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作品:《冤种舔狗只想搞事业》 湛闲庭是K市人,在A市上的大学。
因为不想在同一个地方久待,于是毕业后辗转来到了N市找工作。
第一份工作就是给无业游民林照夜当生活助理。
简单粗暴点来说,就是跑腿打杂的。
楼上的装修工人要不定期慰问,楼下杂物也要收拾,柜台下面的零食柜都得经常补充。
林照夜坐在柜台后面翻报纸,翻得差不多了才分出一个眼神给货架前的湛闲庭:“要是干的太无聊了就跟我说。
湛闲庭正拿着鸡毛掸子清理靠墙货架背面的灰尘,闻言连忙摇头:"一点也不无聊,我觉得我生下来就是应该干这种工作的,这种工作可太适合我了。
林照夜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人还真挺会睁眼说瞎话的。
他这儿的活其实不算多重,像是大扫除或者添置大件东西,都会另外聘请专业的工人,助理只需要在旁边盯着就行。
就是日常的事情比较琐碎。
很难想象一个对自己未来前程所有追求的大学毕业生,会愿意天天蹲在这个偏僻铺子里扫灰收拾杂物,
偏偏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分外真挚。
不过看他干活这么积极,林照夜也没说什么,把手边的报纸翻到最后一页益智游戏版面,扫了一眼就折起来放到一边。
湛闲庭正好掸完灰,转头就很有眼力见地过来收走:“照夜哥,看完了我帮你收起来吧。
林照夜点点头,躺回柜台后面的躺椅上开始刷手机。
楼后面有一个小的杂物间,在工作间旁边,自从林照夜买下来之后,里面堆的箱子就越来越多,多数都是看完的报纸和杂志。
湛闲庭来了之后,花了足足半天的时间才搞清楚不回区域的分类,现在再来放东四就轻车熟路了。
放报纸的箱子旁边是杂志区。
杂志种类很多,有小说漫画也有专业期刊,甚至还有一些明星写真,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即将倒闭的报刊亭里进货来的,看不出什么规律。
湛闲庭那天收拾东西,分门别类之后默默数了数,发现其中医学杂志竟然是数量最多的。
这让他有点意外。
林照夜这个人看着就跟医学没什么关系,他既不认识什么医生朋友,学的也不是医学专业,身边也没有病人,平时更是从不提起什么医学相关的话题。
湛闲庭一开始还想过,也许林照夜真的只是随手买来垫桌脚的。
这箱子里面堆了那么多书,一般人看上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看得完,林照夜这人没事就在外面闲逛,大部分时间还在看动画片电视剧,哪有空闲的时间看这么多书?
但这家铺子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林照夜有时候带回来一些新杂志或者新报纸,都是随手翻过一遍就塞进仓库里。
偶尔才会挑出一两本放到工作间的书架上。
看样子也不像是做戏或者充门面。
现在书架上也只有孤零零的几本书,还是不同领域不同风格的,狗血虐恋小说和热血漫画中间夹着去年的医疗期刊合订本,再旁边是世界通史。
很难总结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兴趣偏好。
湛闲庭将今天的日报按日期放好,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医疗杂志,脑海里隐隐预约有些猜想。
林照夜咬着棒棒糖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你是对医学感兴趣?"
“你要这么说也行。”林照夜不置可否,从手机里分出一个眼神给柜台对面的湛闲庭,
“你终于觉得跟着我这个无业游民没有前途了?"
湛闲庭靠在柜台上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摆出闲聊的架势:“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照夜哥未来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混吃等死不好吗?”林照夜继续刷手机。
“没什么不好的。”湛闲庭顿了顿,认真打量了林照夜的侧脸一会儿,又说,“不过我总觉得照夜哥不像是那种心里没有成算的人。
人生在世,总会有点追求吧。
那些真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平时也自有一套吃喝玩乐的兴趣爱好,也可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花钱.
