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Ambiguous

作品:《湿吻

    *


    周之莓拎着行李箱跑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得知叶晓岚夜宿在镇上的一家酒店后,周之莓就知道她肯定还要继续纠缠。


    周之莓太了解叶晓岚的性格了,她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并不是说她的手段有多么强硬,相反,她一向笑脸相迎,从来不会和别人脸红脖子粗。


    小时候,无论周之莓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叶晓岚都不会打骂她。


    叶晓岚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并且十分奏效。


    有一次,周之莓因为闹脾气故意摔坏了家里的一件瓷器。叶晓岚得知后,笑意盈盈地当着周之莓的面,把她的玩具全部摔烂了。


    最后是周之莓哭着求妈妈不要再砸她的玩具了,她说知道错了。


    叶晓岚惯用以柔克刚的办法,看似温柔,其实温柔的笑里藏着刀。


    在嫁给周策以前,叶晓岚的人生履历也足够让人叹服。她从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来到大城市读书,经历重重磨难,自给自足,学习成绩优异。


    即便叶晓岚和周策有着十二岁的年龄差,可是在周策面前,叶晓岚成熟炼达,有主见、有执行力。两个人最终会走在一起,是基于对彼此的欣赏,在此之上生爱,而非外界的各种传言。


    叶晓岚从未勾引过周策,周策也并非好色之徒。


    如果说,曾经的周之莓有多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后来发生的一切则让这份羡慕成了笑话。


    周之莓至今不理解,为什么当初叶晓岚会毅然决然地和周策离婚?


    那会儿家里风云未动,还是其乐融融。明明不久前一家人还在聊着留学的事情,可才过了两天,叶晓岚便决定离婚。


    后来周之莓终于知道了。


    哪有什么突然感情不和,不过是叶晓岚早早地为自己找到了下家。


    如今叶晓岚的丈夫谢文滨,正是周策曾经的商业合伙人。


    谢文滨将周策一脚踹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代替周策掌控了整个集团。


    周策遭遇的一切不幸遭遇,全拜谢文滨所赐。


    动车即将到站时,周之莓看到一条新闻——


    《谢文滨因涉嫌多起刑事犯罪案件,于今日凌晨被警方逮捕入狱》


    谢文滨。


    谢文滨。


    毫不夸张的说,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新闻头条,周之莓整个人都在颤抖。


    终于,恶人自有天收。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从小到大,周之莓一直不喜欢谢文滨这个人。


    周之莓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谢文滨隔三差五地会来到她家做客。


    印象中,周之莓一直觉得谢文滨长得十分高大,他比她的爸爸要高出一个脑袋。不光是长得高,人也非常强壮。


    谢文滨总是爱穿一身的黑色的衣服,经常手上夹着一根烟,整个家里被他的烟熏得乌烟瘴气的。


    有一次,谢文滨正站在窗户边抽烟,碰巧被周之莓撞见。他依旧还是穿一身的黑,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袖子卷起到手肘,一只手抄在兜里,一只手夹着烟。


    吞云吐雾时,他眯起眼,脸上的神色看起来特别无赖,看起来像个街头流氓的模样,反正不是什么善茬。


    周之莓见状气鼓鼓走到谢文滨面前,双手叉腰警告他:“你不准在我家里抽烟!


    谢文滨闻言勾了勾唇,单腿屈膝半蹲在周之莓的面前,用夹着烟的那只手轻轻掐了掐周之莓软嫩的脸颊,声线仿佛在浓烟里滚过:“小公主,你怎么跟你妈一个样儿?那么爱管人?


    周之莓“啪的一巴掌拍掉了谢叔叔的手,捂着鼻子:“你抽烟,你臭死了!


    继而,谢文滨当着周之莓的面,徒手将正在燃烧的烟头给掐灭了。


    周之莓当时就被吓了一跳,一脸懵懵地问:“你的手指不疼吗?


    谢文滨歪了歪脑袋:“你说呢?


