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作品:《集齐三个前夫后游戏成真了[综武侠]》 作为一名天下顶尖的杀手,中原一点红的眼力绝非常人可比。
在那张请柬递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便已看到了,从那镂空的烫金表层之下,隐约透出的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正是“师”字。
那好像也无需怀疑眼前女子的身份了。这并不是一个寻常多见的姓氏。
“他师父是阿羽的熟人吗?”师青若忽然问道。
一点红不敢再有分神,将视线转回到了眼前。
就听公子羽的声音从那面具之下传了出来:“不算熟人,应该说,是一个需要前来见证此事的人。”
“那我就不同你争那个东西了。”师青若莞尔,指了指那先前的金筒,“既是恰好有缘,届时还请你们师徒务必光临。”
她将话说完便要走,公子羽也顺势被她带得转了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转了回去。二人继续顺着这条黑市长街徐徐而行,时而在路旁的摊位前停下,端详着这里的新鲜玩意。
一点红又捏着那请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他可以确定自己并未看错,当师青若说出那句“务必光临”的时候,眼神中泛着一种不难错认的纯稚与甜蜜。
这样的眼神,或许会出现在一个久居海岛不问世事的人身上,却绝不可能出现在迷天盟圣主的身上。或者,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就算真能侥幸坐上那个位置,也必不可能长久,也做不出那些名动京师的事情!
这其中必有蹊跷。
……
“情况就是这样。”
他将请柬放在了黑衣剑客的面前,解释完了方才的事情,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在江湖上,大多数人提起中原一点红的名字,便要闻之色变,正是因为那一句“搜魂剑无影”的杀手传闻,但甚少有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独行的杀手,而是隶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
他用来杀人的剑法,也是出自将他养大的师父传授。
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问的却不是他对于师青若的观察是否属实,而是——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
“不错。”同在此地的另一人答道。
相比于已戴上面具隐藏身份的杀手首领,这位要将自己藏得还要更好些。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具黑斗篷所遮掩,只有他身后的两名随从露出了半张面容,上半张脸则被一张蝙蝠面具所覆盖,昭
示着他们那位主人的身份。
他在海上经营着一座特殊的岛屿,名为蝙蝠岛,便与眼前的这位杀手首领多有交易往来。
此次前往汴京围观那出大事,也算是相约而来,本是想看看有没有让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却不料,傅宗书倒台得如此干净利落,元十三限这样的顶尖高手也在围杀之下身死,青龙会更是因公子羽的突然决定,退出了京郊的争斗……
若是继续留下去,难保不会被六扇门抓到把柄,将他们作为下一个目标,便都默契地退到了安阳的这座黑市之中。
却又意外地收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消息。
薛笑人并不知道,他在面具之下的身份,已被公子羽当日如数家珍地告诉了师青若,继续用那古怪的腔调朝着眼前人问道:“蝙蝠公子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蝙蝠公子
“怎么说?
原随云笑道:“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重逢,解开了先前的误会,终于冰释前嫌,要结成夫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薛笑人答道,“但要知道,他们一个是青龙会龙首,一个是迷天盟圣主。
那就很奇怪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人。
若不是因为青龙会的人意图吞下方歌吟旧部,又有公子羽亲自在迷天盟中现身,他们先前甚至不知道,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势力,居然都听从一个人的号令,正是那龙首公子羽。
他藏了这么多年,必定图谋甚大。
而那位迷天盟的圣主,虽是从圣主夫人变成的圣主,可她执掌迷天盟以来,联合金风细雨楼清洗六分半堂,对内肃清秩序扩招人手,借助击杀元十三限之事洗白迷天盟,手腕可以说是异常高明。
这两个人既已陌路,便不像还能再重续前缘。
除非……
其中一方的记忆,倒退回到了他们还没出山历练的时候。
以今日一点红所见,有此表现的,正是那位师夫人。
“所以我说,公子羽做了好有意思的一桩买卖。
原随云抬手朝着身旁的一名护卫招了招,低声对他吩咐了两句,那护卫便快步离开了此地,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又重新走了回来,对着原随云汇报了两句。
一并送来
的,还有另外一份请柬。
“怎么说?
