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对他负责

作品:《误惹病娇长公主,尚书大人夜夜被虐哭

    宁云舒走出寝宫,晨雾茫茫。


    嘴唇轻启便能吐出白雾。


    莺莺迎面而来,欠身道:“公主晨安,李衙内正在殿外等候,是否召见?”


    “李衙内?”


    宁云舒回忆里似乎并不认识这号人物。


    一个小小衙内竟还得以入宫来此?


    “公主,兵部侍郎家那位,李俊。”身后檀巧提醒着。


    宁云舒恍然。


    这些日子倒是没有问过李俊出宫后的情况。


    才短短这些时日,竟就被安排上了衙内的职位。


    看来那兵部侍郎还是对这个嫡子没有完全放弃。


    “让他进来吧。”


    宁云舒转身进了偏殿,宫人给殿中又添了炭火。


    不多时,李俊疾步而来。


    他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束一条明黄色丝绦,挂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随着他的走动,玉佩晃动,发出清脆之声。


    但见其神色凝重,左右手中还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微臣见过长公主!”李俊一脸惊喜,慌忙朝其行礼,“真是一日不见甚至想念啊公主!”


    宁云舒知此人向来嘴贫,也懒得理会,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左右之物。


    她以前没发现李俊还有这种情商,还懂得人情世故。


    “李衙内来便来了,还带这么多礼物作甚?”她道。


    李俊挠头一笑,道:“公主,这些是……是给微雨阁那位的。”


    殿中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


    感情这提着大包小包来永宁殿并不是为了感谢公主当初之恩,而是来见别人的!


    宁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尴尬。


    这倒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要真是特意来送礼给她,反而显得他这人太聪明。


    “微臣听说娘娘腔伤得很重,他那人吧,虽然最开始与微臣有些误会,但为人还算仗义。如今他受难了,便想着来瞧瞧。”


    李俊说着,想起当初他因为一时猪油蒙心而进宫。


    虽然因为大殿下之事遭了娘娘腔一顿打,但那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


    若不是娘娘腔,他在微雨阁那段日子,只怕是更难受……


    李俊想着,疑惑问道:“公主,微臣听说娘娘腔进了天牢,这是怎么回事?”


    宁云舒冷冷看向他:“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李俊浑身一怔,连忙摆手:“诶诶诶,那不听也罢!不听也罢!”


    宁云舒扶额淡淡道:“去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李俊闻言欣喜:“是!多谢公主!”


    桂嬷嬷看着李俊离开的背影,感慨道:“公主,没想到这李衙内还是个情深义重之人。”


    “他在微雨阁待了也有数月,全仰仗长歌照拂,心存感恩也是该的。”


    宁云舒说着,暗暗思忖。


    李俊如今做了衙内,也不知兵部侍郎几时才有机会将其调遣入兵部。


    恐怕想要将这颗棋子安插进去,还要借宁南州之手……


    如今宫中的局势扑朔迷离,她必须步步为营更加警惕。


    尤其是三日前那夜,她收到神秘给送来的信件后,派出的暗卫回来禀告那送信之人既然出自钦天监。


    那日,暗卫跟踪那人至钦天监便不敢再贸然进去。


    钦天监中有众多高手与术士,能够如此潜入者,必然只能是内部之人。


    可她与钦天监从没有半点瓜葛。


    也没有听说青州与钦天监何人有联系。


    为何钦天监的人会拿着徐舟衣的信物?


    宁云舒思考了这几日,还是想不透钦天监与徐舟衣的关联。


    徐舟衣从小在青州长大,也不大可能会认识钦天监之人。


    而且为何偏偏是钦天监,太过巧合。


    当初皇上下旨赐婚后,她便收到张知熹的来信。


    信中张知熹明确告知她,国师乃是宁南州一党。


    皇上受道家之学浸润,于天地宇宙之理、神秘玄奥之祭仪,皆怀崇信。


    是以,对于占卜之术、卦象所示,以及世间怪异之象、超自然之力,深信不疑。


    所以只要让宁南州寻国师帮助,给她扣上天煞孤星之名。


    那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稳定必然会收回成命。


    事实也如张知熹所料。


    国师出关后的首要之事,便是面见皇上,直言她乃天煞孤星。


    日后,贤妃与宁煜若再图谋将她远嫁,便再无机可乘。


    辰时,薄雾散开了些,阳光在云端若隐若现,大地还是萧瑟寒冷没有半点温度。


    殿中,宁云舒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神色放空。


    “公主,张大人来了。”


    她回过神来,目光望去,只见张知熹正怀抱长琴,笔直地站在门外。


    他身着冬日的朝服,尽管衣内添了袄,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清瘦。


    宁云舒心中思忖,或许是因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加之皮肤略欠血色,才使得他总是显得如此消瘦。


    可实际上确实藏得极深,那衣衫下藏着的……


    宁云舒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回想。


    “请进。”她道。


    张知熹走进来,似乎在打量她。


    “怎么?”宁云舒眉头微挑,“本宫哪里很奇怪?”


    张知熹微微摇头。


    他只是在确认她的状态,毕竟徐舟衣一事后,她又一直被禁足。


    他很难不担心她,所以今日也只能以授琴为借口前来。


    如今看来,她看虽似正常,可憔悴的脸色还是说明她未能从徐舟衣一事中彻底走出来。


    想罢,张知熹没有提及关于徐舟衣之事,而是长琴放在桌上,道:“公主请。”


    宁云舒慵懒地依靠在榻上:“今日本宫不想学。”


    张知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知道当初要求他来授琴,她只是为了有机会将他收作己用。


    如今他已经成为她的棋子,又加之徐舟衣之事,她自然是没有学琴的心思。


    今日本也只是为了见她,如今目的达到,便够了。


    “公主好生休息,微臣告退。”张知熹说罢,又欲抱琴而去。


    “本宫允许你走了吗?”宁云舒抬眸紧紧盯着他。


    他面色平静似水:“那公主希望微臣做些什么?”


    “本宫心情不好,想听曲子。”


    此言一出,桂嬷嬷与檀巧等人纷纷投之以诧异的模样。


    张知熹何许人也,公主居然像吩咐微雨阁的伶人一样吩咐他!


    “好。”他语气温和,拂袖坐了下来。


    桂嬷嬷与檀巧面面相觑。


    公主这是将张大人拿下了?


    不知啊!


    看样子是!


    二人眼神好一番交流。


    宁云舒余光瞥见二人的小动作,脸上染上一丝无奈。


    一老一少,倒是八卦!


    “你们退下吧。”


    桂嬷嬷与檀巧闻言又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纷纷藏着笑,应了一声后心照不宣地飞速退下。


    张知熹解开琴布,十指落上琴弦,目光落转而向她,神色十分正经,开口道:“公主,你可是该对微臣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