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指令后，风云cp按之前童岚声指点的发了微博，称出于好意给娜娜吃了颗自带的花生糖，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没考虑到可能过敏。博文里花大篇幅写了娜娜是个多乖的小孩，和她相处的时间有多快乐，在注意力险些被转移的时候又在结尾献上了真挚的道歉，配图是两人去娜娜家里和孩子一起拍的合照，三人都笑得很开心。


    节目组的二次发声早已准备就绪，童岚声又检查了一遍内容：强调节目组也有责任、承认擅作主张剪掉喂糖画面、给本期风云约会片段退款、出于保护嘉宾劝阻风云发声、风云良知拉满主动认错、向所有观众道歉。


    运营在发送前迟疑地问了一句：“真的一句零糖都不提吗？”


    “不提，”童岚声看时间差不多，让运营发博，这桩意外乱了她一周，终于算是解决了大半，看着舆论走向没有歪，她紧绷的心情舒缓下来，向运营简短解释了一句，“恨到爱最快的方式是心疼。”


    ——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是零糖带娜娜去医院？”


    “这不是很好猜吗？零糖陪小雪待到最晚，发现现场有这种情况就陪着去了呗”


    “可图里只有他俩啊？不该节目组的人负责吗？”


    “能不招笑吗？就算节目组的人站旁边你认得出来吗？就这么见不得零糖清白？”


    “对啊，之前娜娜爸都说了，他加完班接孩子去晚了，幸好节目组就医及时，也算是弥补了一点，这种紧急情况哪管该谁负责啊？谁有空谁上”


    “风云犯的错零糖弥补，感谢道歉却一句没有”


    “节目组装什么呢？零糖义务加班还被骂死结果你们公告里一个字都不提他们？还保护嘉宾？只有风云是你们的嘉宾？”


    “结合今晚的爆料，零糖还被拆了，没法更惨了”


    “一码归一码，零糖不会真有人嗑吧？”


    “天天归码归码的，人两个单身的美女帅哥有什么不能嗑的？”


    “还在暗戳戳骂零糖的疑似节目组小号哈，接乎也倒闭。”


    ——


    几天里零糖多出了一批黏性高的真粉丝。很难说是从一开始就粉上的现在敢冒头了，还是被黑得过惨引人怜爱，总之医院的事成为他们热度开始往正向走的关键。再加上两人在风评低得不能更低的时候也没被扒出新料，社交平台干净得像洗过一样，多的是人说入股不亏。


    连初期的“海王”瓜都有人扒到了解释，早在校园贴刚出来时，里面罗列的各种“证据”中包含了几张凌昀和不同女孩在咖啡馆图书馆的照片。有涉及到的当事人说过，她和凌昀只是在讨论小组作业，一起去的也有其他人，随后她提及的那张便被删除。


    那些照片中还有一张的女生是于馥，就像是发之前忘了于馥也在节目里，这张照片也在发出来后很快被删。这也是凌昀和于馥节目里还没说话就有了cp的原因。


    于馥在拍恋综前就拍过几部剧的女配，虽然细算要数到女五或女六，但她有灵气的甜妹长相还是积累了一些粉丝，算是节目播前少数有粉丝基础的嘉宾，公布名单时被骂说不算素人，一看就是节目要捧的皇女。其他嘉宾换的时候就总爱选她，奈何和前几任搭子的cp感都不强，热度一直中流，还有老粉说对她加成不大。


    删得快，零糖的热度又太高，照片也就被盖了过去。现在有人又扒出来旧事重提，目的无非是借于馥洗白凌昀，又或者借于馥实锤凌昀。一堆人拿着照片涌到于馥新博的评论区，有甚者还说她是追爱追到节目里了，于馥没理，她照例只回复了真心为她好的老粉。


    老粉一边委婉地劝她事业为重，一边在评论区和说话难听的人苦战。于馥见一个很眼熟的账号和她说不要喜欢不值得的人，她还是用事实安慰了这个粉丝：“朋友值不值得喜欢我不知道嘞！但我这个朋友有点单线程[羞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嘞！[图片]”。


    初听于馥发了和自己的聊天截图时凌昀没什么反应，他还是淡淡地做着自己的事，等他空下来上网，看到那张图的内容才心里一紧。


    【5月6日17:40


    于馥：你也来录节目了？[不可思议]


    凌昀：嗯，你也在啊


    5月7日06:58


    于馥：兄弟，有顺风车不叫上我啊，这么不厚道


    凌昀：忘了[尴尬]


    凌昀：你现在来食堂，我们等你


    于馥：嘿嘿骗到了！吓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进组了，这个月都住那，但你记得叫上予颜一起走啊】


    5月6日和7日分别是节目第一期直播和第二期录制的时间，那时候凌昀根本没有唐予颜微信，想叫也叫不了，纯粹是运气碰上的。自那之后他们的下一次对话就是他拜托于馥和他换个拍摄顺序，好在于馥把后面的截掉了。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又把于馥那句“你小子学会关心人了啊”看了一遍。