总之不像是林照夜这么在铺子里躺着,再不然就是出去围绕整个城市漫无目的地到处溜达,还经常跟小学生混到一起玩。
这也算不上是“鬼混”
幸亏这地方没什么人认识过去的他,不然恐怕外面就要流传说他受刺激太大疯掉了
林照夜微微挑了下眉:“你还挺相信我。”
没等湛闲庭继续恭维,他又继续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这是在熟悉环境,顺便调整心态。"
湛闲庭倒是没怀疑这句话。
林照夜之前遭遇的事,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说不定就真疯了,换个环境经常出去散散心也正常
不过林照夜没直说的是,穿过来这么久,他也不是光顾着散心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各方面的发展水平,以及与前世的差异之处。
虽然两个世界的文化背景以及语言生活习惯都大差不差,看起来像是同等时代的科学文明社会,但不同领域的格局又有不少差别。
甚至是天差地别。
林照夜看的医疗期刊最多,对这方面的感触就更深刻。
这个世界的医疗发展水准比前世要高一些,前世很多尚未攻克的疑难杂症,在这个世界都已经有了有效的治疗办法。
而前世某些应用比较广泛的民用科技在这里还处于研发保密阶段,或者干脆还是一片空白。
再大众些的比如餐饮、文娱等领域,状况也与前世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因为律法上仍存在一些漏洞,餐饮行业的乱象比前世要多得多,而文娱行业几乎是资本过家家的独角戏,不像前世更多的在内容上疯狂内卷。
而且不同地域、环境、政策等等,也会在不同领域产生截然不同的影响。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照夜前世再多的成功经验,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照搬过来,
没做好的充分的调查了解,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在稻田边上卖米,在林场门口卖木头,不说血本无归吧,还有可能被人怀疑是脑子有问题
林照夜这人是挺有爱心的,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的多,他也要等待一些合适的时机。
反正他现在有钱、有哥,暂时不用着急。
嗯,这辈子他一定要坚决反对内卷,以养老的心态和目标去搞事业。
在下一个周一的时候,宁归川又开车来了林照夜的铺子。
刚下车就看见一个一米九几的陌生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身旁路过,径直走进铺子里
进去之后又是收拾东西,又是给林照夜倒茶,过了一会儿还去里间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宁归川看得一愣一愣的,带着满脸狐疑走进去,盯着柜台后面林照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认错,才又转头以同样奇怪的眼神打量旁边的金毛,
别的不说,长相倒是挺帅气的。
就是长得过于高了——看了一会儿,宁归川都觉得自己脖子有点疼。
林照夜看到宁归川的时候也有点意外。
倒不是奇怪他怎么突然跑过来——这位宁少爷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往他这边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时常自说自话,而且嘴巴一如既往的贱,但在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还算有所收敛。
剩下的就纯粹是刻进DNA的本性了,改不了。
鉴于他时不时带来一些A市那边的最新八卦,林照夜对他总体还是报以一个欢迎的态度
不过今天宁少爷似乎不是来分享八卦的。
进了门摘下墨镜,眼下那一圈阴影重的都能去鬼屋客串NPC了。
林照夜打量了他几眼:“宁少爷你这是半夜当贼去了?"
说着又吩咐湛闲庭去给客人泡杯浓茶。
湛闲庭点点头转身去泡茶。
“有事没睡好,等会儿再说。”宁归川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换口味了?"
林照夜今天刚换了一家店点奶茶,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里刚戳开的全糖奶茶,还有点茫然:“什么?"
宁归川忍不住扭头,一边继续说道:“虽然这个长得不比那个聂什么的差,但这也太高了吧,你跟他站一会儿不会觉得有点费脖子吗?"
刚端着茶杯准备走过来的淇闲庭:“
刚反应过来宁归川在说什么的林照夜:"
“他是我新招的助理。”林照夜顿了顿,解释,“帮我处理一些琐事。
“你不是不耐烦人跟在你屁股后面吗?"宁归川半信半疑,又盯了湛闲庭几眼,说,“不过你要是真的换了口味,其实这个身材也挺好的,搞个对象也不亏。
湛闲庭手一哆嗦,差点把茶杯给摔了,
宁归川一如既往地不会看人脸色说话,其实他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起林照夜的“前任”,心里对比了一下,然后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主要是以前也没见谁真跟林照夜走得近的。
过去林照夜狐朋狗友挺多,也经常出门“应酬”,但端茶倒水之类的事那些人是不会干的,林照夜跟他们也不会靠的太近。
纯粹就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
在宁归川视角里,湛闲庭已经是表现得关系最亲近的那个了。
前面的小关总不参与这种排名。
林照夜觉得自己早晚得把宁归川这张破嘴给缝上——这人整天就没什么别的事儿可干了吗?
