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李跃进发现有点冷，屋子里有点凉。


    推开门，外面下了雨夹雪。


    又是一年冬季要来了。


    周秀兰看他起来了，便道：“我们屋子里的火炕都烧了一把柴。”


    “这变天了，也凉了，你回头也燎一燎火炕。”


    李跃进点头应声道：“好，知道了。”


    “不过，妈您下午帮我们烧一次不就好了？”


    周秀兰翻个白眼：“没时间。”


    “我还哄我孙子，带我孙女呢。”


    李跃进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大不了下班回来自己烧呗。


    “回头让我爸把煤炉子按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大降温，就用得上了。”


    周秀兰回道：“还用你说？”


    “我早就告诉他了，天凉一点大人没事儿，但孩子不行。”


    早上周秀兰做的鸡蛋羹，肉包子。


    李跃进看着张小胖：“小胖，你那屋子里回头我也给你弄个煤炉子。”


    “谢谢大哥。”


    “不过，我不用。”


    张小胖解释：“我那屋子只要做饭，炕就是热乎的。”


    李跃进揉了揉，这个懂事儿孩子的脑袋：“等天寒地冻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大家的屋子里都有煤炉子，不能缺了你的。”


    正吃着饭呢，宋铁来了。


    李满仓招呼道：“女婿，坐下吃点。”


    宋铁笑道：“爸，我在家里吃过了。”


    “文雅给我们做的肉末疙瘩汤。”


    然后宋铁坐在一旁：“跃进，冬装是不是要上市销售了？”


    李跃进回道：“毛衣，坎肩，这些可以了。”


    “但大棉袄二棉裤这些不行，这天气还不到火候。”


    “在仓库里存着吧，再等等，等到外面结冰了，那个时候不仅能卖上价，还很抢手。”


    宋铁表示赞同，但脸色有些阴翳：“棉花紧缺的问题，怎么解决？”


    李跃进也头疼啊，这棉花是紧俏物资，他也搞不到大批量的。


    “姐夫，你去棉纺厂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腈纶棉。”


    宋铁疑惑道：“腈纶棉是什么？”


    李跃进解释：“就是一种能够替代棉花的东西。”


    要他具体解释，他也不说不清楚，虽然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不知道怎么解释。


    “咱们是省城，如果省城的棉纺厂没有，那就只能去一趟南边了。”


    棉花的问题不仅李跃进有心无力，其他同行也是一样，就算你想要高价买棉花，加价买也不行。


    因为这个季节棉花紧俏，供不应求啊。


    不像是家里做几套棉衣，买几张棉花票就解决了，厂里需要大量的棉花来制作。


    吃过饭，李跃进开车带着刘文慧还有宋铁去上班了。


    到了厂里，李跃进去仓库看了看。


    看到仓库里的存储，他有些犯愁。


    如今是全力生产棉衣的时候，但棉花不够，车间只能生产其他的。


    已经造成了货物积压，货物积压不可怕，明年到了季节一样能够卖出去。


    只是这货物积压，就等于他的资金被占中，被牢牢套住。


    “姐夫，这样不行啊。”


    宋铁也是一脸的苦恼：“总不能让车间的工人停工吧。”


    “替代棉花的事情迫在眉睫了，姐夫你去寻找腈纶棉，找不到就尽快动身去南边，”


    “就算厂里暂时停工也没办法，咱们的库存压力太大了。”


    “今天先这样，晚上通知大家暂时放假，什么时候开工另行通知。”


    “什么时候找到了腈纶棉，什么时候厂里复工。”


    厂里放假，李跃进最多给保安开工资，可是没有生产原料车间工人最后只能干瞪眼。


    他是不会再采购其他的布料了，因为冬天生产春夏秋季的服装，也卖不出去啊。


    “对了，你再顺便去土产公司瞧瞧。”


    “他们的羊毛卖不卖。”


    宋铁点头：“好，我会去的。”


    宋铁前脚刚走，三毛那边家里就让人来找他。


    “哥，我要去一趟医院。”


    李跃进抬头：“亚玲要生了？”


    三毛兴奋道：“是啊。”


    “估计就在今天。”


    每一个当父亲的人，都想在第一时间陪着媳妇，也想在第一时间


    看到自己的孩子。


    李跃进刚经历过，所以能理解三毛。


    “去吧，姐夫刚出去我得在厂里守着，等他回来我就去医院。”


    三毛急冲冲的跑了。


    刘文慧：“跃进，咱们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自己生孩子，三毛给了钱，人家生孩子自然也要给的。


    “你回去看看账本，看看超英跟超美出生的时候，他们家给了多少。”


    “到时候咱们翻倍给回去。”