    谢文滨还很年轻。


    据周之莓所知,他是叶晓岚大学的学弟。


    谢文滨的家境状况甚至比叶晓岚还要差劲,同样是来自偏远的山村,在他年幼时父母双亡,他跟着外婆相依为命,似一匹野狗肆意成长。


    大学时,因为叶晓岚和谢文滨同在一个社团,所以相知相识。


    了解过谢文滨的原生家庭之后,身为高他两届的学姐,叶晓岚才对他十分照顾。


    后来因为叶晓岚的原因,谢文滨也来到了申城寻求机遇。那会儿通讯和网络媒体并不发达,谢文滨便利用信息差倒卖各种商品,从中赚了不少钱。他机灵狡猾,同时又吃得了苦,没日没夜地赚钱,靠自己的努力在申城买了房子买了车,站稳了脚跟。


    可惜,谢文滨长了一张十分凶狠的脸庞,没有一个小孩子愿意靠近他。


    每一次谢文滨笑容满面的时候,周之莓都会觉得很狰狞。他会让小小的周之莓想起自己


    不久前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面有一个会吃人的可怕怪兽。


    周之莓如实对妈妈说:谢叔叔长得真像一个怪兽。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笑得不行:你谢叔叔确实看起来凶凶的,但他人不坏哦。


    周之莓才不信。


    谢文滨无疑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每个企业在发展的过程中,总会面临诸多挑战。


    那时候,周策的集团也面临着转型和大环境的威胁,经济环境萧条,账上几乎快没了现金,面临发不出工资的困境。


    是谢文滨出谋划策,扭转了当时的局面。


    周策一直觉得做生意就是要诚实本分,这样才能长久经营。


    但谢文滨觉得,必要时,需要一些采取擦边的手段才能达成目的。


    事实证明,谢文滨的确非常有经商的头脑。他不仅成功在周策的集团站稳脚跟,甚至取代了周策这个总裁的位置。


    后来,谢文滨更是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周策的妻子,让他妻离子散。


    毫无疑问,周之莓对谢文滨恨之入骨。


    回国之后,周之莓经常上网搜寻谢文滨的相关新闻。谁又能知道,这个曾经的“地痞流氓”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市集团的总裁,西装笔挺,人模狗样。


    如今,年近五十的谢文滨褪去冷厉的外表,有着企业领导人的不怒自威。他的外形上和年轻时变化并不大,很难得,这么多年过去身材几乎没有走形。只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变得更加成熟,举手投足间都是商业大佬的风范。


    网络上对于谢文滨的风评倒是一边倒,多数是夸他长得帅气,又有商业头脑。更有人翻出谢文滨年轻时候的照片,称他的颜值完全不输时下当红的小生。


    外界都说谢文滨是地狱开局,白手起家,对他更是无比崇拜。


    可外人却不知,谢文滨这些年用了多少违法乱纪的手段。


    周之莓见识过谢文滨强硬的手腕,正是因为他暗中作梗,才会让周策含冤入狱。


    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周之莓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报复。可她的能力实在太过弱小,面对只手遮天的谢文滨,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暂时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周之莓闭了闭眼,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则深埋的记忆。


    在周之莓的印象中,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妈妈与谢叔叔的谈话。


    她当时年幼,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于是懵懵懂懂地


    看着两个人。


    那是周之莓第一次看到,一向桀骜不逊的谢叔叔在妈妈叶晓岚的面前卑躬屈膝。谢叔叔的双眼通红,脸上表情痛苦。


    周之莓以为是妈妈正在教训谢叔叔。


    只见,谢文滨拉着叶晓岚的手腕,声线颤抖:“姐姐……我现在什么都有了……”


    叶晓岚几乎瞬间挣脱了谢文滨的桎梏,冷声告诉他:“谢文滨,请你自重,我已经结婚了。”


    那时候的周之莓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挡在妈妈的面前,大骂谢文滨:“你这个怪兽!你离我妈妈远一点!”


