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救生员的话音落下，一个个变成泥人的诡异学生们开始从泳池中上岸，涂墨快速后退避让，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了场馆。


    救生员顶着满身脏污，走到涂墨二人面前。


    “出去，在游泳池换水没有完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游泳馆。”


    涂墨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得到救生员的话后，立刻和关之瑾一起出了游泳馆。


    在脚迈出游泳馆大门的那一瞬间，两人身上的衣物恢复如初，脚底传来麻木刺痛的感觉。


    那是刚刚踩到过泥浆的地方。


    关之瑾很了解这种感觉，迅速得出了结论。


    “是冻伤，不严重。”


    看样子接触到泥浆之后，会导致冻伤，严重程度大概和时间长短有关。


    现在的程度还在二人承受范围内，二人都忍了下来。


    关之瑾看了一眼手表，还没有到下课时间，那些诡异学生们出了游泳馆之后就不见踪影，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游泳馆附近站着等待。


    沐晴依出来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对着两人翻了一个白眼就走远了，许浩紧跟在她身后，沉着一张脸，阴冷的眼神让涂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总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啊喵。”


    脖颈处的衣料被咬住拉扯，涂墨低头对上一对圆圆的发光眼。


    “啊喵。”


    发现涂墨看了过来，二两又叫了一声，松开嘴里的衣料，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一副乖巧的模样。


    涂墨几乎秒懂了它想表达的意思，这是在来向她讨要承诺好的道具卡了。


    “二两，下一次，不准你再捅这么大的娄子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的确是涂墨想要的，她只好认命，拿出了一张还没使用的道具卡，放到二两面前。


    二两立刻欢快地摇起尾巴，一口将道具卡吃进嘴里，像嚼着薯片一样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声。


    “这是什么东西？”


    关之瑾始终观察着一切，在其他人都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这只拳头大小的迷你小猫在一瞬间变大，并且将售货机从嘴里吐了出来。


    有自己思维的活物，不可能是道具卡。


    是契约诡异吗？


    面对关之瑾的问题，涂墨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契约诡异是一种危险的行为，关之瑾现在尚且算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可谁也说不准，下一次见面，两人会不会因为其他的利益冲突而敌对。


    关之瑾不是第一次看见二两，他现在这么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两次短暂的相处下来，涂墨也知道关之瑾不好糊弄，随便编个理由肯定不行。


    等等，或许…能够试试？


    关之瑾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发现涂墨低着头陷入了沉默，根据他的推断，真相是什么他已经大概有了猜测，知道涂墨为难，他也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这时候，涂墨突然抬起了头，泪眼朦胧，说话间，晶莹泪珠就顺着面颊滑落，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关之瑾只觉得呼吸一滞，脑海中清晰的思路条理被一瞬间打乱，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涂墨此刻可怜兮兮的表情格外清晰。


    他几乎无法思考了一般，耳边只听见自己下意识回答的声音。


    “好，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那语气轻柔到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让他生出了自己是否还掌控着身体的疑问。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回操场那边去吧！”


    涂墨瞬间破涕为笑，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


    转过身的那一刻，涂墨真的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真的成功了吗？天赋起作用了？


    涂墨难以判断关之瑾是不是故意装出这幅样子好打消她的顾虑，反正他现在嘴上答应她了，她就当他不知道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指望她在处心积虑地假哭之后再假哭一次，问他是不是在骗自己吗？


    她在心里默默否决了这个想法，侧目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二两吃饱喝足，像猫一样开始惬意地舔起爪子，梳理毛发。


    这也是和两两学的吗？


    关之瑾在涂墨走出去几米后，思维又重新清晰起来，可是刚刚他脑海中疑问与想法，现在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来都很相信自己，之前哪怕遇到再糟糕的情况，他也能够保持头脑清醒，可就在刚刚，他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停止了思考，唯一记住的，只有涂墨的脸。


    涂墨？是因为她吗？


    他迈出步子，跟上涂墨的步伐，以他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有坏心思的人，相反，涂墨甚至有些善良过头。


