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韩畅这个人

作品:《甩起来,橡皮糖!

    方大俊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方园的碗里,看似无意的问道:“园园,那孩子怎么样?”


    方园略一停顿,一本正经道:“不好。”


    方母加入。“怎么不好了,我听说小伙子还是大学老师呢!工作稳定,长得也俊。”


    方园想,我的亲妈,你见过真人吗就知道人家帅不帅?


    不过,确实挺帅的。


    方母看着似乎有戏,继续盘问:“园园,妈妈和爸爸支持你自由恋爱。我看小伙子挺好的,试试看?”


    方父附和。嗯嗯。


    方园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干净嘴角的菜渍。


    “妈,我不喜欢军人。”


    方母对宋成煜的军人身份并不知情,自然也不知晓他已经退伍。心想,介绍人不说是老师吗?也没细想,听女儿这么一说,也觉得军人不好。成天只想着保家卫国,舍身取义,女儿要是嫁过去也跟守活寡一样。方园今年不过24岁,还年轻。老两口也不过是看她回国后没事做,所以跟风相个亲。


    成自是好,生个孙子更好。不成也无所谓,孙子迟早是会有的。


    于是,老两口继续吃饭。


    这件事就算是过去。


    饭后,方园恹恹的躺在床~上,头仰天,身体呈大字形状。像海藻般的长发肆意的铺满了整个枕头。


    为什么天花板上全都是宋成煜呢?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方园完全放空自己,闭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很快大脑变得沉重,渐渐有了睡意。


    梦里,她站在窗前整个上半身都伸出了窗户。


    对面同样是一扇窗,开着灯的房间。


    方园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两栋楼隔的不近,但仍旧能清楚的看到有人走近。一开始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渐渐的那片影子变的越发立体。


    原因是房间里的人忘记关窗户上的一扇小窗。


    方园的视线慢慢下移,那是一具精状的男性身躯,至少上半身显示的是这样的事实。


    腹部八块腹肌却不显的累赘,小麦色的肌肤健康里透着阳刚之气。


    方园咽下口水,觉察出自己脸红了,可是好奇心驱使她仍旧呆呆的站在窗前。


    突然,正在洗澡的人转过身恰好与之对视。方园吓的呆在原地。


    糟糕!被发现了!


    然而那个人很快又转过身去,目光并没有任何异常。方园大松一口气,悄悄的挪动步子。


    待方园走远,宋成煜转过身来。他本来严肃的脸色下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目光落在刚才女生站的位置。


    目光如炬。


    另一边,方大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青青,你说我们让园园去日本是不是不好啊。”


    方母翻过身,“屁话。睡!”


    方大俊:“唉……”他不过就是觉得女儿自回国后性子收敛许多,虽然更乖巧可是看上去总像是缺少了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方大俊也说不清楚。


    耳边传来老婆的呼噜声,方大俊替老婆理了理胸前的被角,伴着震耳欲聋的鼾声,满足的睡去。


    这个梦,方园做了好久好久。等到她睁眼时已是日晒三竿。


    她半躺在床~上,侧首注视着窗台。淡灰色的窗帘随风起舞,影影绰绰之间有光束闪过。身后,那些光束投影在四壁上,长短不一大小各异,想要靠近彼此最终却分道扬镳,变成墙角破碎的辉煌。


    一周后。


    彼时方园和华小雨在一家日料店。


    华小雨夹起一块寿司蘸好酱汁后,就往嘴里送。


    “阿花,抱歉啊!”


    自那天落荒而逃后方园便窝在家中整整一周,说好的采访也被搁浅。后来还是华小雨重新又做了一次采访,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嫌烦。


    从前他就特别嫌麻烦。能简单的事情决不复杂,能不做的事情一定省力。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并且固执己见。


    爱了就是爱了,不管你想要如何否定,曾经的感情都曾真实的发生过,除非这个人不存在,否则你永远做不到视而不见。


    然而方园想要开始新生活,不愿意永远活在过去。就像那个梦,再怎么清晰也不复当初。


    如果我不嫌麻烦呢?


    我讨厌麻烦!


    “园园,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


    华小雨放下筷子,“你现在的表情从三百六十度揭示了你的状态。”


    “嗯?”


    华小雨手指着方园的鼻子,“怂!”


    “喜欢就上啊!”


    方园:“阿花,你变坏了……”


    阿花愣了半秒钟,咳得天昏地暗。


    “我擦!又一个纯洁的美少女被鬼子给残害了。”


    方园咽下一口清茶,“咱不差钱。”


    阿花:??????