    宋铁这边跑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凝重，心情也越来越低落。


    因为他没找到腈纶棉，甚至去了土产公司。


    羊毛人家有，但不卖。


    因为羊毛，羊绒都是能够对外出口的，甚至做成羊绒衫，羊毛衫能赚更多的外汇。


    下午。


    被推进产房的朱亚玲生了。


    陈金花求神拜佛，在婴儿被抱出来的时候，打眼一瞧带着小小鸟，终于如愿以偿了。


    三毛也很懂事的，给接生医生，还有护士都奉上一点小心意。


    虽然他们找了人，但人家对媳妇还蛮照顾，蛮关心的。


    回到病房，陈金花抱了抱孙子，恋恋不舍的把孙子交给儿子。


    “儿子啊，你在病房守着她们娘俩，我回去给你媳妇熬点小米粥。”


    走起路来，陈金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朱亚玲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把儿子给我看看。”


    三毛把孩子放在媳妇的身边，朱亚玲眼睛里溢出来的都是母爱。


    “你去给南溪写封信吧，告诉我娘家。”


    三毛回道：“写信太麻烦了，回头我给冰棍厂打个电话，让齐哥帮忙去你娘家讲一声。”


    傍晚。


    宋铁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看着他的样子，李跃进就知道不顺利。


    “跃进啊。”


    宋铁无奈：“看来得去一趟南方了。”


    李跃进叹道：“姐夫，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这趟只能你自己去了。”


    “朱亚玲今天应该是生了，三毛初为人父走不开。”


    “我也要留在厂子里，最近新来的那个梁季中总是打咱们厂主意，我不在心里不踏实。”


    “也只能苦了你了。”


    宋铁无所谓摇摇头：“跑一趟倒是没什么，但我就怕搞砸了。”


    李跃进笑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就是去采买，你没问题的。”


    宋铁问道：“我什么时候出发？”


    李跃进回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下班之前跟工人讲一声，暂时放几天假，等你什么时候从南边回来了，厂里什么时候复工、”


    “等讲完了，就让大家都下班，我安排一下保安值班的事儿。”


    “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宋铁点头：“当然要一起去了。”


    宋铁扭头去车间了，李跃进也召集了保安队。


    来到车间，宋铁让大家停下手里的活，他站在人前用铁皮喇叭开始讲话。


    “各位共有，厂里决定给大家放几天假。”


    “宋主任，咱们车间不需要放假。”


    宋铁回道：“那也要放假，因为啊咱们的生产原材料不足了。”


    “我要去一趟南边采购，等我回来大家就复工。”


    “就当休息几天了。”


    虽然大家都很不情愿，但厂里棉花紧缺的问题，任何人都知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有人喊道：“宋主任，咱们厂的棉服我们能买吗？”


    宋铁其实不想答应，毕竟拿出去能赚钱，卖给厂里的工人就等于损失了利益。


    可是为了安抚大家，宋铁还是决定了卖。


    “不太多，如果人人都买怕是不够啊。”


    这些棉服都是他们生产出来的，质量如何她们心知肚明。


    而且还不要棉花票跟布票，如果敞开了卖，怕是厂里的工人就能把库存给清空了。


    “这样，想买的人限购一件！”


    “价格就按照成本价，卖给大家。”


    宋铁肯定会在成本的基础上，稍微加一些。


    毕竟还要给他们开工资，总不能你生产出来后，我原价卖给你，我还要给你制作这件衣裳的工钱吧？


    场地，水电，什么不是成本啊


    ？


    多少要加上一些，总不能让自己赔钱。


    听到每人只能限购一件，不少人都漏出了失望的表情。


    “啊·····”


    “我还想多买几件，给家里人每人一件呢。”


    为此硬是拖延了一个多小时，才下班。


    刘文慧拿着纸笔记录人名，然后签字画押拿走一件棉服。


    钱不用急着给，因为好多人身上也不带那么多钱，不过李跃进也无所谓。


    等发工资的时候，从工资里扣就成了。


    李跃进这边也跟秦胜男还有李金宝安排着。


    “放假这些日子，你们没变化，该上班上班。”


    “食堂还会给你们按时做饭。”


    “我也会来厂里值班。”


    秦胜男面无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带人值夜班。”


    “金宝，你带人上白班。”


    李金宝反驳：“别啊，夜班还是我带人吧。”


    秦胜男摇头拒绝了，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夜班才是最重要的。


    李跃进打断他们：“今晚上就开始，我一会儿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你们想要买棉服的，也去登记吧。”


    等晚上六点多，厂子里静了下来。


    刘文慧收拾了一下，把账本还有钱都带走了。


    李跃进开车载着刘文慧还有宋铁，三个人来了医院。


    看到穿白大褂的，李跃进上前：“你好，同志打听一下，你们范院长下班了吗？”


    “你找我们院长啊？”