“如我所料。原随云轻笑了一声。
他指尖摩挲着请柬之上因烫金而凸起的名字,在斗篷之下的唇角缓缓上扬。
“他不仅让人给我们送了请柬,还对外宣告了一件事。他要迎娶自己的小师妹为妻,往后,师青若与他在青龙会中享有同样的待遇,任何人都要听从夫人的指挥。既是破镜重圆,为防夜长梦多,不日之内就要举办婚宴。
乍听起来,这简直像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婚礼,只是稍稍举办得仓促了些。
但以公子羽的身份和势力,若要将其风光大办,也并不难做到。
何况,为了表示对师妹的情意,他已提前将青龙会的势力托举到了她的面前,便没人能质疑他的心思。
再者说来,青龙会也并未像是元十三限一般,亲自以傅宗书党羽的身份活动,仅仅是在方歌吟死后,与迷天盟争夺新人而已,在身份上没有太大的问题。起码,迷天盟的人没有这个立场,真将他打为对立面。
可他要做的,显然不只是和师妹成婚而已。
原随云已说了下去:“关七破碎虚空之前,将迷天盟圣主的位置留给了师夫人,却没说过要让她为自己守寡。他疯癫的这么多年,在迷天盟中威望大减,反而是师夫人近来所做的种种,让她坐稳了那个位置。
她是可以再嫁成婚的,可是……
“这婚一成,就算青龙会和迷天盟没有即刻合并到一起,公子羽也有办法借着师青若的手指挥迷天盟,要想彻底吞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别人看来,他是情深不寿,当日大闹迷天盟,与师青若的那番对话,好似他的白发也是由此而来。
然而要让原随云说的话,这家伙从劫走师夫人,到突然宣布婚讯,都活脱脱是个只要权势的阴谋家。
他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用的师妹呢?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大有本事的美人。
想到那个为他所拿捏的华山掌门,原随云的心中便有一阵嫌恶。
不过如今更要紧的,还是眼前的这一出。
薛笑人已问道:“这婚宴你去是不去?
“去。原随云回答得笃定。“为何不去呢?
“六分半堂倒台,元十三限伏诛之后,你我为何要先退到此地,再行商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生意不好做了,当老板的总是要着急的
,尤其是他们这样特殊的老板。
薛笑人会意:“公子羽要另辟蹊径,把路子走通,我们也无妨成全他。”
若是他将婚宴放在汴京城中,他们完全不必考虑,直接拒绝就是。
元十三限的武功何等高明,还不是丧命在了那头。
他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但现在,公子羽选择将婚宴放在了这北地黑市之中,毫无疑问,是要打个速战速决的仗。
就算真有人来得及收到消息前来,破坏这场婚宴,来的也只会是少数而已。
“不错,我们正好,助他一臂之力。就是不知道……他对那位师夫人的掌控,到底能持续多久了。”
薛笑人答道:“他既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必定有他的底气,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反正,他们也只是婚宴上的宾客,不是吗?
