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蝴蝶振翅

作品:《炮灰向导是S级哨兵的白月光

    许诺忙低下头。


    唐宁月的眼睛怎么了?


    她望向卫言,后者却没再说话。


    付雪被挪至实验椅上,四周围绕着众多仪器和监测屏幕。宗澜熟练地将连接各个仪器的装置贴在她身上,实验椅顶端指示灯变绿,显示屏涌现出一条条监测曲线和信息流。


    “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唐宁月阅读完信息流说,“但精神受损有些严重,精神体甚至短暂地崩溃了。”


    许诺担忧:“是因为那只怪物的啸叫?当时我给自己裹满了触肢,可耳朵还是很快就听不见了,头也疼。”


    唐宁月点头:“我看过你们保存的监控视频,这只异变种出现时画面和声音信息全部丢失,可以合理推测当时的啸叫音波已超出了一般设备记录极限,并伴随着大量辐射污染。她比你先承受冲击,受到的污染更多。”


    随后,她也为许诺做了一次检测。得知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身体还未恢复导致腿软,许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做完监测,唐宁月关闭仪器,湛蓝色的眼眸划过一抹流光:“根据你们送来的怪物尸体对比,能确认它与‘收割者’的基因高度一致。不过,与其说是同一只,我更愿称它为升级版‘收割者。”


    “什么是‘收割者’?”许诺坐在实验室的金属座椅上小声问道。


    卫言站在她身侧:“那只关押于白塔禁区,能改变体型的智慧型异变种。”


    面前的显示屏展露出两张图片,其中一张是他们在首府击杀的怪物,另一张则是同样通体漆黑长满皮甲的人形异变种。它们看起来很相似,但后者缺失了完整的头部大脑,也没有发出尖啸的创口,双臂末端呈镰刀状。


    “你们发现的这只异变种与收割者最大的区别在这,”唐宁月指向前者暴露在外的一整颗血红大脑,“它的核心。众所周知,所有异变种都需要核心供给能量、扩散污染,基于其重要性,无论形状大小,都会深掩于体内,而这只异变种的核心却有违常理生长在外,还具备主动啸叫的攻击能力。”


    许诺回想起第一次击杀幻行者时耳畔震耳欲聋的尖啸声——核心通常会隐匿自身,只有被攻击时才啸叫自保,不可能像这只的情况,明晃晃地长在外头,大叫着吸引火力。


    唐宁月继续道:“异变种同类相食以求进化,而核心作为能量来源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它将核心外显就犹如海底的灯笼鱼,目的是引诱其他同类前来捕食再将它们吞噬,这样的行为确实只有智慧型异变种能做到。此外,检查报告显示,它体内除幻行者的残留能量外,还有一部分没有消化完的其他能量,我合理怀疑,首府西边那片污染区的高级异变种已经被它吃得差不多了。”


    宗澜补充:“这也能解释它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攻击安保逃离。吃掉那只B级幻行者后,它进化至A级,而若将体内所有吞食的能量消化完毕,它距离S级,只差临门一脚。”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皱起了眉。


    异变种除同类相食外,捕杀人类——尤其是向导哨兵也能增强自身,这只异变种吃完幻行者潜藏于坑底不动,怕是蓄意等待安保放松警惕好趁机屠城,从而进化至S级。


    如果护卫小队没有反应及时、现场没有应急措施,让它偷袭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当前公布的异变种体系中,记录的最高等级为超A级,S级则仅存于极少的野史记载中。传说世界刚遭受污染转变为废土时代时,曾有一名强大的哨兵畸变为S级异变种,为了击杀它,人类几乎伏尸百万、血流千里,直接将当时仍是联邦制的整个世界直接打成了松散的基地势力结构。


    也是自那时起,白塔应声建立,肩负接纳、管制向导哨兵的职责。


    “不行!”宗澜一拍桌子,“西边污染区必须马上组织调查,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催生了这只智慧型异变种,居然进化到这种地步。”


    唐宁月:“据我所知,那片污染区面积不大,所存异变种哪怕全被吞噬也无法达到孕育S级的条件。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如果排除自然因素,我只怕这一次,是人为……”


    许诺腾地抬头。


    破坏力大、监控没有画面和声音、能自行改换体型——线索一一对应,她现在非常怀疑这只异变种就是导致岳山覆灭的元凶,只是因为她的穿越,蝴蝶振翅,原本的剧情线悄然改变,覆灭对象才从岳山变成了首府。


    倘若它的出现是人为,背后隐藏的阴谋恐怕比想象更深,说不定与后期的灭世BOSS也有关联。既然这次她能与卫言一同阻止惨剧发生,是否意味着小说的结局能改变?如果她能根据这些隐约的线索提前找到BOSS和背后真凶,是不是就能阻止最后的灭世之战?