    谢文滨闻言看向周之莓,眼底立刻布满阴森的光芒,他企图扼住周之莓的喉咙,却被叶晓岚一吼:“谢文滨!如果你敢伤害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手机铃声打断了周之莓的思绪。


    与此同时,动车到站。


    周之莓知道是陈嘉年来电,并不着急接听。她拿着行李下了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打了一辆车到达酒店。


    周之莓来到了一个小县城的古镇,说是小县城,倒是飞机场和高铁站都有,交通十分方便。


    她在古镇的一家网络上评分颇高的民宿顺利办理入住之后,拿出手机查看陈嘉年发来的短信。


    ——[叔叔非常担心你。方便的话回一个电话给我。]


    周之莓叹了口气,到了房间后给陈嘉年回了个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你到X城了对吗?”陈嘉年问。


    周之莓皱着眉:“你查我了?”


    能这么准确无误说出她在哪里,很显然,陈嘉年又做回他老本行的事情了。


    如今的陈嘉年已经不再从事私家侦探的工作,他自己经营了几家酒吧,还投资了一些娱乐场所,当起了小老板。


    陈嘉年对周之莓说:“我们也是担心你。叔叔说你留了个字条,一声不吭的就拿着行李走了。他怕你一个女生独自在外地,会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我独自一个人在M国不是照样生活吗?”周之莓很反感陈嘉年这种窥探她隐私的行为。也不要说打着为了她好的名义,她不需要。


    “小之,有些话,叔叔想让我代为告诉你……”


    周之莓打断陈嘉年:“如果是有关叶晓岚的事情,你可以闭嘴了。”


    “的确是有关她,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


    不等陈嘉年说完


    话,周之莓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她还真的挺想把陈嘉年拉黑。


    好在,陈嘉年还算识相,没有再死缠烂打。


    入住后,周之莓在酒店的房间里睡了一觉,一直到傍晚,她才慢悠悠地化了个淡妆出门。然后她又换了一套衣服,打算去觅食,顺便在古镇里逛逛。


    国庆节的假期过去有一段时间,现在古镇里的游客并不多,但该有的景色一样不少。并且因为人少,古镇似乎得以沉淀,显出几分清幽。


    很多人都说现在的古镇太过商业化,可若是错峰出行,在人少的时候独自一人走在石板长廊上,看着古朴的建筑,窄巷、黛瓦、岁月斑驳,或许又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晚风拂动杨柳,摇橹船从旁边划过,一半是烟火,一半是诗意。


    周之莓这次出门时并未做任何攻略,随便买了一张动车票就走了。庆幸的是,国内的很多景点因为商业化的原因,食住行都十分方便。


    天色渐晚,古镇里亮起了各式各样的灯光,一盏盏红色的灯笼和霓虹在木格花窗前闪烁着,静谧古朴。


    周之莓出门时换了一套浅色系刺绣的新中式风格,香云纱上衣,搭天然丝质料长裤,长发披肩,看起来十分温婉优雅。


    她沿着河边慢悠悠地逛了一圈,看到有趣的店便进去转一转。景区内有些东西的确贵得离谱,她看到过于离谱的价格后就自觉地将东西放下。


    最后,周之莓找了一家当地十分有名气的面馆,点了一份招牌面。这家店每逢节假日的时候都会排起长长的队伍,今天倒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客人。


    热情的老板娘见周之莓孤零零的独自一人,主动坐在她的旁边跟她聊了好一会儿的天,不仅为她介绍当地特色,还免费给她赠送一个鸡腿。


    周之莓简直哭笑不得,她根本吃不完那么多。可老板仍然执意要送她,她怎么都推拒不了。


    最后,面条还剩下半碗实在吃不下,周之莓硬撑了两口,不得不放下筷子。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脸庞。


    那天晚上,赫维托吃光了她剩下的所有小馄饨。这种事情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发生,但那都是在彼此之间氛围良好的情况下。


    比如,她在用餐时故意勾引他,坐在他的身上喂他吃东西。最后,她餐盘里的牛排或者水果沙拉吃不完,索性就都喂给他吃。


    周之莓一直知道赫维托有洁癖所以他们的餐食都是分开的。然而有一次她不小心将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喂给了赫维托等她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全部吞咽入腹。


    周之莓并不想承认她这次出门除了想要躲避叶晓岚之外还想躲着赫维托。


    昨晚……他差点吻了她。


    在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时他抬起了头。


    彼此四目相对暧昧氛围不断发酵他的目光后来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但她躲开了。


    周之莓的心里很混乱内心深处似乎有个角落在叫嚣着、排斥着赫维托可一方面又纵容着他的靠近。她甚至还会因他猩红的双眼和无辜的神色从而内心五味杂陈。


    “可以拼个桌吗?”


