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鹿栖收到了一条消息。


    童煦：【我回白港了。】


    沈鹿栖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眉宇渐渐舒展开，甚至扬了扬嘴角。


    但转念一想，俩人现在算什么情况？知道童煦走了自己心里高兴得比当年考上研究生还高兴，而且余执周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的确不喜欢他而且现在童煦控制力这么强。


    不合适的答案是不是早就应该改了？


    竹雁偷个空走了过来用身子撞了一下她，沈鹿栖吓得一惊。


    “雁姐，怎么了？”


    “害，这不终于不忙了吗？跟你聊聊。”


    沈鹿栖低眸下意识把手机关上，屏幕朝下，竹雁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今天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时候好凶。”竹雁瘪了瘪嘴，“你在隔离病房的时候他也气冲冲地进来，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似的，当时这里还有病人，他就大嗓门得问我你去哪了，超级吓人。”


    沈鹿栖拍了拍她的手，“她就这样。”


    竹雁拍了拍她的肩，“姐说真的，你别跟他在一起了，他这从医学角度来说叫情绪不稳定，没准有啥暴躁症啥的，你别跟他在一起了。”


    沈鹿栖低眸，长睫下投出一片阴影，女孩这几日连气血似的红润都没了。


    “你说，一个不合适的答案是不是早就得改了？”沈鹿栖看向竹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竹雁并没看出她只觉得她有些委屈。


    竹雁挑眉得意似的笑笑，“这你可问对人了，姐的大学情史可是很丰富的。”


    沈鹿栖瞪着清透的眸子，眉眼清秀，认真听她说。


    “我跟你说，男人对你不好，你就甩他！男人冷暴力，你就甩他！男人对你爱答不理你也甩他！我告诉你反正一切都以自己为重！吃好睡好玩好才是最重要的。”


    沈鹿栖听懵了。


    “你也是个励志人，脑子也聪明，从大专一路研究生，一般人哪有你这个觉悟，童煦这样的真不能留。”


    沈鹿栖点头，双手紧握，干净秀丽的指甲掐在了肉里。


    其实她也早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沈鹿栖叹了口气。


    “那我先去忙了，你慢慢想……”她都走到了门口，又转过头悄声说：“我觉得那个大冠军好。”


    沈鹿栖弯唇一笑挥手让竹雁快点去忙吧。


    四点多中医馆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味道，沈鹿栖对中药多少熟悉了一点，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酸苦的味道，应该是山楂和陈皮的味道。


    多种气味夹杂在一块，沈鹿栖还是被呛得咳嗽。


    沈鹿栖晚上下班时就看到了余执周高调的白色帕拉梅拉。


    沈鹿栖回头一看，那些药房的护士一个个勾着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看。


    沈鹿栖尴尬回笑然后进副驾驶。


    余执周正在跟着蓝牙哼那首“富士山下”修长有型的手指按照节奏规律地敲着方向盘。


    沈鹿栖拉上安全带，“你以后能不能别开这辆车，这也太高调了，这是我上班门口，我同事都看着呢。”


    “啧……我就这一辆车。”


    沈鹿栖不信，“你那么有钱，不多买几辆？”


    余执周叹气，“没办法啊，也算知名人物，多买几辆别人还说我耍大牌，而且，我挺喜欢这辆车的。”他挑眉，“这是我高中时候的梦想，我还是最喜欢它。”说着他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眸子里满是喜爱。


    沈鹿栖回过头看着玻璃外的风景，“那也挺好的。”沈鹿栖摸着车门的质感。


    “手感不错吧？”他自信地问。


    “可是你这样接我，真的好尴尬……你看大街上哪有……”


    “喏？那边有辆保时捷SUV。”


    沈鹿栖看过去，她对车啊也不是完全不懂但是要论和真喜欢车的人比自己差了不是一大把。


    沈鹿栖苦笑一声，“我对这种大名牌一百多万的车真不太懂。”


