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Aspiration

作品:《湿吻

    *


    周之莓对于赫维托会和自己住同一间民宿见怪不怪。


    他精准地出现在她吃面条的面馆,就不难知道她会住在哪里。


    国内的民宿没有统一的规范,周之莓入住的这家民宿定位高端,所以价格并不比五星级酒店低,但性价比很高。


    推开民宿大门口,入眼便是原木结构的质朴感,随着精心铺设的流动光影,这种简约自然的风格显得格外治愈。


    看似极简的装修风格,实则每一处细节都十分考究。除此之外,每一个房间的风格都不同。


    当周之莓看到赫维托就住在自己对门的那个房间时,实在没忍住想要骂人:“赫维托!你下次再敢跟踪我试试!”


    赫维托闻言微微扬眉:“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么?”


    的确是巧合。


    如果真的让赫维托选择,他更想和她同住一个房间。


    周之莓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回应赫维托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只不过,一关上门后,周之莓的气势便弱了下来,她靠在门上,缓了缓。


    她觉得自己倒真有点像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仿佛心脏上被绑了一根带刺的绳索,时而收缩,时而放松。


    后知后觉的,周之莓才意识到赫维托的外套还披在她的身上。


    她这一晚上也是走马观花逛累了,几步走到床畔一头倒了下去。


    房间里温暖,周之莓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用手指触碰质感不算柔和的面料。


    衣服上还有赫维托的气息,不算浓烈,是淡淡的清香。


    又来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周之莓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这里又开始毫无预兆地收缩了。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赫维托的身影,是他宽大的肩膀,是他饱满的胸膛,是他结实有力的手臂……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被他紧紧拥抱着时,那种窒息的安全感。


    犹豫了一会儿,周之莓拿出手机,给沈偲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时间不早不晚,按沈偲的作息肯定还没睡。


    沈偲太清楚周之莓了,她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单刀直入:“又心烦了?”


    “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么。”沈偲嘿嘿一笑。


    “那你知道我在烦什么?”


    “现在除了赫维托,还有谁会让你这么烦?”


    周之莓想否认:“又不止


    他一个人让我心烦。”


    还有叶晓岚。


    从某种程度上因为赫维托的到来短暂地减弱了周之莓对另外一件事的心烦意乱。


    或许周之莓对于自己的妈妈叶晓岚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不在意否则她不会那么气愤。


    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觉得如此受伤。每每想到叶晓岚都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无声无息地划伤她最柔软的部分让她痛苦。


    沈偲:“就说你有没有因为赫维托心烦吧。”


    周之莓:“……”有。


    “让我猜猜你们两个人现在的进展?你们是不是刚才还在一块儿?”


    “不是你不会也在监视我吧?”周之莓真有点PTSD了。


    “用得着嘛你们两个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嘛。”沈偲得意洋洋地说“话说你现在心烦的点是什么呢?”


    周之莓摇了摇头有点答不上来。


    她忽然想起在赫维托的怀里仰起脸去看他时首先看到的是他凸起的喉结再是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他不久前开怀大笑满面春光的样子。他的嘴巴其实长得很好看唇瓣不会过于厚实但看起来饱满而有弹性像粉色的。


    这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拥抱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她却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砰砰鼓动的心跳声。


    沈偲:“好吧我换个问题。”


    周之莓也换了个姿势坐在床上:“嗯?”


    “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周之莓不解地皱起眉头:“这关我月经什么事情?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和他可什么都没做!”


    再者就算他们做了什么肯定也会做好保护措施的。


    沈偲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女性是很容易被激素影响的。有些时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事


    “哦……”


    “如果你有需求的话就做呗。”


    “就做呗?”


    “对啊对方长得帅身材好尺寸大干净无病做一次爽一次为什么要犹豫?”


    别看沈偲长相甜美一副不问世事的单纯模样实则她性格外放想得也通透。


    男未婚女未嫁的为什么要被钉死在道德的框架里?想当初她沈偲就是受不了叶开畅的诱惑主动上前满足自己的需求。那时


    候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事后她拍拍屁股就走了,不去计算自己的得失。


    事实证明,没感情牵绊就会很轻松啊。


    “你先等等。周之莓打断沈偲。


    不对。


    怎么突然就谈到了做爱这件事上?


    周之莓纠正沈偲:“我不是让你来给我出馊主意的!


    沈偲无奈:“不是,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件事情烦恼呢。


    周之莓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好吧。


    周之莓觉得有必要结束这段对话,免得她被沈偲这个臭皮匠给带偏。


    不多时,周之莓的房间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女性独自在外,难免会心生警惕。周之莓快步走到门边,先是通过猫眼看了眼外面。这一眼,她清楚地看到站在门口的赫维托。


    猫眼视野下畸变的人依旧有着挺拔的身形,他只穿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浴袍,头发潮湿。


    周之莓一脸疑惑地打开房门,看向赫维托:“怎么了?


