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仙鹤随风而来，即便没有七彩祥云护在身侧，林衔清也像极了话本中的仙人，风吹仙袂飘飘举。


    林衔清患有眼疾，一白色薄纱遮住了眼睛，真是因此，更添了几分不容亵渎的神秘感。


    世人都道，林衔清双目不识，却能识天下。


    王侯将相都想要将林衔清收入门下，做自己的门客，只是林衔清皆拒绝了，即便有荒唐者想要用五座城池作为条件。


    执教的陈夫子对着林衔清拱手行礼，即便林衔清看不见，但他却不敢失了礼数。


    顿时，其他学子纷纷挺直了腰板，收起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就连小侯爷也频频朝着林衔清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衔清看不见，却可以凭着记忆寻到屋中的椅子，薄唇微启，犹如清泉击玉，“陈夫子，可否让学子把自己的课业念一下。”


    平日里极其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此刻乖巧地像是兔子一般，轮到他们自己读文章时，还红了面颊。


    林衔清面如冷玉，不曾露出任何不耐的表情，即便学子的课业有不足之处，他会用清冷的声音细细指出，也不吝啬夸奖。


    他徐徐道来，引经据典，每一词每一句却是旁人要想破脑袋才能说出口的。


    裴元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写完的文章，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用自己的袖子盖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被人指出不足也是一种享受，没有任何的不堪，只想要虚心请教。


    只是他没了这样的机会。


    但他还是伸长脖子，即便林衔清口中提到的文章不是他写的，他亦想要将林衔清仙人之姿印刻在心中。


    这一刻，他好像从大鹅，变成了觊觎天鹅的癞□□。


    …………


    林衔清离开后，堂上的学子们久久都没能回神，直到窗外的黄鹂鸟清脆的啼叫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他们才恍如隔世的从方才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山长不愧是山长。”


    “山长亲自指点的机会异常难得，早知如此，我就把昨晚的课业写的再好一点了。”


    “若能拜入山长门下就好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谁不知道山长不收弟子，唯一亲自教过的也就只有裴家的裴宴怀了，那还是看在裴宴怀谱得一手好曲的份上。”


    许是因为眼睛不能识物，林衔清特别钟爱乐声，但寻常的曲子难入林衔清的耳。


    “……”


    裴元收拾书本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快速将书都放到了褡裢中，快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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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书斋，想要回去好好温习一下这些时日夫子教过的文章，再认真完成课业，好有机会让山长也听一下他的文章。


    虽然裴元有心，但奈何基础实在太差了，熬夜完成的课业还是没能入得了夫子的眼，依旧被退了回来。


    裴元将只写了两三个字的宣纸揉成团，扔到了地方，越是想要写好，越是急躁不安，便越是连个字都写不好。


    玥常端着茶水进来，见到裴元抓住头发坐在案桌前，不由有些奇怪，“少爷，小侯爷早出晚归，他怎么还有时间完成课业呢？”


    裴元原本是趴在案桌上，听到玥常的话，他才发觉是有些不太对劲。


    小侯爷好似每日都会出去饮酒，怎么还有时间完成课业呢？


    玥常见不得裴元如此辛苦，“少爷，不如你去问问小侯爷吧？他定是有什么法子。”


    裴元这几日以来被课业折腾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竟然真觉得小侯爷会有好法子，在沐浴后，不等青丝完全干透，他便去敲响了小侯爷的房门。


    “小侯爷，是我，裴元。”裴元有些奇怪屋外屋内没有下人候着，他只能自己开口。


    短暂的等待过后，房内传来小侯爷低沉的沙哑声。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