    “这些女生确实不太擅长。”


    沈鹿栖瞥了他一眼还坐了起来，“你说得什么话啊？怎么你也搞性别歧视？什么叫女生确实不擅长啊？”


    余执周鼻腔发笑，笑得暧昧动人，“行行行，别生气啊。”


    沈鹿栖扬眉，“那我一个研究生同学的车还是我帮忙挑的。”


    余执周来了兴趣，“哟，什么牌子啊？”


    “一辆C级奔驰。”


    “C级？”他轻笑一声，“眼光不错。”


    沈鹿栖没再回答。


    “还有五天就是你生日了吧？”


    沈鹿栖点点头，“十六号。”


    余执周吸了一口凉气，“我周二要带队去省里参加一个比赛，周三回不来可能……”他看着她的神情。


    谁知沈鹿栖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瞳孔都没动一下子。


    “没事啊，你忙你的，我从来不过生日。”


    余执周开车瞄了一眼她，“为啥？”


    “以前想过没过，但是我弟过生日我还能吃到蛋糕。”沈鹿栖吸了口气，“长大了就不爱吃甜的了，奶油蛋糕我觉得齁得很。”


    沈鹿栖犯了职业病，“你知道奶油里全是脂肪，这种食物最堵塞血管，心肌层也会肥厚，皮肤也会不好……”


    余执周打断她，“停停停，你这弄的我明年七月份生日怎么过啊？”


    沈鹿栖没有再说话。


    余执周把沈鹿栖送回家就绕二十公里路回去了。


    沈鹿栖低眸，转身进楼道。


    沈鹿栖洗了个热水澡钻进了被窝，微信上她犹犹豫豫得打字，想跟童煦说分手，有长篇大论也试过简单的四个字。


    沈鹿栖不再犹豫：【我们分手吧。】


    收到消息的童煦，第一时间查看定位系统。


    童煦看到沈鹿栖在家才松了口气。


    童煦：【为什么？你见谁了？】


    沈鹿栖：【没有，不管任何人的事，我们不合适。】


    童煦气得发笑，直接发语音，“沈鹿栖，我俩谈了三年！你特么跟我说不合适？你早干嘛去了？！”


    沈鹿栖闭眼落下一滴泪，“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是……我们没有爱。”


    “你特么闭嘴！”童煦一个电话飞过来。


    沈鹿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没有接。


    她关机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她才开机。


    沈鹿栖看到满屏的微信电话、视频电话，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沈鹿栖：【其实，我早就想说分手了，但是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毁掉，但是我确实错了，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我确实对你爱不起来，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随后沈鹿栖手机关机，静音，不再回复。


    她得庆幸童煦当时说要辞职只是吓唬她的。


    第二天一起来就是满屏童煦的消息。


    【我不同意。】


    【是他吧？是因为你移情别恋上他了？你特么给我带绿帽子是吧？】


    ……


    沈鹿栖不再理他，今天是周六，林书文给她放了一天，沈鹿栖本不想休假，但既然假期来了就享受吧。


    只是童煦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沈鹿栖实在没办法忍就开了一个消息免打扰，电话也自动屏蔽。


    沈鹿栖不好冷暴力，只好回道：【总之分手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自己思考一下，我们之间到底合不合适，我的话已经放在这了，你也别追究我喜欢谁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沈兴腾就一个电话过来，“你在干什么？！”沈兴腾吼了一嗓子。


    沈鹿栖把手机放桌子上，挨他的训。


    “你要气死我和你妈？二十八奔三十的了还不结婚？还分手？”


    沈鹿栖低着头，组织语言，“我跟他不合适。”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不都是搭伙过日子吗？怎么别人行你就不行了呗？”


    “那你让我弟找一个贤惠顾家的好老婆呗，你们给他包办婚姻看他愿不愿意，我话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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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了，我和他确实不合适。”沈鹿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余执周本也是难得的休假，还在杼霜家里学音乐。