    “他已经下班走了。”


    李跃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如果范院长没下班，自然是要先去看看范院长。


    如果不在那就直接去病房，又打听了一下朱亚玲在那间病房。


    “哟呵，吃着呢。”


    一进屋，就看到朱亚玲在喝着粥，三毛手里还拿着白水蛋。


    然后对着抱孙子的陈金花，笑道：“婶子，恭喜了。”


    “哈哈！”


    陈金花畅快的笑道：“跃进啊，婶子谢谢你。”


    然后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有了他，我去下面也能跟你何叔有个交代了。”


    李跃进也探头，看了看孩子：“婶子，不说这些，您就好好养着身体，不仅带孙子，还要带重孙子。”


    陈金花笑的眯着眼：“借你吉言了。”


    “哥，嫂子，姐夫你们来了。”


    大家这才围着朱亚玲恭喜。


    李跃进问道：“给孩子起名了吗？”


    朱亚玲朝着婆婆努努嘴：“等我妈给起名呢。”


    陈金花接茬：“我都想好了。”


    “就叫何铁柱。”


    李跃进猛然想到了，情满四合院里的傻柱，何雨柱。


    这孩子的名字跟傻柱，只有一字之差。


    三毛有些不满：“妈，这个名字太简单了吧？”


    “你懂什么。”


    陈金花解释：“这要是搁在过去，咱们在乡下，名字还会更简单。”


    “贱名好养活啊，弄得花里胡哨的没用，”


    “这进城了我才给他起名叫铁柱。”


    对于孩子的冠名权，谁也争不过孩子的奶奶。


    刘文慧拿出用红纸包着的钱来：“亚玲，这是给孩子的。”


    朱亚玲也没客气，直接收了下来，礼尚往来的事儿要是客气，反倒显着太外道了。


    宋铁没带钱，他也没想到三毛媳妇今天就能生。


    偷偷扒拉一下刘文慧。


    刘文慧不解的看着他：“姐夫，怎么了？”


    宋铁用眼神看了一下病房外：“文慧，我们出去一下。”


    来到病房外，宋铁道：“文慧，我出门没带钱，你先借我点。”


    “回去让你大姐还你，我先把孩子的红包给了。”


    刘文慧从包里开始拿钱：“姐夫你要多少？”


    宋铁想了想：“二十块吧。”


    “关系好不好，不在这个，心意到了就行。”


    刘文慧给宋铁拿了二十块，贴心的还给他自己用剩下的红纸。


    “姐夫，你简单包一下。”


    宋铁用红纸把钱给包起来，重新走进病房。


    三毛：“哥，这几天我就不去厂里了。”


    李跃进笑道：“你去了也没用，厂里放假了。”


    “放假？”


    “为什么啊？”


    才一天不在厂里，竟然放假了。


    李跃进解释：“原材料不足，我让姐夫走一趟南方，去南边看看。”


    三毛有些为难：“姐夫一个人可以吗？”


    “要不我陪着他去吧，俩人结伴也安全一些。”


    宋铁连忙道：“我一个人行的，你还是在家陪陪媳妇孩子吧。”


    “再说我去了也不带现金，怕什么啊。”


    在病房里没待多久，看到朱亚玲漏出疲态，李跃进他们就撤了。


    回到家里，宋铁就跟李文雅说了要去南方找腈纶棉的事情。


    李文雅担忧道：‘就你自己去啊？’


    宋铁安慰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轻车熟路的放心吧。”


    看到媳妇担心自己，宋铁心里很暖。


    李文雅叹道：“哎，要不是三毛媳妇生孩子，起码有个人陪你啊。”


    宋铁想到跟刘文慧借钱大事儿：“媳妇，你去给文慧二十块。”


    “我跟她拿了二十块给孩子封红包了。”


    李文雅：“不急，什么时候给都行。”


    “你什么时候去买车票？”


    宋铁：“明天一早吧。”


    李跃进回家说了朱亚玲生了男孩，家里人都替他们小夫妻高兴。


    只是他不知道，服装厂停工的事情，梁季中知道了。


    梁季中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这是一次拿捏李跃进的好机会啊，他现在因为缺少原材料被迫停工。


    如果自己给他解决了这个眼下的难题，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拖着自己？


    就算来年开春破土动工，但合同现在就能签下来。


    想着想着，梁季中笑了。


    转瞬，又一脸的为难。


    因为棉花的问题，他也不好解决啊。


    不管怎么说，必须先弄来一批棉花给李跃进，这样后续他需要了就会求着自己。


    到时候上杆子的就是他李跃进了。


    求人的也是他李跃进了。


    翌日。


    宋铁买了车票，拎着包走了。


    李跃进开车亲自送他去的火车站。


    “姐夫，存单你带着了，你当场拍板就行。”