见原随云颔首认可他的话,也已旋即起身,他便当即以眼神往旁边示意。
一点红迈步在前领路,将这位蝙蝠公子从此地送了出去。
这怎么都得算是一场宾主尽欢、各有收获的会面,遵照礼数来办事也是应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点红的错觉,在他后头走出的那位蝙蝠公子,好像每一步都和他踩的位置别无二致,就像是觉得,遵照着这样的路线走出去,才是最为安全的。
但他是个杀手,没必要管那么多,仅是将这份疑惑藏在了心中,就已折返回到了薛笑人的面前。
原随云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摘下了那披在身上的黑斗篷,露出下头那张俊雅温文的面容。
不过若是有人还在此处的话,必然会瞧见,他此刻阴鸷的神情,何止是与当日金水河前与人谈天时有着天壤之别,更是与那双看不见光的眼睛格外契合,暗沉得让人心惊。
他与薛笑人说了句假话,他恐怕并不仅仅是想要助公子羽一臂之力而已,而是想要,也有这个本事帮他更多。
不过他帮得越多,想要得到的回报也就注定越多。
他无法理解,既然无论是身份还是天赋都要比常人更为出众,为何上天偏偏要再给出一个惩罚,让人目不可视物。既然他已生活在了黑暗之中,那就该当让更多的人和他一般沦落地狱,而不是如那江南花家的花满楼一般,还能这样轻易地笑对生活。
他快速写完了一张纸笺,朝着守在外面的护卫吩咐:“替我将信送
到公子羽的手里。
那护卫带着信笺跳下崖壁的时候,正与青龙会又一位送请柬的人擦肩而过。
他回头望去,就见那人身形灵巧地朝着顶上攀去,正是往另一位贵客的崖洞去的。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公子先前告诉过他,那头住着个从沙漠里来的女魔头……
叫做,石观音?
但现在,这位女魔头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薛笑人和原随云算是“被迫来到了此地,她又何尝不是。
为她手捧铜镜的女弟子只需稍稍抬眼,就能看到面前这张美貌的面容上,纠缠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就连平日里的风情,都在这纤秾合度的躯体上淡去了几分。
但也不能怪她有这种表现。她并不在意无花和南宫灵的死活,就算他们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她在意的是她要在中原兴风作浪的计划被人提前破坏,她在龟兹想要寻找的秘宝还没有下落,还有她刚到京城便险些撞上水母阴姬那个大敌。
桩桩件件,就没一个让她满意的!
沙漠之中的人谈起“石观音而色变,可到了中原,她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她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一道身影朝着她走来。
下一刻,那块铜镜,就被石观音伸手抢来,砸在了那女弟子的面前。
迸溅的镜面碎片之间,来人跪了下来。
这垂着头的姑娘若只论外表,与眼前的石观音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在那张脸上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像是被岩浆从头到尾摧残了干净,只有一双眼睛仍旧明亮清丽,像是一汪沙漠之中的泉水。
也正是这双眼睛,让石观音哪怕毁掉了她的容貌,又将她的名字从无思,改成了无容,仍旧有一种说不出的妒忌。
“无忆背弃我而去,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柳无眉,现在招供出了无花他们的背景,被庇护在迷天盟中,你是不是也想效仿她?
“弟子不敢。曲无容答道,将手中的请柬托起到了石观音的面前,“这是青龙会的人刚刚送来的请柬。
“请柬?石观音疑惑地将其接了过来,就看到了那上头最是醒目的婚宴消息,顿时再顾不上先前的较劲。“青龙会公子羽和迷天盟师夫人的婚宴?
“送来请柬的人是这么说的。
石观音沉默了半晌:“……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好像只用“有点意思来形
容这件事都多少有些对不起这成婚两人的身份。在她脑海中转瞬即逝的想法和先前薛笑人与原随云想的也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她本以为自己此次从大漠中离开往汴京走这一趟注定要无功而返打碎了牙也得咽下那损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又好像在告诉她她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若事情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倒不如再在此地停留一阵……看个热闹!