    既解释了和凌昀没关系，又突出两人是朋友，用明损的方式无形给人发了张好人牌。这个评论回复又让节目组送了个热搜，恶评被覆盖，夸情商高和说于馥不是皇女只是甜妹的占了多数。


    一旦反驳的证据出现不止一个，就会有更多浮现。不断有人扒出凌昀的几张图，有的在聚餐，有的在开会，不是暧昧独处，也没有亲密距离。最算得上沾边的就是他去了几次联谊，但舆论颠倒，大家也懒得关注单身人参加联谊的事。


    甚至有人阴谋论分析零糖被泼脏水的原因，说5个桉戏的，一个已经毕业在业内幕后，一个已经踏进了圈子拍戏，一个存在感不高，自然是拉零糖来开贴最有效果。尤其是当时给唐予颜贴的标签，几乎都是为写而写，为“爆料”而“爆料”。


    桉戏校内热度最高的总是表演系，不代表其他专业没人关注。本身凌昀和唐予颜在各自的院里就小有名气，才会有充分的偷拍图支持开贴。


    唐予颜听舍友念那些分析念得头头是道，赶忙打住，网上总是一边倒，不是这边，就是那边。她罕见地点开了刚播出的正片，想看一下换cp是不是如她所猜，结果节目在主动选人的片段全打了问号的码，搞得问号转移到她脸上。


    “谁决定换的这个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播？”


    “下一期播，节目组都要让嘉宾先约会再得知，同理我们观众也是。”


    ……


    “你有没有一点感觉，你俩是谁被选的啊？”


    回顾了一番上周左源讲的话，唐予颜也不怕自恋，皱着眉头回答：“不祥的预感，我觉得左源选了我，夏清舞不知道。”


    舍友都了解唐予颜的性格，不可能拿谁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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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睐当做谈资，更不可能把谁的喜欢当炫耀，她皱眉头是真的头疼。


    程雪真换了个思路安慰，“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和凌海王的超话粉丝数都几十万了，换以前可能这些人里没几个粉丝，但现在点进去全是高质二创，你们真粉丝数肯定也不少，”她把超话页面递到唐予颜面前，“你看啊，他们现在都在让节目改规则了，要是你俩还搭，这个热度绝对干到最后一期了，”她拍拍正被零糖涩图吓一跳的人，“现在就是这样，你俩拆开比合在一起淘汰可能性更大。”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凌昀那晚还会和她说那些话吗，她呢，她又会在淘汰和“当然不介意”之间选什么呢。


    无论如果后的结局是怎样，事实已经如不可撤回般把他们绑在了一起。因为凌昀一定会争取换回来。


    *


    “张叔，上次听你打电话说你要帮亲戚婚礼选西装，选好了吗？”


    张叔在厨房门口一时呆住，他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管家，除了凌母，这父子俩从来不会问他一句。他们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在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总是客客气气地说些家里该打理的事。尤其是凌昀越大越话少，上了大学更是每次回来都要放他一天假。


    他家里生孩子休了段假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没问过一句，秉持互不过问私事，只是他总把凌昀当孩子看，替凌父多照看他。


    “油烟呛到了吗？”凌昀从厨房探出头来。


    “没有，没有。”


    “选好了，很合适。”


    “那就好，张叔你要留下来吃还是回去休息？你吃我就多炒点。”


    不知道还以为是他雇的凌昀，亲近得有些折煞。张叔连忙答不用，过了一会又想起来，“倒是你爸今天要回来吃。”


    往常凌父周六都在临近城市出差，凌昀轮着周六和周日回，以此维持稀薄的亲情。从录上这节目，只有周六能回了。


    “退了吗那节目？”


    一顿饭下来，桌上没有说话声，凌父突兀的一句衬得家更空更静。


    “为什么要退？”


    “不是说节目待你不好，害你被骂么？”


    “张叔跟你说的吧。”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凌昀没心思介绍舆论翻不翻转，真有心的这些天早看见了。


    凌父沉默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让我去？”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跟老朋友小聚，他说他们公司参与投了这个项目，我想着对你应该是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


    三句里必有一句是答不上来的，可凌昀再怎么逼问凌父都不会对他发火，他知道。


    “你知道我什么专业吗？”


    夹在这些对话的中间，凌昀没品出来自己手艺有没有退步，他可以参考的评价从来只有张叔。最近一次多了唐予颜。


    “算了，”凌昀三两下把剩的几口饭吃完，“你怕的不是我遇到困难会碎了，你怕的是我跟我妈跑了。”


    桌上多了一双筷子放下的声音。


    “可我妈离开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凌昀记不清多少次他想把这些话说开又放弃，总在心里轻飘飘地算了算了，但有些事根本就算不过去。留下一堆碗筷他爸也不会怪他吧，离开家之前他最后丢下一句，“她比你强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