    这山路十八转的脑回路。


    餐厅玻璃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在门口驻足片刻,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男子外貌太出众,慈眉善目更添加了几分翩翩公子之气。


    白色大理石桌面被黑色影子覆盖,方园顺势看去。


    咦?不认识。


    于是她收回视线,夹起一片生鱼片,伴着芥末一口吞下。


    人真的是复杂生物,在日本的时候方园绝不会进日料店,因为她不喜欢吃生食。


    偏偏回国后开始思念这种味道,鼻息中被芥末的冲鼻气味充斥着,喉咙里辣味一直喧嚣着要冲破喉咙。


    若是让华小雨总结,估摸着就一个字:“贱!”


    人就是爱犯贱。


    华小雨问:“看啥呢?”


    方园云淡风轻道:“帅哥。”


    “哪里哪里哪里!”华小雨嗓门大,不少人都回头看他们俩,然而这厮却是个脸皮极厚的。


    再看也没老娘美!


    从身后传来一阵好听的笑声以及男性温润的嗓音,“小姐们,介意我坐这里吗?”


    华小雨回头,不过三秒立马变忠犬。方园正想嘲笑她却听到华小雨说:“老板!您坐您坐!”就差起身行大礼。


    老板?


    男人注意到方园的视线,礼貌而绅士的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坐这里吗?”


    方园微笑,表示不介意。华小雨站起身,狗腿的帮男人擦干净椅子(其实椅子很干净),“老板,您坐,呵呵呵!”


    男人坐下,视线却一直落在方园的肩头。


    华小雨客气的介绍:“那啥,这我朋友方园。”又补充道,“留日小海龟。”


    方园礼貌的伸出手,“幸会。”


    男人握住方园的手:“初めまして、僕は韓


    と申します。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日语:初次见面,我姓韩。很高兴认识你。)


    方园半愣,继而也用日语打了招呼。


    韩畅颇有兴致的观察着两个面带微笑实则不然的小女子,视线很快独独落在方园身上。


    眉不描而黑,唇不点而红。鼻头小巧,唇红齿白。尤其是一头及腰长发,韩畅竟有些看呆了。


    他见过许多长得好看的女人,比方园美的一抓一大把,可是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一身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三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话题有些尴尬。方园夹在两人之间只偶尔插~句话。唯一觉得有趣的是男人的混血身份。


    韩畅身上有日本人的典型特点,礼貌而疏远。他总是一脸微笑,如沐春风,可是又能明明地感觉到这个人并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他的外貌倒是更偏向中国人,身材修长个子挺拔。


    韩畅大方的转向方园的方向,眨了眨右眼。仿佛在说,“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


    方园低下头吐舌。


    话题莫名其妙的扯到方园的身上,一开始她还有些拘束。然而韩畅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两人聊着聊着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爱好。


    韩畅聚精会神的倾听方园讲小时候学游泳的趣事。她的表情很丰富,眉头在讲到兴奋时会可爱的扭动。


    第一眼他以为方园是那种安静的大家闺秀,现在却觉得她更像是隔壁的小姑娘。


    华小雨看两人气氛正好,于是借故去卫生间。


    等她走后,气氛到底变的有些尴尬。这时韩畅突然问道:“方园,有兴趣来杂志社工作吗?”


    方园不假思索的说:“没兴趣。”


    韩畅没有想到方园拒绝的如此干脆,“我以为你至少会犹豫一下。毕竟能找到像我这样外貌条件出众的上司不易。”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方园。


    好一阵韩畅只笑笑的看着另一个笑的更厉害的方园。方园接过韩畅递过来的纸巾,擦去眼角的泪花。


    “抱歉!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臭美!”


    “不。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待华小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无比和谐的另个人。瞬间她就嗅到了jq的气味,一脸贱笑。


    “老板,小的是不是得替您二老挪挪地?”


    方园掣肘,“华小雨,找死?”


    阿花:“呵呵。”


    韩畅全场旁观。


    原来小姑娘还是只会炸毛的小奶猫。


    “方园,我很慎重。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帅哥不多机会难得。”


    刚喝了一口茶的某人噗的一声喷了。


    方园嫌弃的瞥眼,“华小雨,你死定了。”


    华小雨:“皇上,臣妾请求从轻发落。”


    方园:“驳回。”


    华小雨:??????


    方园暂不理会失宠的华贵妃,对韩畅说:“我也很慎重,不用考虑。”


    她用他的话回驳他,很有意思。


    “方园,我想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


    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第三人贱笑不已。


    韩畅接到电话,又说了几句势在必得会让方园乖乖成为她下属的话后先行离去。


    华小雨:“渍渍渍??????”


    方园打住她的胡思乱想:“我跟他不熟,不可能。”


    某人继续渍渍渍。不熟?一回生二回熟嘛!


    “朕心中只有爱妃一人。”


    华小雨摆摆手,似乎很不屑。“得了,明眼人都知道你心里是那谁谁谁。”


    有这么明显吗?


    她明明藏的很深,连自己都快要遗忘掉还有一个人深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