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装

作品:《别装

    那点点心水果实在不能填饱肚子,下午五点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给周迟序打了电话。


    “周迟序。”


    那边答:“嗯?”


    阮颂惜百无聊赖地跳上马路牙子,又跳下来:“你饿了吗?要不要出来吃饭。”


    周迟序声音里漫着笑:“中午没吃饭?”


    阮颂惜跳来跳去的脚停了,她直腰:“你怎么知道?”


    “猜的。”


    阮颂惜:“猜这么准。”


    “为什么没有吃饭,杨姐那很忙吗?”


    “倒也不是这个,嗯,”阮颂惜欲言又止:“出来吗?”


    “我去接你吗?”周迟序问。


    阮颂惜点开手机操作:“我发定位给你。”


    那边停顿几秒说:“好。”


    还没到六点,这个时间火锅店人不多,阮颂惜没先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


    站累了就走到树下蹲着,蹲累了又用纸垫了块地方坐着。


    她无聊地东张西望,忽然看到一辆正常行驶的白色车辆从火锅店后面绕出来,即将到达火锅店门口的时候它放慢了速度。


    这车她认识,是周迟序的车。


    她坐在原地抬头,看着车辆慢慢靠近,看着车找到位置停下,看着车开门。


    也看到了周迟序从车上下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阮颂惜的眼睛像是找到了坐标,一刻也没有离开。


    她看到他关了车门,低头看手机,看了几秒又用大拇指打字。


    下一秒阮颂惜的手机响了。


    阮颂惜觉得这么偷偷看着他很有意思。


    知道消息是他发过来的,但没有移开眼去看。


    她好奇周迟序会等多久才能发现自己,会不会直接进火锅店?


    她还在想,周迟序突然抬头,目光准确锁定在自己脸上,四目相对,两人愣了两秒,同时笑了。


    阮颂惜也不装了,站起身跑向他,一把揽下他的脖子:“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周迟序被她揉了两下头,笑出了声:“你在那躲着偷看我多久了?”


    “反正没你久。”阮颂惜松手,把双手背到背后:“以后我看回来。”


    周迟序拉起她的手:“随便看”。


    阮颂惜乐得不行,空出的手握住他的胳膊:“你饿了吗?”


    “饿了。”周迟序说:“我中午的时候也没吃饭。”


    阮颂惜带着他往店里走:“你又为什么不吃饭?”


    “下午的时候才起。”


    阮颂惜虚眼:“周迟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自律的人。”


    一觉睡到下午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周迟序笑着:“想偶尔放纵一下。”


    不过想来也是,周迟序前段时间一直在忙,那段时间应该是累得不行的,忙完又立马来找的自己……来找自己的那两天也没休息好,今天放纵自己睡眠这件事完全没毛病。


    “我很久没来吃过这家店了,”进了店阮颂惜四处看了看,店里的变化不大:“不知道味道还有没有以前好。”


    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看着四十来岁的工作人员提着加水壶路过,看到两人停了脚,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阮颂惜以为他是在和自己打招呼,但她见这人实在眼生,半天也想不起是谁。


    旁边的周迟序突然开口:“好久没来了。”


    “是啊。”店员热络道:“最近都没怎么见你。”


    阮颂惜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意外。


    什么情况,自己带周迟序来的,怎么感觉他对这比自己还要熟悉,不止在店员那儿混了个脸熟,连话都能搭上了。


    他注意到了旁边的阮颂惜,心中瞬间有了答案,意味深长地笑着:“女朋友啊”。


    周迟序抓住阮颂惜的手往身旁带了带:“这是我女朋友。”


    被拉出来的阮颂惜礼貌一笑:“你好。”


    店员也点头打招呼,他突然笑了两声,开起了玩笑:“可以啊,听店长说你很小的时候就来这吃火锅,现在都带女朋友来了,以后就一家三口来。”


    “会的。”周迟序说。


    阮颂惜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烫。


    “还是吃最辣的锅底吗?我一会儿给你们上。”店员问。


    周迟序没立马答,而是去问阮颂惜:“怎么样?”


    阮颂惜没从上一个话题上过度下来,轻咳了两声:“可以,可以,我就要最辣的,你可以吗?”


    “他必须可以啊。”店员说:“我们家的锅底是真的辣,很少有人吃得下来,他每次来都点。”


    他的话阮颂惜是信的,她高中的时候来这吃过几次,这的火锅真的辣,但吃着真的过瘾,她也相信周迟序能吃辣,毕竟他的口味真的跟自己很合。


    “你来过这?”


    等两人坐下来阮颂惜才找到机会问。


    周迟序熟练地端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倒了两杯,第一杯先放到了她旁边:“最近来得少了,初中的时候经常来。”


    “那我说吃饭的时候你不说。”


    周迟序无奈一笑:“我真不知道你要带我来这。”


    阮颂惜反应过来了,筷子在桌上戳了一下:“也是,我都没明确告诉你到底会去哪吃饭”。


    她又问:“这里味道还好吗?”