他是知道宁归川说话的德性,但新来的助理显然对这位宁少爷不够了解。
看着湛闲庭那一脸犹豫中夹杂着惊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尴尬模样,林照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这人就是喜欢以己度人,说话不过脑子——你放心,我对男的没兴趣。
"难道那个姓聂的其实是女的?”宁归川满脸震惊。
"”林照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手里还没拆封的饼干扔到了宁归川的脸上,“我也不喜欢女人。’
"那你喜欢什么?钱?”宁归川退开一步,接过饼干,撕开啃了一口,顿时扭曲了一下脸色,“怎么这么甜?"
林照夜抬了下眼皮,接道:“对,我最喜欢钱。
什么男人女人,都只会影响他赚钱的效率.
湛闲庭终于将泡好的茶送上来:“宁先生,喝茶。
宁归川一口气灌下去半杯茶,中途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咳嗽起来,差点把水喷出去。
林照夜和湛闲庭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咳,那你和那个聂潮汐.你们是真的没有——难道贺修远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林照夜满脸嫌弃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湛闲庭从橱窗里拿来半包纸巾递给宁归川。
宁归川放下杯子,拍了拍胸口,缓过气来一边擦嘴,一边擦桌子,打量了一会儿林照夜,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对,我都忘了那会儿你都被赶出家门了,估计也没听说后面的事。”
宁归川小嘴叭叭叭就开始讲起后来的圈内传闻。
资惨远不是藏了你墙角吗,一开始其实好多人说那个姓录的不地道,还有人劝贺修远离这种黑心肝的人远一点,但那会儿他跟那个姓嘉的好像正浓清蛮意着呢,出去到处跟人叭叫以你就是条可怜的狗,赫了五年都还没极到!人.….
被迫旁听的湛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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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嘴可真碎啊。
更叫人意外的是,这人嘴这么碎,还这么毒,竟然没被人打死。
湛闲庭震撼,下意识转头去看林照夜。
就见他老板面上只有一丢丢无语,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见湛闲庭满脸震惊的看过来,他还张张嘴,无声地安慰了一句:“习惯就好。
一真是好涵养。
湛闲庭由衷地生出了一种敬佩之情。
宁归川对于自己那张讨嫌的嘴毫无自觉,说完圈里人因为那则传闻而掀起的新一轮嘲讽之后,又好奇地看向林照夜.
“所以你舔了那么久,真没舔成功?"
".”林照夜无语归无语,但回顾原主的记忆,又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我和他确实没有确认过名分。
准确的说,原主其实从没有跟聂潮汐告白过。
当然,聂潮汐也没有跟原主索要过名分。
他本就对原主没什么真心,有没有名分原主都已经对他予取予求,他自然不会开这个口。
纵观记忆里的过往,两人一道出门见客,原主介绍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最要好的朋友”。
不过圈子里的人都自觉心照不宣,背后自动给补成了“男朋友”。
就连林照夜自己也很难找个借口去解释清楚。
因为原主对聂潮汐好得实在是太过头了,说是当祖宗供着都不为过。
掏心掏肺到这个份上,再说他对聂潮汐没有那种爱情意义上的心思,就连林照夜都说不出口。
事实却又是,他们俩之间确实清清白白。
原主确实是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为聂潮汐付出,不求任何回报。
但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真是被下了降头吧。
你不会是被他拿住了什么把柄吧?”宁归川提出了另一种猜想,“还是罪大恶极到一暴露出来一辈子就完了的那种?"
要真有,我现在还能在这儿?”林照夜反问。
说的也是,要真有把柄,他们当时就不是把你赶出来,而是直接送进局子里了。"宁归川认真思考了一下,“那个聂潮汐不会是会什么巫术吧?
如果他脸上的幸灾乐祸能收一收,林照夜还会稍微相信一下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林照夜啊呵一声,选择和他互相伤害,“话说回来,何学长同意跟你出去约会了吗?