    周之莓听到熟悉的低沉声线时以为是自己幻听。然而抬起头赫然看见这个脑海里刚刚浮现出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赫维托一身休闲的装束黑色的冲锋衣搭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线条利落的运动鞋。


    他身上甚至还挎了一个小小的运动斜挎包一派悠闲地双手抄兜仿佛也是出来旅游般脸上的神色非常松弛。


    “赫维托?”周之莓下意识看了周围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面馆里也的确没有其他空位。


    周之莓确定了一件事:“你又跟踪我?”


    赫维托径直坐在周之莓同桌的位置略带一些慵懒的眼神看着她:“听说这家面馆十分有名


    周之莓才不信他说的话:“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话免了。”


    “劝你什么?”赫维托扬了扬眉“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游客你别想太多。”


    周之莓:“你最好是。”


    赫维托当着周之莓的面从自己的斜挎运动包里拿出一小包消毒湿巾继而有条不紊地擦拭着桌面。


    周之莓有些好笑道:“你要是那么嫌弃的话可以不用坐在这里的。”


    “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不会嫌弃。”


    周之莓沉默。


    到底是谁昨天晚上还抱着她埋在她的怀里哭唧唧地要抱抱。


    可这人现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对。


    周之莓差点忘了眼前这才是赫维托的真面目。委屈和怯懦只不过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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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伪装真正的他从来都是那个目中无人的、行事毒辣的赫维托。


    赫维托看了眼周之莓还剩下的大半碗面条问:“又吃不完?”


    还不等周之莓说什么他十分自然地伸来手准备将她面前的那碗面条推到自己面前。


    周之莓下意识按住按住赫维托的手腕:“你不准吃我的!”


    赫维托便不再动作那双蓝色的眼眸看着周之莓微微扬眉模样看起来极其乖戾。


    她的手还按在他的手腕上掌心微凉。


    赫维托问她:“冷?”


    “不冷。”大半碗面条下肚周之莓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热气腾腾的。


    赫维托似乎并不相信周之莓所说的话他将被周之莓按住的手腕向下一转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与周之莓全然不同的是男人浑身火热连同掌心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赫维托的手心顺着周之莓的手腕缓缓移动轻轻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柔软的掌心似一股带着电流的热度往她的毛孔里钻。


    周之莓如触电般瞬间将自己的手挪开避免与赫维托有接触。赫维托便顺势将她还未吃完的那碗面条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周之莓对此无可奈何她正准备起身离开


    “呦这是你的男朋友啊?长得可真帅!”老板娘说着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周之莓就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老板娘刚才给她送鸡腿现在又主动坐下来攀谈。


    还不等周之莓说话赫维托笑着对老板娘说:“谢谢。”


    他这声谢谢就很微妙看似是感谢老板娘对自己容貌的夸奖却又像是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周之莓无语地瞪了赫维托一眼他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面条。


    “他不是我男朋友。”周之莓撇清关系。


    老板娘看看周之莓又看看赫维托一副我懂了表情。


    明眼人一看这对俊男美女之间的氛围就能猜到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这不是他们想要否认就能否认的。连周之莓自己也没有发现潜意识里她对待赫维托和对待其他异性时是全然不同的态度。


    老板娘笑着对周之莓说:“我们这个古镇很神奇哦据说情投意合的男女来过这里之后很快就会成为男女朋友或者夫妻感情和睦。”


    周之莓说:“这都是迷信的说法吧不过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年轻男女来这里旅


    游。


    老板娘并不认同:“来过我这里的很多情侣顾客最后都结婚了,我还收到了很多喜糖呢。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感情这种事情可说不准。


