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我福呢?

作品:《AAA小荣在线修文物

    “对”,荣悦倒是干脆的应了下来。


    既然季平先生是师傅找来的名医,那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与器物通灵这事儿算不算是一种天赋,荣悦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这听起来固然是一件蛮有趣的事,却也曾给她过去的人生带来过不少的自我怀疑与困惑。


    她从小便常觉得自己与万物有着无法言表的联系。


    但周围的人却总说她是在幻听幻想幻听。


    甚至是连最为亲近的父亲母亲姐姐,也无法理解她的感受……


    于是她就这样渐渐接受了。


    不争不辩,因为这事儿实在是没什么好争好辩的。


    即便一直以来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真实的陈述了自己的所见所感,那又如何呢?


    人总是无法感受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东西,正如她也并不曾真切的感受过何为江湖。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非常羡慕谭清圆的,因为谭清圆有不少能够听懂她说话的朋友。


    但她依然非常欢喜自己拥有谭清圆这个好友——


    每次当她谈及自己在器物当中看到的各种奇闻秘史时,谭清圆总是颇有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笑着和她一同去评价这些事的好坏善恶,从不觉得这些只是荣悦单方面的胡言乱语……


    小谭她真是一个不扫兴的好朋友,荣悦如此想着。


    “那么荣姑娘可曾想过这个力量应当如何使用?或是说,荣姑娘对这个力量的掌握,究竟有多少呢?”


    季平接着发问的声音打断了刚刚略有些出神的荣悦。


    好在荣悦反应的速度还算快,她依然是清爽干脆的就承认了:“大概是约等于0吧?”


    “除了偶尔和谭师傅学修文物的时候看到一些乐子会和清圆闲聊几句八卦…唔,也只有清圆会和我聊这个了……”


    荣悦随口就说出了自己刚刚走神所想的内容,在意识到不对之后又慌忙找补说:


    “还有就是偶尔想起来了会去问问门口的挂画‘今天潮不潮湿呀?会不会下雨呀’之类的琐事,挂画君偶尔理我,偶尔也不理我,别的,呃……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更多的用处了。”


    “那么荣小姐想要更好的去控制这种力量吗?”


    “那是自然的。”荣悦不假思索的回答着,而后看见郎中季平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宝葫芦,将葫芦缓缓倒扣过来,倒出了一颗丹药。


    吃药这事儿她可再熟悉不过了,荣悦如此暗自心想着。


    但不是刚说好不用再吃了吗?怎么又来了?


    或许是看出了荣悦的疑惑,季平严肃的说着“这一颗其实不是药,是江湖,人一旦踏入江湖,那开弓后可就是没有回头箭的”。


    “好。”荣悦认真的看着季平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如同过去无数次一样非常自然的向季平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我想好了。”


    “你师傅当年也是这么选的。”


    季平一边将那颗“江湖”递到荣悦的掌心,一边看起来在努力的回忆着一些往事。“那会儿也是在初秋的时候……”


    荣悦拿过那颗小小的“江湖”之后,默默的攒了一口唾沫,然后快速的将它放入口中咽下。


    “那么明朝鸡鸣启程,荣姑娘若是收拾好行李,便早点休息吧。”季平依然保持着医生颇爱嘱托病人的习惯,“大病初愈,少吹些风,别再受凉了”。


    “好”。


    荣悦转过身去,缓缓走回了屋里。


    等到意识到自己正在出神的时候,她的右手正轻轻地反复抚摸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只忍冬纹纯银镯子——每当她觉得自己有些困惑的时候,总会重复这样的小动作。


    但是困惑又如何呢?开弓之后已不再有回头箭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那颗“江湖”顺着咽喉下落的那一刻,也正是她一只脚堪堪踏进江湖的那一刻。


    风暴之前的海面总是格外平静,许多看似平淡无奇的此刻,正是未来回忆里能够一切迷局开始的地方。


    像那些话本里常说些什么“当时只道是寻常”之类的话,但处在当时的人们其实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所在的......


    因为真正能够赋予瞬间以深意的,是时间。


    “没关系,命运会把我带到我要去的地方。”


    “我顺从本心的选择,就是我的命运。”


    荣悦默默的在心里想着,然后在用膳洗漱后就早早回屋休息了。


    一夜无梦。


    两日前:荣府门口。


    清晨,随着第一声鸡鸣响起,荣悦便精神焕发的从房间走了出来,同已经站在门口打点好马车做好一切准备的郎中季平打了声招呼。


    “季先生早。”


    “嗯,荣小姐早。”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荣父荣母颇有不舍的看着荣悦,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


    荣悦见状立马张开双臂,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鸟儿一般扑了过去,紧紧的拥抱住他们:


    “放心吧爹娘,等看过了江湖,我会平安回来的,你们多多保重身体。”


    “好,好孩儿志在四方!”荣父精神很是昂扬,高兴地鼓励着。


    “家中有我和你爹,你可以放心,我们总会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的。入秋之后昼夜温差大,记得多添衣服,出门在外也多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荣母细细的念着。


    “好。”荣悦不舍的看了荣府最后一眼,同时一只脚迈进了马车上。


    要离开父母亲人和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无论如何她总还是会觉得不舍。


    但既然已决心闯荡这个广阔江湖,那自然也是没有后悔一说的。


    “宜早不宜迟,那就出发赶路吧?”