宁归川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他也终于回想起今天来找林照夜的真正目的。
“昨天我们一起去了城郊的游乐场。”宁归川脸上看不出多少高兴的神色。
难道是你哪个前任跑过来捣乱了?”林照夜不负责任地猜测。
"没有。”宁归川叹了口气,“是那群小孩子。”
“你把他们一起带过去了?”林照夜倒是不怎么意外。
何霜降没那么好打动。
大概率是宁归川在给孩子们送了礼物之后再提出邀请,然后何霜降一时感动才答应下来,
宁归川点了点头,唉声叹气:“那几个小孩从来都没有去过游乐场,而且他们一个礼拜最多才能见到霜降一次,我看他们实在可怜.
于是一时心软,索性包了半天场,把所有能出门的孩子都带过去玩了一个下午。
结果去了之后就光顾着操心照看小孩了,压根不是想象中那种浪漫又旖旎的双人约会”林照夜说道,
“这不是好事吗。”如果我是何学长,
我一定会觉得很感动。
''我能感觉他确实很感动,回来的时候一直跟我道谢…”就连眼睛都比平时明亮几分。
宁归川完全能感受到他身上由内而外进发出来的欢喜与感激,是真正触及到了真心的情绪,而不是平时那副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林照夜听得有些不解,“你总不会幻想他会因此立刻就狂热的爱上你吧?"
“我没有——”宁归川张嘴就下意识反驳,顿了顿又有些颓然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感觉.…,感觉他感激我是真的,但反而距离我更遥远了一点。
宁归川这会儿已经完全想不起刚刚嘲笑林照夜的时候了,抓着他让他履行一下恋爱军师的职责。
''你帮我分析分析——既然那么感动,不应该对我的好感更多一点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归川回去之后翻来覆去一整晚,又反复思索回忆了一个上午,始终没有想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又颓废了几分,只能抬头,眼巴巴的望着林照夜。
被寄予厚望的林照夜:“.”
他这张脸难道看起来很擅长解答恋爱问题吗?
宁归川前脚才嘲笑他舔小明星舔了五年都没舔到手,能不知道他几斤几两?不过就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林照夜还真有点猜测。
以何霜降那个情况,远离回避未必不是真心。
有时候就是上了心,于心有愧,才会保持距离,甚至退避三舍。
“你真的想要我给你建议?”林照夜多问了一句。
“当然。”宁归川连忙点头,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自知的期待,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林照夜似乎真的比他更了解何霜降
而且是了解得多。
“我的建议就是到此为止。”林照夜说道,“及时止损。你舍得吗?
宁归川表情一僵。
不用他再说什么,林照夜就看出来他的回答
一他舍不得。
未必是已经情根深种到什么地步,只是宁少爷已经习惯了在感情上无往不利,过去只有他看不上的,没有他舔不到手的。
除了性向实在不合,无能为力的。
真有那不为金钱折腰的,最终也会为他在其他方面的付出而动容。
也可能是他以前看上的人都还年轻,容易冲动。
即便只是为了尊严和强迫症,宁归川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快就放弃,况且他向来认为自己舔的每一个对象都是“真爱”
既是“真爱”,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林照夜的潜台词也很清楚,就是在说这位“真爱”很有可能不会爱上他,让他不要白费力气。
宁归川最后黑着一张脸匆匆离开
湛闲庭收拾完残局,有点担心地看了林照夜一眼:“照夜哥,那位宁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林照夜将躺椅的位置往后挪了挪,不在意地摆摆手:"小孩子气性大,走得也快,不用理他,过不了两天他又得厚着脸皮来问我何学长喜欢什么了。
湛闲庭半信半疑,但见林照夜语气笃定,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两天时间都没等到,周三下午的时候,宁归川又跑过来找林照夜了
不同于上次临走时的阴沉面色,这次宁少爷脸上不见一点阴霾,反而全是过分灿烂热情的笑意,
“照夜啊,忙着呢?”宁归川趴在柜台上,探头去看后面躺椅上看杂志的林照夜。
林照夜瞥了他一眼,只见宁归川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热切到.甚至透露出几分狗腿和讨好。
还有一丝丝的心虚。
不对劲。
林照夜从躺椅上起身,狐疑地打量着宁归川:“你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宁归川呛得咳嗽了两声:“说什么呢,咱们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他能直视林照夜的眼睛说话的话,或许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淇闲庭搬来一张凳子:“宁先生,请坐。
宁归川动作拘谨地坐下来,甚至说了“谢谢”。
湛闲庭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又去倒了杯茶
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他没有泡绿茶,而是泡了杯花构杞茶,
宁归川屁股只占了凳子的四分之一面积,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屁股上扎,眼神上下左右乱飘,最后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副随时准备夺门而出的模样。
湛闲庭把茶杯递给宁归川:“宁先生,喝茶。”
“哦哦。”宁归川点头应着,端起杯子就往嘴边递,一张嘴,一朵菊花就吃进嘴里,“呸呸呸——好烫!