    “浴室的花洒坏了,借你的浴室一用。赫维托随意地拨了拨额前潮湿的黑发,有不少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洇湿了浴袍领口。


    周之莓迅速找出这句话中的漏洞:“你花洒坏了去找民宿老板,来我这里干什么?


    “前台的电话打不通。赫维托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眉头微蹙,“我现在很冷。


    言下之意,我今晚把外套借给你穿了,你也需要礼尚往来。


    事实上,赫维托那件浴袍穿得也不算得体,他的身上估计是湿的,胸前有一片晶莹的水光。领口处笔直向下,露出一大片肌肤。只用余光看一眼,就能隐约看到隆起的胸肌和腹部一些硬朗的线条。


    周之莓再清楚不过,这要是放赫维托进来,无疑等同于引狼入室。


    她用小小的身体堵着门口,一脸防备地看着赫维托。


    赫维托突然走近一步,身上的潮气和还未来得及全部冲散的沐浴清香浓郁,一并朝周之莓倾倒而来。


    他居高临下,高大的阴影覆盖住周之莓头顶明亮的光线,如同制造了一场幽暗氛围,无意间挥开悬在她脑海里的踌躇。


    “你在怕什么?我不过就是来洗个澡。赫维托的声线低沉,仿佛是可以令人催眠的鼓声缓缓在她的心房敲击。


    周之莓没有抬头,她的视线正前方是赫维托的胸膛。在没有全部被浴袍遮


    挡的白皙皮肤上,她似乎看到了几道狰狞的痕迹。


    根本没有多想,周之莓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浴袍领口,继而缓缓拉开,紧接着便看到了他胸口处的疤痕。


    Hansen医生对周之莓说过,赫维托以为她死在了爆炸案现场而自残。


    周之莓看过赫维托手臂上的几道疤痕,但远不及胸口上这几道疤痕来得触目惊心。如同带尖刺的荆棘,正在凌迟着彼此的心脏。


    周之莓抬起头,对上赫维托的双眸。与此同时,赫维托抓住周之莓的手腕。他的手上带有刺骨的凉意,让她一惊。


    “周小姐,未经允许,你突然拉开我的浴袍领口,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轻浮了?”赫维托说着,将周之莓拉到自己面前。他内心阴暗,并不想吓到她,可是她的举动无疑给了他一次又一次试探的机会。


    霎时,彼此间的气息缠绕,呼吸加重。


    周之莓听到赫维托低沉灰暗的沙哑声音:“不过,如果你想看的话,离得近一些才能看得更加清楚。你知道的,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你还要不要洗澡了?”


    “要。”


    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视野模糊,到了盲区。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周之莓便走到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夜景。说是看夜景,实则她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外面到底还是染上了一层凉意,她穿得不多,下意识地抱紧双臂靠在栏杆上,仰头,看向遥远的夜空。那里似乎有一只闪着光亮的风筝在高空中飘荡,而那根操控风筝的细线就拽在周之莓的手中。


    不多时,赫维托洗完了澡。


    再出来时,他身上的浴袍已经被褪下,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和身上的潮润并没有完全被擦拭干净,胸前饱满的肌理上还有几滴水珠,带一种野性难驯的魅惑感。


    周之莓听到动静后侧头看了一眼,而后走进屋,关上了阳台门。


    比起刚才穿着浴袍,现在的赫维托几乎是全方位地在展现着自己的好身材。


    周之莓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游走在赫维托的身上,从他性感的喉结、饱满的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继续往下。


    在准许赫维托进房间之后,周之莓就已经清楚这件事情不受控制。但她也不想再去操控,仅凭她自己去拽着那根怎么都拽不住的风筝线,只会让自己的手被细线割裂,倒不如直接放手。


    周之莓走到赫维托面前,不由分说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沙发旁。


    继而,她轻轻一推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整个过程,赫维托就如一匹早就被驯服的野狼,双眸发着光亮在注视着周之莓,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


    一直到,她将他按在沙发上,分开双腿坐在他的身上。


    周之莓双手撑在赫维托的胸膛上,用微凉的指尖去描绘他胸口的疤痕。许是刚刚沐浴过后的人身上都会更加炽热,很快,周之莓的脸颊上被炙烤出了两道绯红。她软如无骨地坐在他的身上,眉眼中盈盈水光,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一簇卷发落在腮旁。


    赫维托靠在沙发上,微仰起头看着周之莓,伸手将她腮旁的发勾到耳后。只是不小心用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她便一缩。


    想是一回事,真要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周之莓的呼吸又急又沉,光是这样就仿佛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最终,她将脸埋在赫维托的脖颈上。


    而赫维托呢,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身体最阴暗的那一部分似乎开始发疯地叫嚣着,早早就尝过荤腥的恶狼,唇齿里似乎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他受不了一点点的诱惑和撩拨,这会让他失去理智。


    周之莓面部柔软的皮肤触碰到赫维托脖颈上的大动脉,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赫维托便迅速有所回应,低下头来。


