早。
“赵江,咱也喝一个。”郭鹏飞也举杯。
“诶,郭叔。”赵江应道,对面的郭岳拿起西凤,为他倒满。
众人就在欢乐的氛围中吃着喝着,等吴大伟问起,赵江就从头到尾,在付建军的补充中,将打猪神的经过说完。
说到紧张处,屋里都没人说话,就盯着赵江那张嘴。连黄芬不打围的,都听得入迷了。
“这可不全靠你的法子。”吴大伟点了点郭沧。
“嗯。”郭沧少见的没怼吴大伟。赵江这回猎猪神,又是硬盖,又带仗围,更多是凭果断准确的判断,少一环都不行。
俩老炮手打围一辈子,也没干过这种仗。
“赵江的枪法真是不得了。”付建军喝下一口酒,“就那么摸黑的打,我是够呛。”
“这么说我是想起来了。”吴大伟眯着眼,“老阴沟那儿是有老虎,不过以前是头公的。”
“你碰到过?”郭沧问。
“没。”吴大伟摇摇头,“那谁……就以前咱们屯,会补锅的那个……老郑,他有年不是上那块放羊嘛,遇着虎了,吃了他俩羊羔子。”
“是有这么一回事。”郭沧想起来了,“虎妈子该是后来的,倒是和它配上了。”
“江哥,你要去打的话,虎妈子应该能干下来吧?”郭沧兴致勃勃地问。
“那可不兴去打。”付建军摇头。
“它也没下来祸害咱牲口,我打它干嘛呀。”赵江说,上回杀老虎就挺危险的,还费劲。
现在黑瞎子和野猪随便打没事,但大爪子已经是保护动物了,没有上面批准擅自猎杀,是要蹲笆篱子的。
要打下来,这么大的老虎也不能往屯里拖,赵江犯不着。
酒喝到现在,桌上的菜去了大半,吴大伟已经鼻尖红红的,郭沧越喝越兴奋,和他一起讲过去的事儿。
赵江原以为会就这样继续到结束,结果吴俊推门而入,带来一阵寒风。
他看上去闷闷的,和屋内人打过招呼。
“来啦爷们儿?”郭沧招呼他上座,让郭岳给倒酒,“今天上山干下啥了?”
吴俊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干下啥来。”
大家酒都喝多了,也没注意到他情绪上的不对劲。
吴俊上炕,光听他们说话不搭腔,也不吃菜,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喝完就倒,喝完就倒。
喝着喝着,他低着头,眼眶就红了。就是旁人醉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不对。
在山上,他情绪还能控制住。等喝上几口酒,又听到郭沧他们谈论狗,想到自家陪伴多年的狗全回不来了,心里就难受。
郭沧和吴大伟对视一眼,吴大伟揉了把脸,拍了下吴俊,没好气地喝道:“你咋了这是?”
吴俊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他爹一眼,愣了半响,却不说话。
“你倒是吭声啊!”吴大伟皱着眉头,不知道吴俊为何如此失态。
吴俊鼻子簇成一块,吐出一口酒气,带着哽咽有些艰难地说道:“爸,我们家狗……全落山上了……”
说完,他用手摸了把脸,又满饮一杯酒,重重地放在桌上。
如果只是狗丢在山上,能找回来,吴俊不会这样。屋内打围人居多,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不说那些了。”吴俊又拿起酒杯,冲赵江扬起,“咱们喝一个。”
“不是,遇上啥了?”吴大伟酒一下就醒了,一把按下吴俊的胳膊,急切地问:“花豹也死了?”