    二十七岁的年纪，她和陈随今已经同居了。


    “哟，可以啊哥们，真把吉他带来了？”


    余执周背着吉他，“可不是吗？说好的。”


    杼霜淡淡一笑，“你就是阿今的朋友吧，他跟我说过，我不太懂吉他，但是我可以弹钢琴给你伴奏，听听你唱歌怎么样。”


    女孩子很漂亮，金色长发微卷散在腰间，因为在自己家，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咖色针织衣，身材高挑，腿长优美，女孩打过唇钉、耳骨、打扮得很酷。


    杼霜初二的时候就去了国外，所以处事风格和国外那些姑娘特别像。


    五官立体俊俏，若是短发就是帅气有型。


    余执周瞄了一眼陈随今，嫌弃些许，心里想：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杼霜钢琴弹得很好，优美的音符如跳跃的精灵在指尖跳跃奏成一首美妙的乐曲，沈鹿栖随便弹了一首儿歌，大家都会。


    陈随今坐在沙发上睨了一眼余执周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赶紧憋住，把目光全放在了杼霜身上，女孩上身比例很好，大胳膊没有赘肉，脖颈纤细，因为锁骨有型，衬得上身衣物微微凹陷优美。


    余执周本来因为陈随今在还有些放不开怕五音不全被笑话，瞄了一眼他花痴般的神情松了口气，随后跟着琴声唱起来。


    杼霜眉头紧皱，但还是等到试音结束。


    陈随今随即收回眼神。


    “你全跑掉……”杼霜本就说话直，带的学生称她“刺客老师”，只因话语简单却能刀刀戳人心。


    陈随今忍不住笑出声，两人眼光纷纷看向他。


    杼霜无奈笑了一声，“你回房间啊，在这坐着干嘛，回房间打游戏吧。”


    陈随今摇头，“你弹琴的样子比游戏好看。”


    杼霜一下子脸红了毕竟当着余执周的面。


    “滚进去……”女人强装着严肃，陈随今这才嬉皮笑脸地进去。


    余执周挠头，“对不住了啊，小时候天生没什么音感。”


    杼霜叹了口气，“我不太会说话，但如果你连唱歌都跑掉怎么学吉他啊，这种人基本没什么天赋的。”她说话很直不愧是刺客老师。


    余执周心里建设强，也没往心里去。


    “我不信天赋这东西，你尽力教就好，我会好好学的，学费也会付的。”


    杼霜笑起来都是淡淡的，但很让人舒服，“不用，你竟然是阿今的朋友就不用麻烦了，不过……”她尾音一转，“我听阿今说，你是为了一个女孩？”


    余执周不好意思地挠头，“他什么都往外说，不过确实是的。”


    杼霜一笑，淡粉的的唇只有点淡淡的唇纹，“你对她真好，一个世界冠军竟然为一个女孩这么卖力。”


    杼霜看着他，“冒昧一问，她是明星吗？”


    余执周摆摆手，“不是，一个凡人。”他笑，“和我一样。”


    杼霜不得不佩服，“那我们从发音开始吧。”


    余执周从简谱发音开始，虽有些磕磕绊绊的，一上午就是这些简谱循环但没什么进展。


    总觉得他的发音都在一条线上。


    十一点陈随今主动出来做饭。


    十二点左右，钢琴声戛然而止。


    “先吃饭吧。”杼霜起身。


    三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个女孩只是听陈随今经常提，余执周第一次见她，只能说陈随今他走了狗屎运。


    “我回头把音频发给你你再练练，今天就到这吧，我下午还要带学生。”杼霜淡淡开口。


    “没事，麻烦了。”


    午饭出来时，余执周给陈随今发语音，“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陈随今语音转文字，痴心一笑：【羡慕嫉妒恨了吧？】


    余执周没再回，跟沈鹿栖说下班去接她。


    沈鹿栖：【我今天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