    “不应该啊,”宗澜挠头,“人为制造异变种毫无用处,就算侥幸催化出S级也无法受控,这些人图什么?图污染区还不够多吗?当初联邦那场事故还不够警醒?那可是宁……”


    她忽而噤声,瞟向唐宁月。


    “没关系,阿澜,”唐宁月柔声安抚,“别为还没发生的事烦扰,现在的白塔不同往日,就算真有一天出现S级异变种,我们也一定能以更小的损失战胜它。当下要做的是尽人事,排查使它诞生的因素,防范于未然。”


    “那这样吧,”宗澜被捋顺了毛,抬头看向卫言,“明天一早我带队前往污染区调查,需要首府基地派人接应,你和我们……”


    “我不去。”卫言淡淡道。


    宗澜怒:“这可是你们报告的事故,是我们帮首府!自己的事情不派人协助那都别去了,再出什么事可别赖白塔不管!”


    卫言不紧不慢道:“蒋臣会陪同接应,他是蒋校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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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诺捂着胸口,好险没吓到。


    卫言什么时候说话学会大喘气了?故意的吧。刚才宗澜可是真生气了,马尾一扬胳膊一甩,气场全开,附近玻璃烧杯都震碎好几个,差点当场干架。


    再一瞧卫言,他倒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许诺曲肘顶他:“别闹,人家帮我们呢。”


    一会给人惹急眼打起来,一个S级、两个超A级打得惊天动地,她坐在中间腿脚又不能动,岂不是活靶子。


    卫言垂眼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牵入掌心。


    许诺象征性挣了挣,他便径直滑入指缝相扣,攥得死紧。


    是她的错觉吗?这人虽无视她捅窗户纸,有时还莫名其妙生气,但好像越来越喜欢身体接触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


    许诺思忖片刻,试探性捏了捏他的手。


    没有反应。


    挠挠手心?


    只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


    从掌心摸到掌根,挠一挠,再往上是……手突地一紧,卫言的大掌又压下来,被狠狠压制。


    许诺挪不开手,瞪他一眼,便见他嘴角牵起,眼底漫出一点笑意,瞧着总算没那么沉郁。


    对嘛,原来那个卫言多讨喜,装什么高冷嘛。


    她也笑眯眯地朝他笑:“学长,你笑起来可比拉着个脸好看多了。”


    不知为什么,卫言脸上的笑意迅速消散,甚至比刚才更沉闷了。


    “真是活久见,连他都能有克星,”宗澜幸灾乐祸,“你不知道,他三年前刚来那会有多吓人……”


    卫言忽然起身:“付雪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拉起许诺便走。


    许诺边走边往回头:“这么突然?”


    宗澜挑眉,唯恐天下不乱:“这么快就走了?许小姐在白塔好好休息,遇到合适的哨兵多相处,别总跟这个闷葫芦在一起!”


    唐宁月嘴角噙着笑:“付雪大约三天后苏醒,届时你们可来接人回去。”


    她说得温柔,许诺情不自禁望向她的眼睛。


    湛蓝、温柔、博大,好似有潮水在不停向外奔涌。


    她沉浸在这双眼睛里,仿佛遨游于磅礴的海洋中,周身产生如有实感的浮力,起伏的浪潮拍打着脸畔。


    忽然,她一抹脸,抹到一把水渍,水渍很快于手中挥发,结成一点剔透的盐晶,再然后,盐晶也消失不见。


    许诺慌忙抬头,电梯门于此时完全阖上,看不见那双眼,沉浮于海面的真实触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不安道:“怎么回事?”


    卫言沉声说:“她的眼睛能调用对视之人的精神力并实质化你脑中想象的事物。”


    许诺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像是还能闻到海水带来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