    “咱们现在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时候了，你可以走铁路运输。”


    “还有，记住厂家的电话，等以后缺货了直接打电话联系。”


    宋铁一样样记在心里，等他上了火车，李跃进才扭头离开。


    来到厂里，静悄悄的。


    李跃进感觉天亮了，看着坐在仓库门口的保安。


    “外面冷了，去仓库里面吧。”


    “回头，在门口给你们弄个煤炉子取暖。”


    保安：“厂长，仓库严禁明火啊！”


    李跃进回道：“那也不能硬挺着挨冻啊。”


    保安：“厂长，在仓库门口用木板做个简易小屋就行，不需要多大。”


    “煤炉子就在外面烧吧，在仓库里面我这心里怕啊。”


    李跃进想着只要有煤炉子了，里面外面也没多大区别。


    “行，你们人多用木板钉个小房子，就不着外人了。”


    秦胜男道：“我回村里问问，有没有木门。”


    “弄几个木门用钉子钉上，再扣个盖子就行了。”


    回到办公室的李跃进，感觉屋子里都凉飕飕的了。


    这天说冷就冷啊。


    看来自己这办公室也要把炉子点着了。


    可是车间取暖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肯定不能在车间里面烧炉子，太危险了。


    要是弄暖气片，可车间那么大，得用多大的锅炉啊。


    想想都愁人，李跃进忍不住扶额，揉着太阳穴。


    当初建火墙好了，是自己没考虑到。


    实在不行就只能在车间里走一圈炉筒子了。


    秦胜男回家后，发现家里正在烀地瓜，煮苞米。


    秦富贵看到她回来：“也不知道你回来啊。”


    “现做饭也来不及了，跟着吃点地瓜苞米吧。”


    秦胜男无所谓道：“我回厂里食堂吃就行。”


    “我回来问问您，有没有不用的就木板，或者木门。”


    秦富贵看着她：“人家都是往家里倒腾东西，你倒好，次次都是往外倒腾。”


    秦胜男翻了个白眼：“有的话我就带走，不然也是劈柴烧火。”


    “再说，也是为了让我们在仓库值班的人，有个挡风避雪的地方。”


    秦富贵拍拍大腿：“成，我去给你踅摸去。”


    秦母：“胜男啊，潘寡妇给你们做什么了？”


    秦胜男回道：“还没吃饭呢，不清楚。”


    秦母叹道；“这放假还上班不仅给工资，还能在食堂吃饭。”


    “要不是看她日子难过，我说什么都不会让着她。”


    秦胜男道：“要我说您就别去上班了，在家里弄个缝纫机，在家里给厂里加工。”


    “一样能赚钱，何必去食堂上班呢。”


    秦母道：“你说的轻巧，买个缝纫机七八十块呢。”


    “还要票。”


    秦胜男想着自己手里也攒了一些钱：“您要是愿意，我出钱给您买个缝纫机。”


    秦母捂住她的嘴：“小点声，别让你嫂子听见，要不然你不买都不行了。”


    秦胜男：“怕啥啊。”


    “嫂子也不是没钱，她也可以买啊。”


    “自己在家做工，总比去厂里舒服吧？”


    “厂长之前就讲过，可以在家里做好了送到厂里去。”


    “这样还不压工资，当场就结算。”


    “这不比您在食堂做饭强多了？”


    秦母也觉得女儿的提议不错，可是一想到买缝纫机要花钱就心疼。


    “我考虑一下吧。”


    秦胜男无语，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反正也不用您出钱买缝纫机。


    等秦富贵弄了几个破旧的木门回来，秦胜男用自行车运回去。


    走的时候还拿了几个地瓜跟苞米。


    回到厂里，送去了办公室给李跃进尝尝。


    地瓜软糯香甜，李跃进心想等煤炉子支起来，弄个烤地瓜跟烤苞米吃吃。


    三毛这边跑去邮局打电话，齐卫国接到电话后，午休的时候去了朱家。


    “您找谁啊？”


    “老哥，这里是朱家吧？”


    朱亚玲的父亲点点头：‘没错，可是？’


    齐卫国问道：“您是朱亚玲的？”


    “我是他父亲。”


    “老哥，恭喜啊，你女儿给您生了个外孙。“


    朱父听了先是一愣，接着惊喜道：“太好了。”


    “您快进屋。”


    齐卫国摇头：“我就不进去了。”


    然后把三毛一家在城里的信息告诉了老朱，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去家里，都不至于让老朱扑个空。


    等齐卫国走后，老朱着急去省城，就去了学校找自己的小女儿，小儿子。


    一听说要去省城看姐姐，还有小外甥。


    俩孩子当场就跟老师请假了，朱家父子三人坐了下午出发去省城的车。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走之前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好吃好喝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