她一手托腮斜倚在塌边将这封特殊的请柬来回打量了数遍忽然开口道:“无容替我先去给那位师夫人回一份礼物就说是我们提前送上的新婚贺礼。”
曲无容沉默地站起了身遵照着石观音所指示的那样将一匣从大漠带来的珍宝放入了锦盒之中转头出了这间屋子。
先前送来请柬的信使仍在门外听到她要去送回礼的消息认真地端详了一番这已戴上了面纱的姑娘。“我只能为你通报能不能见到人要看夫人和龙首的意思。”
曲无容点了点头。
她停留在一处入口前站了一阵那前去通报的信使方才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示意她以黑布蒙住眼睛后
她并未拒绝就将其接了过去。
相比于石观音在沙漠布下的迷阵此地显然没有那么可怕。
当她摘下了蒙眼的黑布跳入眼帘的一片明红更是包裹着一份人间难寻的美色。饶是她已心境平和了数年也不由在这突然见到的画面前为之一颤。
那身着鲜红嫁衣的姑娘似乎是正在试衣还未将身上繁复的衣装给脱下只摘下了发冠散开了发髻饶有兴致地朝着她看来。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待客之人应有的装扮偏偏这随性的举动放在这样一个举世难寻的美人身上非但不会让人觉得无礼只觉她身上还有一份天真烂漫。
曲无容正在愣神之间已见师青若抬眸露出了一个笑容提着裙摆到了她的面前。
被红衣映衬得愈发潋滟明媚的眉眼就化在那一盏盏琉璃宫灯的宝光中。
曲无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生出了无边的恐惧因为……因为这一定是一张——只要石观音见过就一定会想要毁掉的脸。
“你师父还真是客气……”师青若歪着脑袋自匣中取出了一块妖紫色的宝石又任凭它从张开的指缝间当啷一声掉了回去仿佛根本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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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的价值,只是遵照着自己的脾气拿起又放下。
但任是谁也不会因她的这个举动而生气。
“她不是客气。公子羽一句话,将发愣的曲无容拉回到了眼前。
只见那开口说话的男子同样一袭红衣,将那垂落在肩头与身后的雪色长发映衬得愈发妖冶。
戴在他面上的青铜面具和他那迥异于常人的发色,正昭示着他的身份。
他冷声开口,“她是找了个机会,让徒弟来看看我未来的夫人。
“她看我做什么?师青若疑道,“又是一位我曾经见过的人?
“或许吧。公子羽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来人将曲无容给送出去。
礼物既已送到,送礼的人就可以回去了。
对于曲无容来说,该知道的消息已从见闻中得到,确实不必再留在此地。
可她并未看到,当她身后的门扇重新合拢的刹那,那身着红衣的新娘抬手将松散着的长发信手梳拢在了身后。已冷下的神色中,哪里还能看到先前那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看来你的风评着实不佳,个个都信了你要趁机吞并迷天盟,上赶着来给你助力。
公子羽已摘下了面具,师青若转头,就看到他因这话满脸写着无语。“之前青龙会根本没有出现在人前,我有什么风评?
他有什么坏名声?反正要比那蝙蝠公子好多了。
这明明该说,是子衿自己的演技出众罢了。
半年前她嫁给关七,人人都觉得,是那位疯癫的关圣主觊觎她的美色,来上了一出强取豪夺。现在可好,轮到他背黑锅了。
师青若挑了挑眉,公子羽面颊微动,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他已答应了要自此卸下面具,尝试另一种可能,便该配合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要如同当日摘下他的面具那般,将他罗列出的那一个个顶着假面招摇于江湖的人一并解决,最好也最快的办法,正是这样一场婚宴。
当“公子羽隐退于江湖,沈浪弟子沈孤雁初入武林,青龙会的帮众需要有地方可去,这场婚宴同样大有必要。
何况,他也不亏不是吗?
“你又在想什么?
公子羽轻咳了一声,掩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自关七破碎虚空后,倾慕于子衿的人恐怕没有不想与她结为夫妻的,但最终还是让他抢了先。
别管是
真是假反正他先得到了这句邀约。
他无论如何也得将这婚宴的请柬发放至五湖四海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喜事。
偏偏为了增加婚宴的说服力或者说是为了让人更相信他是要借机将手伸向迷天盟这婚期定得太早了!
一定会有人抢在婚宴之前到来但不会是所有人。
这多可惜啊……
师青若一看公子羽此刻的失神就觉得他没在想什么好事。“怎么?可惜你不知道何时就准备好的喜服要在数日之后染血?”