    她不确定这么多年了,还能不能保持原本的味道。


    “挺好的,”周迟序说:“辣味很足。”


    阮颂惜安心了:“那就是没变。”


    这么多年来,味道一直没变过。


    周迟序看着她,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没关系吧。”


    “嗯?”阮颂惜懵了一顺:“什么意思?”


    周迟序掰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他控制着力度,也控制着情绪,没有将筷子掰断:“好像只是说不要让你家里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别人是可以的。”


    阮颂惜的心脏被他的话语剐了一下,是抽痛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给周迟序带来了多少不安。


    她轻轻输了口气,望向他,笑着歪了点头:“周迟序,周末有空吗?”


    周迟序学着她的动作歪头:“你喊我我都是会有空的。”


    阮颂惜笑道:“那周末来我家吃饭吧。”


    周迟序没犹豫:“好。”


    “以男朋友的身份你介意吗?”


    周迟序呼吸顿了一瞬,他立直了腰,明显有些难以置信:“我能以这个身份去吗?”


    阮颂惜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哦:“你不就是吗?”


    “不是说不能让阮今柯发现吗?”周迟序还是反应不过来,在阮颂惜的事情上他总是大脑短路,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一眼看透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从来猜不透她的心思。


    “那时候觉得被家里人知道了会不好意思,”阮颂惜说:“现在想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可能一直不说吧。”


    她的笑容越笑越深:“有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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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的事情,遇到了喜欢且想一辈子走下去的人是应该和家人分享的。”


    她曾经的多愁善感,胡思乱想完全没有意义,她想抓住现有的,重要的,他想让周迟序在自己身边时能像自己跟他在一起时一样,是轻松的,快乐的。


    她的话她的笑一点点牵动着周迟序的表情,他的嘴角一点点往上扬。


    “你来吗?”阮颂惜还是看着他,小声询问:“周末晚上行吗?”


    周迟序觉得不真实:“我可以去吗?”


    “你想来吗?”


    火锅底料已经烧得沸腾,带着热气的白烟飘散在空中挡住两人的视线。


    阮颂惜被眼模糊了眼睛,尽管看不到周迟序的表情,也能从声音中得到肯定。


    “我想”。


    她笑着:“那就来吧,”


    阮颂惜吃火锅喜欢吃毛肚,也会先下。


    她刚要伸手去拿,周迟序就已经先下手,把两盘毛肚都下到了锅里:“这个烫不了多久,我再下一点牛肉。”


    火已经关小,火锅里冒出来的白烟也有了消退,阮颂惜再次看清了周迟序的脸,默契的是他也在看自己。


    她噗笑了声:“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周迟序跟着笑:“你也在看我。”


    “我喜欢,”阮颂惜底气十足道:“看自己男朋友怎么了?!”


    周迟序点头:“我也喜欢看我的女朋友。”


    阮颂惜把脸凑过去:“那你就看吧,看个够。”


    “看不够。”


    周迟序是想上手摸一下她凑近的脸,可想起自己手上可能沾了油,他忍住了,指尖全部缩起握成拳,在她额头上抵了一下。


    阮颂惜坐回去,吃了一口他夹过来的毛肚后才漫不经心说:“其实我今天见到你妈妈了。”


    周迟序筷子上的肉夹不起来了,他猛地抬头:“她来找你了?”


    “是也不是吧。”


    “她说了什么吗?”


    阮颂惜都没开口他便慌张打断:“别听她的,我不归她管,我们不干涉彼此。”


    阮颂惜看出来了:“你以为你妈妈专门约我是为了让我离开他儿子,然后甩一张银行卡给我吗?”


    周迟序:“她能干得出来。”


    “没有,”阮颂惜说:“她跟我说了你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她边说边抬头去看周迟序,他脸上没了情绪,阮颂惜一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继续如实说:“她说她和你爸很后悔,在你童年的时候都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让我劝劝你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别面都不愿意见。”


    周迟序放下了筷子,垂目,看似是在看锅底翻腾的肉,实际脑子里的想法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我其实没理由怪他们,毕竟给了我最好的经济条件,但我还控制不住会恨,我无法跟她们离太近,更别提一起生活。”


    阮颂惜听明白了:“那就继续以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与他们相处吧。”


    周迟序微微蹙眉,嘴角扯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劝我。”


    “我不会自以为是地觉得可以解开你和你父母之间的结。”阮颂惜耐心道:“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那是你经历的痛苦,我没有经历过,没有感受过,所以更不应该自以为是地来劝你个什么。”


    “也没有任何人能打着为你好的借口来劝你该怎么做。”


    周迟序看着她,更加移不开眼了,他松了口气,嘴角再次有了弧度:“是吗?你是这样想的”。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