“嗯。”吴俊不抬头,“遇上一头熊霸,看那熊掌印子,得有上千斤。我赶过去的时候,狗都躺那儿了。”
他手把茶缸子攥得死紧,指尖都泛白了,“我说什么也把它给干了,熊头搁我狗帮前摆着。这仇必须得报。”
吴大伟也挺难过,这一批狗帮都是从小狗崽子抱回家里养大的,跟吴家人都很亲。
赵江知道打围人失去猎狗,心情会多么的沉重,什么安慰都是多余的,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是叹了口气。
“嘭!”吴大伟一拍桌子,怒道,“特么的,必须给它杀了!我跟你一道上山。”
“算了吧!就我们的腿脚,能撵得上啥啊!”郭沧按在吴大伟的手上。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它。”吴大伟哼哧哼哧的,胸膛快速起伏,气得够呛。
郭岳和胡华清看了眼赵江,但赵江默默地没言语,只把指头在茶缸子上磕磕。
“兄弟。”吴俊突然喊到赵江。
“诶,吴哥你说。”被叫到的赵江却不意外,抬头道。
“哥有个事想求你。”吴俊说。
“不说求不求的,哥你开口。”赵江说。
吴俊也没藏着掩着,“我想你和我一道,借你家狗使使,去打那头熊霸。”
现在福江屯打围的爷们儿不少,狗也不少,但吴俊那帮子硬狗全死了,说明这熊霸就不是善茬。
放眼屯里,能顶的上用的,估计就赵江的狗帮了。
郭沧听了,看了看赵江,又瞅了瞅吴大伟,欲言又止。
赵江先没开声,停顿了两秒后,没直接说答应还是拒绝,“吴哥啊,你上去是那陡坡子呗?”
“嗯。”吴俊点头,“大陡坡。”
说完他缓了缓,眨眨眼,倒是主动说道:“兄弟,你别怪哥,是我没想好。这不能领狗去打。”
高山脚,盛长鱼鳞松,狗又发挥不出腿脚,地形人爬坡吃力又不能迅速递枪。要是寻常的黑瞎子,赵江倒是自信自家狗帮能定住。
但这头熊霸不知为何,能如此快速地解决狗帮且不恋战,说明是有经验的。就算狗帮能定几个花窝,也说不准有没有死伤。赵江不会拿自己的狗帮,去打不占优势的仗。
吴俊报仇心切,气急上头,少了几分思虑,倒不是故意想祸害赵江的狗帮,赵江也能理解。
赵江本意,也不太愿意去招惹棕熊,上千斤的熊霸更不愿意。
狗帮困不住猪神,跟能掏会咬的千斤棕熊对上,不是更凶险吗?
棕熊胆大是大,但价格比黑瞎子贱。多打几次稳妥的仗,也挣钱,还安全的多。
刚经历了一场大仗,赵江身上还有轻伤,多多少少开枪时会有影响。
郭沧应该也是想帮赵江拒绝,但对老朋友不好明说。赵江也只能从吴俊的角度出发,分析打狗围行不通。
吴俊不说话了,皱眉思考着。熊霸他必须打,只是怎么打麻烦,不能让它溜达走了。
郭沧、吴大伟、赵江和胡华清同样也在想,什么法子稳妥。
最后是吴大伟先开了口。
他按下吴俊端起的茶缸子,“别喝了。你下午去买几只鸡和铁线,再借几棵挂管枪。”
“爸,这是……”吴俊问道。
“你爸想拉地枪。”郭沧听明白了。
“嗯。那憋玩意儿刚出仓,正饿着,嗅到死鸡味儿肯定过来。”吴大伟沉沉地说,“架好地枪,给它崩了。”
吴大伟所说的地枪,和赵江护狗窝的又不同。
赵江的地枪,多用在人参地上。
吴大伟的拉地枪,算是过去的一种法子。像他们最初打围,用都是老洋炮,打一发就要重新灌火药,特别费时间。
要是打狍子、野鸡啥的凑合,打野猪一枪没打死还能爬树上,不会有生命危险,打黑瞎子就不行了。
为了弥补火器的缺陷,老一辈琢磨出地枪的法子。提前打开保险上灌好枪药,在山间选两颗平行的树,绷上铁线在勾子鬼上,铁线连着对面的树。
枪口要与铁线平行,离地大约半米左右,熊霸脚拉动铁线触发地枪,子弹就会穿过它的肩胛骨。
但具体怎么拉线,枪口怎么摆放,都要因地制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