公子羽还未来得及说话已见师青若将手伸向了他。
他微微一怔。
可还没等他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就听到了她的话:“把紫薇软剑还给我。”
这宽袍大袖正适合将武器藏在其中。
……
一封封请柬在这安阳黑市之中送出。
青龙会龙首与迷天盟圣主破镜重圆即将成婚的消息也随着那些请柬的出现不胫而走。
当戚少商与无情藏踪匿迹抵达安阳以南的一座小镇时便收到了这个极为惊人的消息。
“师夫人恐怕正在公子羽的胁迫之下或者是被他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促成了这场成婚。”无情的脸色与语气都冷得惊人乍看起来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大捕头简直像是一尊冰雕玉人。
再若细看又觉他眉眼间藏着一抹疲惫似乎已有多日不曾好眠。
他搭在双腿之上的手也已无声地捏紧在了一起。
戚少商有种奇怪的直觉无情总捕此刻的表现并不只是因为担心师青若的安危更是因为他没有任何一刻要比现在觉得自己的残废拖了后腿。
若要进入安阳黑市探查情况以无情需要借助轮椅行动的情况决计不行。
他垂头沉思了片刻转头司空摘星说道:“恐怕要麻烦你潜入黑市之中探查了。”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司空摘星答道。
当日从花满楼口中听到无情与戚少商北上寻人的消息陆小凤去见叶孤城的同时他也离开了迷天盟追上了这两人的脚步。
算起来这三人的身份放在一起便是“官从良还当官的匪贼”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这样的一个大消息!
司空摘星虽然才与师青若认识了半年但已很确信一件事她不喜
欢由别人主导自己的生死与行事,更不会被旁人的倾其所有所绑架。
所以她一定不会因为叶孤城交托白云城的重任而逃避,暂时不敢回到汴京城中,也不会因为公子羽弃恶从善,当日随同她一起围杀元十三限,就被他所感动。
这场婚事的背后,必定另有蹊跷!
他对青龙会了解不多,但他不得不生出两个怀疑。
公子羽师从沈浪,而昔年随同沈浪出海的人里,有一位江湖上出名的奇才,叫做王怜花。此人精通易容与毒术,将这些奇技淫巧编纂成册,命名为《怜花宝鉴》。这其中或许正有操纵人心神的毒药。
又或者,是他让人易容成了师青若的模样,却凭借着那个“师出同门”的事实,制造出了这个即将结亲的消息。
但不论是哪一种,他一看便知!
司空摘星道:“劳烦无情总捕传讯汴京,我往安阳黑市走一趟。”
无情走不得路,戚少商断了只手,两个人都太有辨识度了,只有他最方便做这件事。
他刚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了脚,“若是我没能按时回来,也劳烦大捕头,一定按照师夫人受制于人的最坏情况考虑。”
无情还未来得及开口再说,司空摘星就已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天下间一等一的神偷来去无踪的本事向来高明,只是先前常留迷天盟中,让人险些只当他是个查探情报的好手。
现在,好像才是他最适合发挥的场合。
当司空摘星行走在安阳黑市当中的时候,已又换上了一张不同的面容。
早年间他与人结算一桩买卖的时候,曾经出入过此地,因此他进来的操作格外行云流水,让人根本发现不了,他其实是带着目的到来的。
看他熟门熟路地在一处摊前坐下,和此地摆摊的人打起了暗号,更是让人觉得,他就是此地的常客。
却不知,他其实每时每刻都在留意着周遭的情况,将人与事囊括眼底。
“最近这里人多了不少,都是因为那场婚宴?”
摊主答得顺口:“听说是黑市的主人和青龙会龙首达成了协定,准许他将这里包场,所以青龙会的人被调来了不少,为了确保婚宴的戍防。可要我说,这人也有够奇怪的,若是这样,为何不干脆在青龙会举办婚礼。”
明面上来说,青龙会和这安阳黑市并无直接联系,这摊主说的也不算错,可若是让司空摘星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