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七)

作品:《夜色尚浅:灯火阑珊夜未央

    午后。


    宫尚角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账本,手中的毛笔时不时地在账本上做着批注。


    一旁年幼的宫煜角自己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围棋,稚嫩的小手在棋盘上胡乱摆放着棋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咕哝着只有自己能听得懂的话语。


    然而,这份自娱自乐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对围棋失去了兴趣,开始被一旁小鱼缸中游弋的金鱼所吸引。


    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计上心来,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鱼缸,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往墨池边走去。


    抵达墨池旁,他毫不迟疑地将三条小鱼都倒进了墨池里。


    心里想着,小鱼缸太小了,鱼儿们在里面好挤,为了他的小鱼可以游得更欢快,他决定给它们换一个大一点的“家”。


    而此刻的角大公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干的好事,依旧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账本里,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直到上官浅端着一盘香气扑鼻的绿豆糕走进大殿,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一进门便发现小家伙已经脱了鞋袜,小屁股坐在墨池边上,两只白嫩嫩的小脚正泡在墨池里,手里还拿着鱼食不时撒进池子里。


    她惊愕地皱眉问道:“煜儿,你在干嘛?!”


    宫尚角闻声抬头,这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刚才这小子不还自己坐那边玩儿围棋呢吗?怎么现在脚都泡在墨池里了?!!!


    宫煜角一脸地天真地回答母亲:“娘亲,我在喂我的小鱼呀~”


    上官浅简直哭笑不得,“什么?!”


    “喂鱼?!”宫尚角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宫煜角用力地点点头:“是呀,我的小鱼换了新家可开心了~”  说着,他兴奋地抖抖小脚,溅起一片片水花。脸上还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


    上官浅扶额苦笑,算了,谁让宫尚角不自己看好孩子,自个儿受着吧。


    她走到案桌前坐下,悠然自得地拿起一块绿豆糕吃起来,懒得理那父子俩。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儿子,声音低沉地问:“鱼在哪儿?”


    宫煜角指了指自己脚边,“这里呀。”


    只见三只小鱼正围着他的小脚在欢快地游着,吐着泡泡。


    宫尚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你把鱼倒墨池里?!”


    宫煜角一脸无辜:“嗯。”


    “谁让你把鱼倒墨池里了?”


    “我让我倒的。”  小人儿笑得天真烂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爹此刻的心情。


    上官浅在一旁轻笑着提醒道:“亲生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宫尚角无奈地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片刻后,他睁开眼,长舒一口气,然后俯身将儿子手中的鱼食拿走,一把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门边,对守候在外的金复吩咐道:“金复,去把墨池里的鱼捞出来。”


    宫煜角在父亲怀里疑惑地问:“爹爹,为什么要捞我的小鱼?”


    宫尚角耐着性子解释:“不可以将鱼放在墨池里养,它们会生病的。”


    “为什么会生病?”  宫煜角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不休。


    “因为……那里的水不适合它们。”  宫尚角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盼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然而,宫煜角的求知欲并未因此熄灭,他继续刨根问底:“那为什么会不适合呢?”


    宫尚角被问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


    上官浅连忙帮他解围:“因为墨池里的水之前被你小叔不小心撒了些毒药进去。”


    此时远在徵宫医馆的宫远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徵少爷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真是亲嫂子,什么罪名都往他头上扣。


    宫煜角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那我们叫小叔拿解药来救小鱼不就好了吗?”


    上官浅:“.......”


    宫尚角:“.......”


    说得好有道理噢~


    逻辑之严密,令人难以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