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逢春热吻

    沈鹿栖抱住他,蜷缩在他的怀里,“你那天……为什么喝酒,毕业的时候。”


    陈随今当时是说,余执周喝得走不动道,浑身都是软的。


    她毫无征兆的一句话,也让自己回忆起来。


    那天他从出来就直接躺在地上哇哇吐,根本就走不动。


    余执周眸光微敛,“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他接着开口,“我让陈随今喊过你。”


    余执周低头,“为什么不来?”


    沈鹿栖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因为高思思说要跟你表白……我不想去,我以为你会答应她。”


    余执周又低头,吻她头顶,“傻子。”


    沈鹿栖脸红一片,在他怀抱里睡着了。


    清晨一早,就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杼霜和陈随今已经起来了,传来“叮叮咚咚”的吵架声。


    沈鹿栖也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余执周已经在收拾背包了。


    “他们吵什么呢?”


    余执周抽笑一声,“我听了好一会了,估计是说什么东西带不带。”


    沈鹿栖蹙眉爬起来,“要去劝劝吗?”


    “没事,就是小吵,他俩都这样,不用担心感情好得很。”


    沈鹿栖轻轻点头,迈着步子进了卫生间洗漱。


    余执周收拾好杯子,还有能量饮料,又带了一件厚外套,到时候到山顶又怕她冷。


    “吃早饭吧,我从餐厅带上来的。”


    沈鹿栖早上起床大脑宕机,范着迷糊吃早餐,余执周给他扎了一个马尾,她头发长,马尾总在背后扫。


    余执周把她的头发盘起来,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头。


    女孩脖颈处落了点带不上去的碎发,余执周从背后抱住她,“这样……更诱人了……”


    说着男人又蹭了蹭她的脖子。


    沈鹿栖摁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现在像流氓……”


    余执周松开她,揉了揉鼻子,拉住她的手,“得,流氓带你爬山去。”


    他刚开门,旁边的陈随今也带着杼霜出来。


    杼霜因为刚刚的事已经生气了,快步上前拉住沈鹿栖,和她并排走。


    沈鹿栖一顿,“怎么了?”


    杼霜拉着她说悄悄话,“烦死了……带多少水都要听他的。”


    沈鹿栖轻笑,“谁让你俩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呢?”


    你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了。


    这酒店好是好,就是矗立在半山腰,几人得先坐车下山,然后再绕到游客入口。


    余执周还是不放心两个女孩并排走,迅速上前,“你和你老公一块走去,待会上面滑,怕你俩摔了。”


    杼霜嘟了嘟嘴,“哦。”随后又对沈鹿栖眨了下眼睛,又板着脸回头找陈随今了。


    余执周握住她的手,“走吧,咱俩走前面。”


    石阶有个坡度,并不光滑,这一段难爬,沈鹿栖后半个脚后跟是悬空的,再一看余执周,他的半个后脚掌都是悬空的,全靠拽着锁链爬。


    沈鹿栖右手握着登山杖,她走得还算稳,“这边你之前来过吗?”


    余执周右手拉着她,左手攀着锁链,“大学的时候来这比赛,顺便和他们一起爬了,难度不大,当时是夜里来的,到了山顶正好能看到日出。”


    从山下到山顶用了五个小时的时间,山顶有不少人坐着休息,沈鹿栖一伸手,仿佛都能摸到云朵的柔软,她被余执周拉了回来。


    “别闹。”


    沈鹿栖缩回了手,又好奇往山下看了一眼,吓得双腿发软,余执周忍不住嘲笑把她搂到怀里。


    “看见什么了?”


    “其实……都被云朵挡着了。”


    山下的建筑物被云朵遮挡,隐约能看到一点楼房的痕迹,在云朵的遮挡下看不真切。


    “搭个帐篷吧,来都来了,看一次日落。”


    沈鹿栖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是孙叙依打过来的。


    “鹿儿姐,你之前和余执周经常去看的一个白血病小男生……”孙叙依似是在思考怎么开口,“今早排异走了。”


    沈鹿栖双目圆瞪,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什么?是免疫系统排异了吗?”


    “嗯,已经走了,他爸妈都抱着尸体,不愿意走。”


    沈鹿栖心里千刀万剐,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我应该明天才能回去。”


    “嗯。”


    孙叙依挂了电话,沈鹿栖看向余执周,他还在咧着嘴和陈随今搭帐篷,沈鹿栖叹了一口气,杼霜握住她的手。


    “要告诉他吗?”