    是某种天赋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涂墨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二两能够听懂自己所说的话，只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它的理解能力。


    不管怎么说，刚刚都是多亏了二两她才幸免于难，那个售货机和规则挂钩，应该算是副本中很重要的设施吧？二两连这种东西都能动吗？


    说不定下一次，可以直接让二两攻击其他诡异试试？


    二两的真实面貌涂墨记忆犹新，既然同为B级副本诡异，二两再怎么样，也能与其他诡异打成平手，而且贺秋璇还说过，二两的品阶已经超过了B级副本该有的难度。


    不对，二两在行动之前是得到了她会给予道具卡的承诺才出发的，也就是说，命令契约诡异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攻击其他诡异所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比搬个东西要高，到时候，如果她无法付出相应的代价，会有怎样的结果？


    想明白的涂墨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脚步顿了顿，侧头快速往后瞥了一眼，确认关之瑾跟上来了之后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涂墨的偷瞄关之瑾看得很清楚，因为她走在前面，好几次下意识看向二两的动作，也被关之瑾尽收眼底。


    奇怪的宠物，还有疑似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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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有者，以及珍贵的防御道具，这些都让关之瑾产生了浓烈的探知欲。


    在这之前，上一个让他这么想要探究的人是沐晴依。


    沐晴依的特殊所有人都能够发现，可涂墨的反应，分明还是一个青涩懵懂的新人。


    可她，却有这么多值得探究的地方。


    对于关之瑾来说，这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伸手扶了扶眼镜。


    眼镜是平光的，没有度数，不过在被一群人围在小巷子里的时候，装作近视眼弄掉眼镜看不清楚，以及不小心踩碎眼镜惊慌失措，都可以带给施暴者快感。


    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放松警惕，很适合进行反击。


    哪怕最后没有人敢再这样做，这个习惯也被保留了下来，镜框和兜帽，都是那段时间里遗留下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两人回到操场，四周空无一人，连沐晴依也不见了踪影。


    离下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还有一位体育老师他们还没有见到，下节课应该就是他的课。


    比起第二位老师这种明显的异类，涂墨还是更愿意面对更像是人类一点点诡异。


    两人找到了一片树荫坐下，关之瑾坐下之后，取下了兜帽，看着他的脸，涂墨脑海中渐渐形成模糊的轮廓，某个记忆片段呼之欲出。


    “同源高中，你是不是在同源高中上过学？”


    想到关键词的涂墨立刻叫了出来，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


    关之瑾有些愣住，抬起头看向涂墨，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见过我？”


    “对，你是不是新生演讲代表？我和你是同一届的，我就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只是为什么我对你的名字没什么印象。”


    刚上高中的时候一切都是新鲜的，那时候的涂墨还忙着和刚刚认识的朋友们交流感情，根本不会认真听什么演讲，对关之瑾有模糊的印象还是因为在他发言之前，老师念的那一连串获奖历史。


    这么说来，关之瑾不仅是她的校友，还是老乡。


    只是学校里有这么优秀的人，她为什么没有其他记忆？


    “我只在同源待了七天就转学了。”


    关之瑾给出了答案，可涂墨却更加疑惑了。


    同源高中是当时他们市最好的高中，好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他这么优秀，怎么会想到转学？


    不等涂墨问出口，关之瑾就回答了她的疑问，几乎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疑惑。


    “有其他城市的私立高中拿大价钱挖了我，后来我也搬去那座城市定居了，我和你，也不是同一届，我复读了两年，现在还在上大学。”


    唉？


    跳槽她能够理解，复读？


    关之瑾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成绩很好的人啊，难道高中之后，成为了偏科战神之类的？


    “在复读机构考得好的话，机构也会给我很多钱的。”


    关之瑾及时打断涂墨的想象，道出了缘由。


    两次令她疑惑的地方，都是因为钱，难道之前他提到的卖掉休息时间，也是为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