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把纪明珠嫁出去

作品:《悠然自得

    纪明珠走出鹤舞堂的院门。


    一眼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谢云瑄,还有……谢云峥。


    隔了些许距离,纪明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谢云瑄结束话题,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纪明珠泛红的眼眶,谢云瑄着急地问:“可是祖母为难你了?”


    纪明珠摇头,“没。”


    “你哭了。”


    谢云瑄说得肯定,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下意识抬手,想要摩挲她的眼角,擦去那抹红晕。


    他害怕看到明珠掉眼泪……


    “二弟,不是说要去我那儿坐坐吗,还不走?”


    谢云峥面色淡然,负在背后的手却微微收紧。


    每次遇上纪明珠,他都很反常。


    就像被人下蛊了似的。


    看到纪明珠和谢云瑄站在一起,他莫名觉得刺眼。


    特别是看到谢云瑄的动作,心底突然涌起了不悦。


    心底有道声音在说:不能让别的男人触碰纪明珠,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手足,也不行!


    分开他们。


    不准他们说话!


    不准站在一起!


    脑子一片混乱,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嘴便不受控制地说出了那句话。


    谢云峥闲庭信步般走上前来,“方才我也在,你有想问的,不妨问我。”


    视线在纪明珠身上掠过,“世人都爱报喜不报忧,你问她,大概是问不出什么的。”


    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总不能让明珠白白受委屈。


    知道纪明珠不喜欢自家兄长,谢云瑄不想让她难受。


    道:“大哥,我先送明珠回潇湘院,然后再去寻你。”


    他们二人并肩而立,仿佛站在他的对立面,谢云峥又不高兴了。


    他很厌恶自己的反常,但又控制不住情绪翻涌。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糟糕,以至于谢云峥看纪明珠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纪明珠本就委屈,此刻还被谢云峥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寄人篱下,她没有发脾气的权利。


    只能瞪了谢云峥一眼,转身往潇湘院的方向走。


    谢云瑄连忙追了上去。


    “走慢些,别摔了。”


    “摔就摔,又死不了人,爬起来就是!”


    “什么死不死的,别胡说……”


    两人就这般离开了他的视线,谢云峥反复回想,方才纪明珠瞪他的那一眼。


    那么灵动,和之前平静无波的眼神完全不同。


    沉寂的心脏在此刻欢快地跳动了起来。


    谢云峥一脚踹在雪堆上,“真是见鬼!”


    快步回到东院。


    “去请席神医。”


    两人一道出门,只是谢云峥去鹤舞堂请安,席玉不喜欢那种场合,便先回了客院。


    闻言,天水以为自家主子的伤口又裂开了,马不停蹄地去请人。


    席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来得很快。


    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来。


    “我有没有说过,伤口要是再裂开,你的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谢云峥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还有闲心烹茶,看着并无大碍。


    席玉松了一口气,“找我来做甚?”


    “世上真有人会养蛊?”


    谢云峥这般问。


    他的表情严肃,不像说疯话的样子。


    席玉大大咧咧落座,“世上的事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人会养。”


    有关巫蛊之术的小道消息倒是听过不少,但那被传得太邪乎,席玉觉得没有可信度。


    谢云峥以前也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此时此刻,他真觉得自己可能中蛊了。


    席玉好奇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人中蛊了?”


    谢云峥不答反问:“要是中了情蛊,该如何解?”


    用


    于男女之间的,应该就是这种蛊吧?


    谢云峥如此猜测。


    席玉神色微妙,“你中蛊了?”


    “朋友。”


    席玉嘴角抽了抽,“无中生友,打量我是傻子?”


    谢云峥眼神睥睨,“你只需回答即可。”


    “求人办事就这态度?”


    别人畏惧谢云峥,他可不怕。


    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云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喜欢上哪家姑娘了?”


    席玉自问自答,“我们回京不久,你接触得最多的也就只有那位表姑娘,该不会……”


    “不过也能理解,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那还是美人中的美人,看一眼就沦陷,也是寻常事。”


    谢云峥的脸越来越黑,“莫胡言乱语。”


    他从来没对女人动过心,更何况是一个几面之缘的女人。


    如果他真动心,只能是纪明珠对他做了什么。


    席玉摇了摇头,“喜欢姑娘又不是丢人的事,你抗拒什么?”


    谢云峥没兴趣探讨这些。


    “是不是让下蛊的人消失,就可以解决问题?”


    他说得认真,不像在说笑。


    席玉忙道:“你可别滥杀无辜,要是真把喜欢的姑娘杀了,你哭都来不及!”


    凉凉地扫了席玉一眼,纠正,“没有喜欢的姑娘。”


    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把注意力放在纪明珠身上。


    比起喜欢,这更像被人操控了身体。


    所有会让自己的失控的人和事,谢云峥都想扼杀在摇篮里。


    席玉被他弄迷糊了。


    这人分明是有开窍的苗头,可他又想解决了根源。


    如此矛盾,活该他二十多岁了还是孤家寡人。


    “我看纪姑娘挺好的,和那些故意投怀送抱的人不一样,你可别冤枉了人家。”


    谢云峥眉心微蹙,如果她真是清白的,如何解释他的反常?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最烦别人兜圈子,“说。”


    “你心动了!”


    说出这四个字,席玉都想仰天大笑。


    之前是谁以为纪姑娘想攀他这根高枝?


    为此,还给人打上居心叵测的标签。


    如今来看,分明是他先动心,故意把黑锅甩纪姑娘头上。


    貌美倾城的绝色佳人,那一撞算是撞冷面阎王心里咯!


    谢云峥并不认同,如果他真喜欢纪明珠,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被人挤兑?


    又怎么可能对她的委屈和眼泪视而不见?


    哪怕他没喜欢过人,也知道陷入情爱的男人是护短的。


    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哪怕对方是长辈也不行。


    漫不经心地喝了杯茶,最后得出结论,“一派胡言!”


    心里瞬间一松,没了如临大敌的感觉。


    方才他真是昏了头了,居然把席玉请来,还被人看了笑话。


    看来他得离纪明珠远一些。


    如此还被她影响,那么……


    谢云峥眼里有犀利的光一闪而过,那他只能推波助澜,把纪明珠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