    “你想做什么?”他用低哑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撩拨。


    没有接吻,他们只是用面颊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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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颊,轻轻蹭着,感受着彼此皮肤上的温度和柔软。周之莓终于伸开双手抱住赫维托的脖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仅仅只是一瞬,赫维托体内叫嚣的部分彻底失去控制。他用沉重的呼吸去极力压制,但这一切全是徒劳,只会像是草原上的一阵风,将原本就熊熊烈火的部分烧得越来越旺。


    周之莓也感受到了。


    她闷笑了一声,脸上的窘迫和滚烫褪去,反倒像是抓到了赫维托身上的把柄似的,低声戏谑道:“什么都还没有做呢。”


    “嗯,你是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坐在我的身上,抱着我,绞着我。”让他不上不下,水深火热。


    赫维托的心尖上似乎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挠着,他伸出双手圈着周之莓的腰,眷恋地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周之莓摇头,谁知道她


    在想什么呢?


    她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醉了似的,脑袋晕乎乎的,心脏酥酥的。


    周之莓双手捧起赫维托的脸颊,清凌凌的视线如同一只可以勾勒眉眼轮廓的毛笔,轻轻在他的脸上画动。


    从好看的眉眼到挺拔的鼻梁,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双唇上。


    离得近,她能清楚地闻到他唇齿内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清新诱人。


    周之莓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意志力正在崩塌裂开,或许一开始只有一条几不可闻的缝隙,很快,那条缝隙似乎被“撕拉


    她低下头,朝赫维托缓缓靠近。


    越来越近。


    而眼前的人如同被定点摆放的雕塑,一动不动。


    赫维托不敢轻举妄动。


    他怎么敢贸然造次?每每在那个的梦境中,当他企图朝她张开双手,可换来的却是更加迅疾的逃离。她就像是一颗在阳光下光彩四射的泡沫,无论他是否触碰,最终她还是会消失不见。


    突然,一阵轻快的和弦声打断了正在上演的电光火石。


    是周之莓的手机铃声。


    手机正放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周之莓坐在赫维托的身上,缓缓睁开眼,眼底有淡淡的茫然和不悦。


    仿佛被徒手劈断后的暧昧丝线,缠绕了满手的无形黏液,甩不掉,挣不脱。


    周之莓无语地把脸埋进赫维托的怀里,全脸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和弦声停止。


    赫维托抱着周之莓,宽大的手上覆盖在她小小的背脊上,轻轻抚摸,像是安抚婴儿般轻柔。


    他原本冰冷的心房反复被一层软绵的棉花包裹着,温暖而绵密,陷入其中是满满的缠绵缱绻。


    周之莓再次抬起头时,眼底有一些不甘。可还不得等她继续刚才未能进行的事情时,恼人的和弦声再次响起。


    “要接听吗?赫维托问。


    周之莓红着脸点了点头,她准备从赫维托的身上起来,但他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


    赫维托抱着周之莓几步走到床边后,俯身拿起了床上的手机递给她。从始至终,他的一只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好像深怕她会反悔落跑了似的,紧紧贴着。


    是爸爸周策打来的电话。


    周策憋了整整一天,终于忍不住给周之莓来了这通电话。


    父女之间并没有仇恨,周之莓再不接


    电话,只会让爸爸担心。


    没办法,周之莓只能划开通话键。就听电话那头周策略显苦闷的声线:“之之,你吃晚饭了没有?


    “嗯,吃过了。周之莓被赫维托手臂禁锢着,躲闪不开,也就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赫维托顺势坐在床沿,还是刚才的姿势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还在生气吗?周策询问道。


    “没有。


    “也好,你在外面散散心也好。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更加注意安全。


    “我知道。


    周之莓心不在焉地接听着电话,整个人被赫维托身上的气息蛊惑着,浑身酥软。


    “记得每天给爸爸发消息,不要让爸爸担心。


    “好。


    “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


    手机被周之莓当成烫手山芋扔在了床上,因为赫维托那只不老实的手一直在她的腰上来回抚摸。他这双手以前就不爱闲着,现在有点本性难移的意思,又忍不住了。偏偏,周之莓最怕痒了。


    “你!周之莓没好气地推了一把赫维托的胸膛,却让他顺势躺在床上。而她被他勾着腰,不得不趴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赫维托的声线如同积压已久后喷发的沧桑。


    周之莓居高临下注视着赫维托蓝色的眼眸,像是看着海岸上一簇熊熊燃烧的炽热黄昏。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犹如两道强磁紧紧相吸。


    彼此都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却又只能小心翼翼地释放。


    “赫维托。


    “嗯?


    “你闭上眼。


    “嗯。


    蜻蜓点水般的吻缓缓落下来,周之莓好像忘了该如何进行,没有更深的动作。但她感受到他的嘴唇是如此柔软,本能地想要将舌头钻进他的唇齿之中。


    饶是如此,也夺走了赫维托的全部呼吸。


    将近两年的相思之苦,他一直在阴暗的角落疯狂地想念着她。似乎只有这一刻,当她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她的气息浸入他的身体中,她的皮肤与他紧紧相贴,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再次拥有她。


    赫维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应这个吻,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似要将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远远不够。


    “之之,用力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