没来得及提醒的淇闲庭:"…"
林照夜:"
问题似乎很大啊。
在这一瞬间,林照夜也生出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你到底干什么了?”林照夜眯了眯眼,上下打量宁归川的眼神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我.”宁归川被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说了你别生气——我真的是不小心
“你说。”林照夜语气淡淡。
“就是那个我听说,关总——你哥,他准备带你去T市参加李小姐的生日宴,对吧?”
“我有个朋友跟他家是亲戚。”宁归川吞吞吐吐地继续说道,“听他们说关总最近回话说要带个人参加生日宴,还跟他们另外要了张请束。
那边当然是立刻就给了,还是特意让亲信亲自送来的。
不过请柬上并没有写名字,对面也不知道关总要带谁来,最近私下里种种揣测传得漫天飞舞。
大家都很好奇小关总会带什么人到场。
因为宁家和关家关系还算不错,加上宁归川最近又在N市,那边的朋友就突发奇想跑过来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宁归川还真知道。
准确的说是猜到了。
日理万机的工作狂最近疯狂加班,身边多出来的唯一和工作无关的人事物也就一个新认的弟弟了。
能让工作狂临时挤出时间带人亮相,潜台词是撑腰,除了最近处境艰难的林照夜,还能有谁呢。
关明熙没直接说谁,是不想引来太多关注
在公开露面并当众表明清楚态度之前,仅凭着一张请柬上的名字,私下里种种流言蜚语只会优先往阴谋论的方向蔓延发展.
同时也一定会有很多好事的人跑过来找林照夜打探消息,纠缠不休地问个没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宁归川就算真的透露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心虚到不敢直视人的模样。
林照夜靠在柜台边,一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两声轻响就叫宁归川打了个哆嗦。
“继续说啊。”林照夜语气平静,“然后呢。”
宁归川低头抠了一会儿凳子角,支支吾吾半响,终于眼一闭嘴一张,道来真相。
“他们之前私下里传关总是看上李小姐了,所以才会屈尊参加生日会,后面才听说他要另外带人去,就又有人猜关总有了伴,所以借这个机会带出去亮个相。
宁归川微微顿了顿,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了林照夜一眼,见他脸色还算平静,又继续往下说。
“我、我当时不是被你气到了么,听他们来问我见没见过,我就、我就顺口说见过…
“怎么说的?"
“我说、说,关总家里那个.呃,肤白貌美”宁归川瞥了眼林照夜的脸,视线又飞快地下落,声如蚊蝇,
"大长腿。
林照夜:
“
湛闲庭借着身高优势下意识瞥了眼柜台后面,然后默然:“.
好像也不算假话。
林照夜那张肤色冷白的脸上没了表情,还真有点冷美人的气质,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慵懒,只是莫名透着点凉飕飕的寒意。
“还有呢?”林照夜不信他就只说了这么一点。
“还有…还有家道中落流落在外但勤俭持家、坚韧不屈
宁归川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一口气说完:“——被关总宠上了天。
林照夜:
湛闲庭:
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漫长死寂之后,林照夜慢慢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异常灿烂和照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从柜台后面掏出什么东西,
湛闲庭瞥了一眼,然后大惊失色。
“照夜哥-哥,冷静啊!杀人是犯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