    老板娘说:“结婚是为了幸福的生活,离婚同样也是为了以后会更加幸福。不要因为有可能离婚就排斥结婚,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杞人忧天,这样活着多累呀。


    周之莓顿时觉得,老板娘的本职工作应该是媒婆吧。看似开着面馆,实则是在给人牵红线。


    不多时,赫维托也吃完了周之莓剩下的那半碗面条。他付了钱,起身,对周之莓说:“走吧。


    周之莓的确不想和老板娘继续婚姻的话题,借机离开。


    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全部暗了下来,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并排走在窄窄的巷子里,通往大路的也只有这条路,前后都没有游客。


    窄巷的上方挂着很多闪着灯光的油纸伞,墙壁上也有很多灯光铺成的字画。


    赫维托突然轻笑了一声,惹来周之莓没好气的一眼。


    “你笑什么?


    “笑你傻。赫维托侧目看着周之莓,蓝色的眼眸在灯光的折射下亮了一瞬,“你并没有必要执着地去纠正一个人的观点,既然谈不到一块儿去,就没有必要浪费口舌。


    周之莓小声咕哝:“就你聪明。


    “你说过什么?


    “没什么。


    “如果你欣赏我的话,可以大声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


    “呵呵,你可真是自恋。


    “并没有。赫维托说着,突然挡住了周之莓的去路。


    他人高马大的,轻轻松松阻挡着她,让她无路可去。


    周之莓也不和他推搡,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你是知道的,知道我恋着谁。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


    “是吗?那这就是我的问题了。赫维托懒懒说着,一步一步朝周之莓走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周之莓全身,她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几步,最后背抵着一堵墙。


    大概是怕周之莓会逃,赫维托一只手抵在墙上,将周之莓禁锢在自己面前的方寸之间。他垂眸看向她,炽热的视线仿佛一只滚烫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


    “之之,或许是我表达不够清楚,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想我现在应该告诉你……


    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周之莓一巴


    掌捂住了赫维托的双唇。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不想听。


    “你别说了。”


    赫维托确实没有办法说话他的双唇被她的手心捂着。温热的掌心带着香甜的气息似乎在诱引着他。


    他也的确没有忍住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掌心。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舔舐她每一根手指头吮吸她手上的每一寸皮肤。


    “啊!”


    周之莓惊得尖叫一声一脸嫌弃地用赫维托的衣服当抹布擦拭自己的掌心。


    冲锋衣的布料可以挡风遮雨质感有些偏硬触感上与西装和衬衫都不太一样。周之莓擦了两下就把手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时旁边有一群年轻男女路过似乎是学生模样有说有笑。这群人见到墙角暧昧的一对男女跟着起哄:“当我们是空气!你们继续!”“快走快走!不要打扰别人谈恋爱!”


    周之莓简直无地自容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企图把自己当成鸵鸟一样埋起脑袋。


    唯一庆幸的是


    一群人的脚步声很快离去周之莓才重新从赫维托的怀里探出脑袋。不料对上赫维托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


    他一直在看着她看她可爱的举动恨不得低头深吻她用舌尖探入她的唇齿舔吮每一个角落。


    四目相对熟悉的暧昧氛围在彼此之间再次扩散。


    周之莓背靠在墙上却仿佛脚下踩着棉花糖般呼吸间全是赫维托的气息。她的脸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红起来面颊上一片滚烫。


    赫维托更靠近了一些他太高不得不躬身才能与她面对面。


    “又没做什么这就害羞了?”


    周之莓忍不住反驳:“谁像你啊没皮没脸的。”


    赫维托一笑忽然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碰触周之莓绯红的脸颊。


    周之莓下意识抓住赫维托的手腕企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却听他说:“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接吻是你教的。”


    “不记得。”


    赫维托的指腹从周之莓的脸颊游走到了她的唇畔。


    离得好近他的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指腹的动作没停缓缓摩挲着她的下唇。


    周之莓突然有点站不稳她的手指还搭在赫维托的手腕上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赫维托低下头将脸埋在周之莓的脖颈上深吸了一口气声线里满是隐忍的暗哑:“之之好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