    荣悦扭头望向季平,兴致盎然的说着。


    “好。”季平依然如同往常一样的淡然,淡淡回应了一个字,然后提起袍子也坐上了马车。


    荣悦趴在小小的窗口前,掀开帘子同荣府内上上下下挥手告别。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着,荣悦就这么目送着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山回路转,再也看不见人影。


    直到这时,她方才转过身,开口有几分揶揄的意味:“季郎中找来的这两个车夫,武艺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季平稍稍闪过一丝犹疑,端着建盏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嘴角不由就开始浅浅弯了起来。


    待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他慢慢的开口:“哦?不愧是谭兄的徒弟。”


    不是的,其实谭师傅并没有教过我如何在他人短暂的举手投足中看出他们的武艺,更不曾教过我怎么坐在马车里感受车夫的驭马技术……荣悦在心中想着。


    而她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两个车夫武艺不错”的判断,只是因为就在刚刚季平面前的那只青瓷茶壶在暗中提醒了她一下:“腹部”。


    是的,在服下那颗“江湖”灵丹妙药之后,荣悦似乎又重拾了与艺术品通灵的能力。


    时隔一年重获这样的能力,让她有些百感交集。


    但她这通灵的能力相比之前似乎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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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因为这种奇妙的共感能力,她常常在与器物通灵完了之后感到心力憔悴,只觉得大脑被海量冗杂的信息盘踞,在短时间内消化不了。


    于是不愿再与人沟通,也不愿再去与新的器物通灵。


    曾经还在灵岩山的时候,每每出现这样的状况,谭师傅总会拿出一件两件小物件让她花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修一修,顺便也指点指点荣悦的修复手艺。


    十天半个月过去后,文物修好了,她的心也总是能收获平静。


    如今她不再像以往那样偶尔要面对庞大到简直要让大脑爆炸的巨大信息量,所以,她感到莫名的平静。


    不过,现在和器物的信息交流量其实是有些少的可怜的。


    这样的变化对荣悦来讲有点新鲜,但终归也算是件好事,况且她在通灵时能获取的信息似乎也变得“精”了不少。这变化或许是那颗药的缘故?


    荣悦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慢慢的开口:


    “虽然是车夫,但在他上马的时候,我瞥见了他们腰上悬挂的牌子,分明是天师宗的影卫。”


    “既然其中一个是,那另外一个恐怕也没有不是的理由。”


    “好眼力,也是好判断。”


    季平的平淡口吻也难以掩盖其中的赞许,“既然荣小姐愿意与天师宗一同闯荡江湖,那么要是有什么想问的话,就请尽管问吧。”


    “这颗药丸,就是传说中的归元丹吗?”


    “不错。”


    荣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追问:“可我一介凡人之躯,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内丹呢?”


    “过去一年我已为荣小姐调理了经脉,所以并不打紧,无论是否服用这颗内丹,您都能如常人一般平安活到寿终的。”


    季平坐着,伸出左手将建盏放在茶桌上,捋了捋自己长袍上的褶痕,


    “但如你所知,既然这内丹如此宝贵,力量巨大,那觊觎这份力量的人自然也是颇多的。”


    他的眼角又是弯了一弯:


    “这也就是我所说的‘踏入江湖’。现如今已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荣小姐……那么就欢迎你踏入江湖,加入天师宗。”


    “好,但是季先生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车夫实际上是影卫的吗?”荣悦稍微有些沉不住气。


    季平听罢居然真的就认真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建盏?茶壶?还是玉佩?扳指?它们谁告诉你的?”


    荣悦会心一笑,但什么也没有说。


    这些年来难得有这样不会否认她通灵感受的人。


    换做旁人不是无法理解惊惶远离,就是礼貌地敷衍一下,能遇到谭清圆那样兴致勃勃与她畅谈的人已是少之又少了。


    这会还能遇上个能理解她通灵天赋的厉害神医,那这样的人物,相处起来定也是蛮有趣的。


    “荣小姐,无论何时,与器物通灵都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如今你已有归元丹相助,精力内收了不少,想必你深有体会。”


    季平习惯性的就又嘱咐了起来。


    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


    “若是放任自己去感受太多,那荣小姐恐怕是无法承受的,我想这就是荣小姐您十七八岁时大病一场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我暂时的猜想罢了理论上应当如此。但其中依然还有我没能想明白的地方,一年多了,我也还是没想明白。”


    季平的语气中似乎是带着一点遗憾,然后自然的用左手端起茶壶,用右手的指腹轻轻敲了一下茶壶的腹部,说:“是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