    沈鹿栖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场景怎么说。”


    沈鹿栖低头叹了口气,余执周看了过来朝她们招手,“春天也有紫外线,差不多了,你俩进来吧。”


    两个女孩走进帐篷,余执周从书包里掏出几桶方便面,用热水泡开。


    余执周听到电话声,发现是之前队里的学生便走到帐篷外接电话,“怎么?国家队不开心吗?”


    那边颤颤巍巍的开口,“任宗凯早上排异系统出问题了就走了。”


    余执周像被巨石压住了心口,沉闷地喘不过气,耳朵一阵轰鸣。


    那边接着开口:“教练,我们都到岚桥了,想送送他。”


    余执周咽了口唾沫,深呼吸,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我下午回去,但是我现在在外地,回去可能是晚上了。”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帐篷里的沈鹿栖,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帐篷里,双眼疑惑。


    余执周走了过来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抱歉啊,宝贝,我们可能得下山了。”余执周一脸歉意。


    沈鹿栖刚其实就想下山,只不过没敢告诉他。


    看不看日落她都无所谓。


    “没事。”她摇头,起身,“我们收拾东西走吧。”


    陈随今也才挂断电话,双眼空洞,接着几人三两口扒完泡面下山。


    余执周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又把所有花瓣扫了起来,堆在一个角落,气球也都扎破了,全部收拾起来。


    沈鹿栖不解,“干嘛?”


    余执周苦笑,“总不能搞这么乱让打扫卫生的阿姨收拾吧?”


    余执周拖着行李箱,“走了。”


    余执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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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拖着行李箱,左手拉着她的手。


    四人开车离开,因为怕余执周没状态,车都是陈随今开的。


    余执周红着眼眶,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址发到了余执周手机上,几人直接到了家里。


    父母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余执周失去了最得意的学生。


    两人最后折腾到半夜才回家,余执周一到家就栽倒在床上,把脸埋在了床单上便一动不动。


    沈鹿栖走了过去把灯打开,余执周把通红的眼睛藏了起来,沈鹿栖抚摸着他的后背。


    “阿周……”


    余执周颤抖着声音,打断她,“不是已经做了手术了,不是已经骨髓移植健康了吗?”


    沈鹿栖深深叹了口气,“阿周,这很正常。”


    沈鹿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脊背,“骨髓移植后会有人体细胞试图排异入侵,医生一开始应该也有保证过,骨髓移植了也不是百分之百没事的。”


    余执周接受不了,“那为什么还要骨髓移植,这不是给了希望又失望吗?”


    余执周坐起身,红着双眼,“你知道吗?他还给我发了微信,他说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他要重新进入游泳队训练,最后进入国家队。”


    男人仰头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沈鹿栖握住他的手,“我们都不想的。”


    余执周无精打采又倒了下去,“他是最乖的学生,每次我要加训只有他一句怨言都没有。”


    余执周的外套已经褪到了胳膊,他整个人丢了魂似的躺在那,无助地压抑着想哭的情绪。


    “他明明那么优秀,要是一直练下去,世界记录可能都会有他的名字。”余执周轻轻呢喃。


    男人闭上眼睛,“他才十七岁。”


    泪水无声的落在被子上,黑夜的沉闷气息在这一刻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春风吹不散心中的阴霾。


    俩人依旧紧紧相拥,沈鹿栖第一次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沈鹿栖只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沈鹿栖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已经陷入浅眠。


    翌日一早,早饭已经在桌子上了,沈鹿栖起床后没看到他人,看到了短信原来是又去了任宗凯那儿。


    沈鹿栖今天得上班了,只是回了个微信让他好好吃饭,别太难过就出门上班了。


    任宗凯的葬礼简单,送行当天余执周和沈鹿栖一起去送行。


    后来的几天,沈鹿栖总觉得余执周变了一个人似的,已经很多天不出门了,倒是正常接她上下班。


    沈鹿栖总会无声地安慰,毕竟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失去了最努力的一个学生。


    *


    四月十二号,小雨,余执周现在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顶着一张冰川脸。


    任宗凯总在队里说喜欢茉莉,所以余执周去看他的时候没有带菊花,捧着散发淡淡清香的茉莉。


    他把茉莉放在墓边,“记得你在队里总是最认真的,老老实实的小透明,他们嚷着休息和放假你从来都不说,其实……”训练并不算简单,对于体力都有很高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