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


    这是个不能回答“I''m fine, thank you. ”的问题。


    不过可以在答案后面加上“And you？”。


    这样会显得比较亲切。


    就像你不会做却要硬做数学题时，开始正式编答案之前写的那个解字。


    这很关键。


    毕竟好歹有个步骤分。


    如果你就差这一分呢？


    一个球就能杀死比赛。


    拆尼斯足球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打赢复活赛？


    “我是谁？”利拉尼回忆起了她已经无敌的面板，她最引以为傲的是，在这个不能氪金的沉浸式RPG中，她无法使用任何钞能力，但是依然强的可怕！


    “我是谁。”她用一种玩味轻蔑的口吻又重复了一遍假面骑士抛出的问题。


    “蝙蝠侠，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利拉尼发现面板还在记载中，只好见缝插针了一句她摘抄在备忘录中的经典台词。


    “对每个人来说，都有想要想要忘记的过去。”天杀的什么网速！不知道她们当代年轻人的大脑内存就像头发一样宝贵，用掉了就没有了吗！


    “过去已不能改变，但未来也许可以。”


    蝙蝠侠：“……”


    显然蝙蝠侠是一名十分苛刻的导师，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看起来也不想为之转身。


    “我是[忍者的盟友]。”学员利拉尼终于刷新出了她的称号佩戴页面。


    这也是上个地图推出的全新阵营成就奖励，她看着终于出现的公会系统。


    满怀激动，毫无选择地加入了当前唯一的阵营刺客联盟。


    虽然和利拉尼《刺客信条》刻板印象中的刺客有所出入，但是刺客联盟的工服和《刺客信条》里的一样酷好吗！


    不过利拉尼很遗憾把[刺客联盟]的阵营声望刷到传说，解锁这个称号时，阵营首领岳父没有请她喝木叶交杯酒。


    她的意思是她想和阵营首领的女儿塔利亚喝交杯酒。


    哦，她已经把老婆的好感值刷满了啊！


    “我是[幻影地带的解放者]。”利拉尼还记得她接到【拯救大兵佐德】这个游戏生涯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紫色史诗任务时的心情。


    在那之前，利拉尼都要以为这个游戏根本没有主线了！


    在经历【拯救大兵佐德】这个副本之前，利拉尼做过最有记忆点的也就两个任务，也就是送一个请她吃饭的异食癖医生去警局吃猪排饭和帮一个红发绿眼睛的儿童送他的家暴父亲去警局吃猪排饭。


    “我是【美利坚最好的猪排饭分发者】、【儿童之友】……”


    这也是利拉尼剩下两个称号的由来。


    在送文质彬彬的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昏迷ing）去警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警局打卡多少次的利拉尼就触发了【美利坚警察的救世主】这个成就，解锁了[美利坚最好的猪排饭分发者]这个称号。


    此前因为想要贯彻[儿童之友]这个称号，利拉尼已经在游戏发布的日常之外自发送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人渣爸爸和妈妈去监狱深造。


    这个过程里利拉尼一直和第一个任务结识的Npc合作，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已经继承了家里企业还在坚持白手起家的小红毛收尾工作十分负责。


    其实每到遇见童年不幸的孩子的时候，利拉尼总会心有戚戚地想道，尽管她在记忆里泛黄的爸爸已经失踪了十几年，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是幸运的是她的人生里出现了一位伟大的男妈妈。


    如果利拉尼有一天想要写书，她一定第一本就写《她的叔叔萨麦尔》。


    只是可惜当难得没有那么抽象的利拉尼夜深人静想要和人推心置腹的时候，唯一的听众系统却格外不懂人心。


    可能人和AI的悲喜并不相通吧。


    “……天哪，这里居然站得下这么多人。”利拉尼环视四周，“好像确实站得下。”


    蝙蝠侠：“……”


    [还在思索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到雪为什么是白色的罗宾：“……”]


    [“……其实我挺喜欢她的幽默的。”夜翼出声打破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内线。]


    一时之间内线中掀起了其他人对于夜翼日常冷笑话的讨伐。


    “而你，蝙蝠侠。”利拉尼端正了表情，“作为哥谭的假面骑士，你清楚你长久以来战斗的邪恶来自何处吗。”


    哥谭的罪恶源自何处。


    这个话题每个哥谭人都能给出从自己的生活中得到的具体答案。


    这座扎根于他的伤痕和血肉中的城市似乎赋予了每个哥谭人不同又相同的疼痛。


    有那么八余年，布鲁斯·韦恩被仇恨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世界。


    在普林斯顿学习的两年，他展开过许多场关于最初条款的辩论，翻看了各州法律相关的资料，这足够他看到了更多。


    人们追求平等，追求自由，追求人权，所以哥谭没有死刑。


    被罪犯杀死的人只会白白死去。


    仇恨会造就出新的犯罪。


    人们是作为公民生存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与自己平等的生命。


    那么那些明知故犯的，又有谁能制裁他们？


    受害者的权益有由谁来保障？


    时间不会让一切变得更好，但行动可以。


    但是没有人可以做到在高于生命的同时平等对待生命。


    即使司法机构不作为，旧时代也绝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一旦行为越线，受害者也就此成为施害者，成为罪犯。


