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亮了。

作品:《庆余,开局醒在李承泽府上

    范无咎到了门口,还不等他敲门请示,自家殿下便自己开了门,一个字也没说,便将信给扯了进去,并反手将门给关了上。


    被隔在殿外的范无咎心中也很紧张。


    前几日,谢必安也给殿下来了「一书飞鸽」。


    巧的是殿下那回拆信时他就站在李承泽身后,但很不凑巧的将信的内容给看了个完整。


    谢必安仅仅写了几个字而已:「与范闲夕出,夜归。」


    不开玩笑,范无咎好像看见殿下的周身冒出「黑雾」了。


    而自那天后,殿下也一直阴沉沉的,搞得范无咎这几天连大气都不敢出。


    范无咎心中暗暗想着,既然这信已经到了,想必这皇子府上盘旋着的乌云,大约也能散掉些......吧?


    拿到信的那位,此时脑子里并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在「嘭」的关上门后,转身大步走向桌案之前,疾色之态,愣生生在屋里也带起了一阵风。


    半息而已,李承泽飘着的衣摆垂落,猛然坐下时,带起的风吹的烛火晃了晃。


    他连忙伸出手护住火苗,生怕它熄了还要费时重燃。


    李承泽细细的将信纸打开——里面有叠的齐齐的三张纸。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摊开,而是捏着信纸,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不知是在平复心情,还是在做着什么心理准备。


    火苗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信纸一摊,没字儿。


    “嗯?”


    李承泽望着手中的空白页停顿几秒,随后拿着纸放在烛火上空轻轻腾着。


    “这使团待遇不错啊,还能找到牛乳写密信。”只是他用火燎了半天也不见什么字,便准备换一种方式。


    他两根手指轻点在茶杯之中,蘸取了茶水后,又细致的掸在书信上。


    “矾石密信。”李承泽冒出这么一句。


    字迹顺着水迹慢慢浮现,如同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一样。


    信中内容:


    【李承泽,见字如面。


    今日事多,扰我之思绪繁乱不清。有几件重要的事,我一定要告知于你。


    老夫前日夜观天象,发觉星相大凶(此处省略字)...总的来说,有危月燕冲月之势,恐是不出半年,天子有陨害之兆。】


    读到这儿,李承泽眼皮冷不丁的一跳,细声自语道:“你倒是真的敢说。”


    此时,他心中已有考量,便继续顺着往下读去。


    信中内容继续:


    【此乃天命也,只是若从现在局势来看,天子毙,太子承。


    但事无必然,凡事可尽人力。只是不论是谁继位,我都可以先向你保证的是:你绝不会受到新皇的迫害。


    同样,你想登基,


    那也行。】


    李承泽此时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又是一跳。


    【不过,若是太子不除,你终究不能名正言顺。所以在使团回来之前,需要你在京都想点儿什么法子搞掉他。


    鉴察院、内库都会是你的盟友,他们会支持范闲,而范闲会帮你。


    承泽,还记得那天,我与你聊「黄金的用法」吗?你若想让这些人都死心塌地支持于你,可运用一下我的话术。】


    李承泽将信看到这儿,正文戛然而止。


    这后面有半行写了又被划去,他透着墨痕边缘研究了一下,感觉写的是:


    【还有太子那边】。不过这句还没写完就被划掉,显然是写信者此时已经不耐烦了。


    他捻着信纸,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黑色墨痕。心中的紧绷有了一刻的放松,连嘴角也不自觉的浮出了笑意。


    李承泽忽觉自己胸口中的思念,在这一刻有了宣泄之口。


    比起冰冷工整的文字、侃侃而论于国政,这道因不耐烦而出现的黑印儿,反而更能让他感受到陶镜杨的存在。


    他翻过一页,只见下一行写着:


    【越写越烦,不写了,反正你都能搞明白。


    李承泽,信是什么时辰到的?黑天还是白天?我写信的时候是晚上,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会亮。】


    这一句的下面有一团墨印,显然是执笔之人在写到这里时停顿了很久。


    李承泽能看到她的「思想轨迹」,但他却看不到「思想内容」。


    第二页信到这里也戛然而止,但他总觉得,陶镜杨好像还有话没有说。


    最后一张,是她画的一副简笔画。


    太阳、远山、地平线...和两个并排行走的线条火柴人。


    其中一个火柴人的脑袋旁边有一个小圆圈,圈中有四个小字:


    【我很想你。】


    ————


    我很想你。


    陶镜杨写信时,曾执笔思考许久。


    她原本不想写这些听起来就让人「牙酸」的话,总觉得这些幼稚。(但其实是不好意思。)


    随着墨迹干涸的那一瞬,五竹的声音便从她脑中响起:


    「人死了就是死了。」


    冰冷的声音,霎时浇了她个「醍醐灌顶」,褪去了她在此时此刻产生的一些纷乱杂念。


    刚刚不能用来劝五竹的话语,现在便用到了自己身上。陶镜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琢磨,多体验。”


    有话就说,有事便做,想那么多干集贸。


    她写完,将最后一张压在最底,将信折吧折吧就捎了回去。


    李承泽此时就正在「赏」着这幅不太好看的画。


    他手指在纸上轻抚,若是没有那句「我很想你」,只怕他看上半天,也分不出这俩个火柴人,到底哪个是他,哪个是陶镜杨。


    李承泽将第一张信纸烧掉,并将刻意留下的两页抚平,锁在了在自己枕榻之下的匣子中。


    这里面,还静悄悄的躺着一只,镶了青红宝石的掐丝发簪。


    他轻轻捏起簪身,盯着这簪子许久,但终究无话,只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李承泽又将簪子放回,待锁扣响起了「咔哒」一声之时,李承泽忽感肩上一阵暖意。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屋了。


    寝殿瞬间亮堂了许多,衬得桌上点来看信的红烛,也于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金色光线,温温柔的攀附上灯锦纹窗棂。又走到屋子里,摸摸墙壁、桌椅,最后,趴在了李承泽的胸膛上。


    暗红色的衣衫,其中绣穿的金线在光线下显得熠熠生辉。


    李承泽被照地舒服的眯眼,抬起手虚握了一把照在身上的金光。


    他仰起头,身体放松的靠在软榻上,感受着光芒照在身上所产生的暖热。


    “天亮了,镜杨。”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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