    “看来你已经在人生的道路上了迷失方向。”利拉尼没有戴耳麦，毕竟强者总是孤独的。


    在没有家族群聊的利拉尼看来，就是她礼貌的抛出问题之后，NPC并没有与她交流的意思。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焦灼。


    “人类是一种经由错误和一切挑战来提高的物种。”利拉尼再次尝试打开话题。


    她说的是英语啊，不应该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吧！


    这可是利拉尼抄的本游戏里NPC的个性签名，大都会不是和哥谭挨着的吗！哪怕是随便刷一句“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也行啊。


    难道制作组没给你加载语言系统吗！


    蝙蝠侠你倒是说句话啊！


    蝙蝠侠不语，只一味在心底刷新planB。


    痛，太痛了。


    更让人感到不幸的是，系统的下线，连带着她的随身小音箱也下线了。


    久违的，利拉尼感到了一些不安。


    这全息下的NPC怎么还没之前2D的纸片人互动性高。


    能不能人机转人工。


    ……还是算了，她说到底还是个十分内向的小女孩。


    利拉尼这个时候倒是宁愿系统来给她刷四个对话框了。


    不会现在的游戏内NPC又是必须由固定选项来进行互动的吧。


    不要啊，她才体验了一个版本的自由模式。


    【面对无动于衷的黑暗骑士，你选择：


    A.我可以跟你回家吗（当前倾向值未达到解锁条件）


    B.我的家还蛮大的（当前倾向值未达到解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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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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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你给路哒哟


    D.就是这个战斗，爽（此选项后续将会引起倾向值走向重大变化）】


    多冒昧啊！连利拉尼自己都不知道她原来有个家。


    利拉尼有些期待游戏给她安排的是个什么家。


    其他都不重要，但是利拉尼一定要申请在家里装上她的叔叔。


    等等怎么看起来就一个能选的。


    利拉尼不敢置信，利拉尼点击查看原地挂机的蝙蝠侠当前状态。


    【“蝙蝠侠“倾向值已实时更新，当前状态为：忌惮】


    利拉尼：“？”


    当一个人对她心生忌惮的时候，利拉尼会以为是游戏更新后卡了bug，但是当第二个人对她心生忌惮的时候……


    利拉尼觉得这游戏的bug真是越卡越多了。


    -


    如果说这就是利拉尼内心的真实想法的话，那蝙蝠侠倒是可以理解卢瑟为什么会选择和她做朋友了。


    利拉尼身上的疑点并没有因为他的试探而减少，联系到对方抵达哥谭之后骤然清零的犯罪率，蝙蝠侠心底里对于事态超出掌握的失控感越来越重。


    蝙蝠侠从来都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不论是在他的敌人，还是在他的同伴面前。蝙蝠侠都是理智和正确的。


    他善于用自己的方式来控制事态的发展。


    在有充足的准备之前，蝙蝠侠不会贸然激怒一个完全未知、似敌非友，看起来大脑光滑没有一丝褶皱且正身处在他的城市之中的超能力者。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在利拉尼·德米乌戈斯有所行动之前。


    蝙蝠侠准备用点到为止的警告作为这场会面的结束时。


    他看见原本双手背在身后的红眼睛女人猛地一甩她的短发。


    “你以为我很在意你对我的态度吗，笑死。”利拉尼继续说，“哈哈，我在刺客联盟杀了十年鱼，我的心已经像手上的刀一样冷了。”


    [神谕：“刺客联盟养了鱼吗？”]


    [“……”红头罩不太情愿地解答，“鳄鱼算吗。”]


    蝙蝠侠听着耳麦里又一次朝着奇怪的方向发散的对话，抿紧的嘴角下滑了0.1像素。


    “谁会在乎，反正我不在乎。”利拉尼气急败坏。“蝙蝠侠，你知不知道你在怀疑的是谁。”


    [夜翼：“忍者的盟友、儿童之友、美利坚最好的猪排饭分发者，呃什么解放者来着？”]


    [罗宾：“幻影地带解放者。”]


    [黑蝙蝠：“什么？”]


    [搅局者：“天哪卡斯你终于上线了，我跟你说……”]


    一定要严禁他们在内线里闲聊。眉头紧锁的蝙蝠侠想道。


    “你不知道我们天然卷都是好人吗，给我向我的天然卷道歉啊混蛋！”利拉尼无比愤怒。


    “如果你不向我和我的天然卷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蝙蝠侠听着耳边某个还在外地的金发女孩兴致勃勃地和刚上线不久的黑蝙蝠仔仔细细地讲述今晚蝙蝠侠遭遇的唯一事故，下一刻就目睹车祸的另一方当事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夜翼：“……呃那个，她听起来好像真的挺生气的。”]


    哥谭黑夜的化身，都市传闻中阴森可怖的怪物孤零零站在蝙蝠车前。


    [（错过了红头罩的关键信息补充，神谕也没有在一开始告知事件背景的）夜翼：“不过这位女士到底是谁啊。”]


    大脑里条件反射般闪过一串词汇的蝙蝠侠：“……”


    蝙蝠侠一直藏在披风下捏着蝙蝠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