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不管是挣扎还是扯着衣服不松手都无济于事,祁漾用力到面目赤红,由于太过激动,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额头上的筋也慢慢地跳动。


    谢忱言好似被他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手只是虚虚地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捞着抓了一把空气。


    下一秒迎面就被祁漾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祁漾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谢忱言更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暂停了,祁漾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长时间的举着。


    谢忱言则呆愣地看着祁漾,目光流转,一瞬间思绪万千,黝黑的眸子霎那间仿佛闪过千万种祁漾的结局。


    祁漾第一时间跪坐起来缩在沙发对角处,原本想把衣服整理好的手半天抬不起来,谢忱言这种一言不发的模样比他瞬间暴怒的场面恐怖千万倍。


    因为他总在背后酝酿什么别的新的惩罚的点子。


    祁漾的手撑在沙发上,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滑下去,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忱言的表情变化。


    实际上,谢忱言一直是一个表情,冷冷的,又似乎在酝酿一场新的风暴。


    “你……”谢忱言木讷地开口。


    他没料想到祁漾会打他,而且这是一种很难表述的心情。


    祁漾身娇体弱,哪里能使出多大的力气,就算是在刚才那种愤怒的情况下,也只像是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似的。


    明明打人的是祁漾,事情发生过后他反而害怕地缩在角落,浑身发着抖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


    谢忱言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半张脸,酥酥麻麻的,让他觉得有种调/情的意味。


    甚至想要更多。


    谢忱言很满意他这种状态,他希望祁漾在他们二人的感情中是有反应的那个人,正向的反向的反应都行,正向的反应说明他和祁漾蜜里调油,反向的反应又怎么样,他是上位者,终归会驯服祁漾的。


    而不是像前几天那样,祁漾像高定的玩偶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谢忱言站起来,思绪被祁漾那一巴掌完全转移了,他可以借着这一巴掌生出更多的理由找更多的事情和祁漾做,而不是知道他那两个小时去做了什么然后在这里质问他,爆发一段争吵。


    谁知祁漾一看他站起来,受惊一样从沙发上翻了下去,不及一秒又站起来,破罐子破摔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用脚把卡在脚踝处的裤子踩下去以后,祁漾转着身体让谢忱言看:“你不是要检查吗?”


    “看清楚了吗?”祁漾抬起头,对着谢忱言的眼睛,灯光照耀下,祁漾的目光显得倔强又委屈,“后面要看吗?”


    说着,他开始脱身上唯一的遮蔽物。


    谢忱言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走过去盖在他身上,遮盖住他赤/裸的身体,也遮盖住那些让谢忱言愧疚的伤痕。


    他把祁漾环抱在怀里,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好了好了。”


    祁漾的声音带着呜咽:“我只是出去玩了,我没有去找别人。”


    谢忱言说:“好,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我发脾气,我应该听你解释,我不好。”


    祁漾沉默了很久,谢忱言把他抱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在宽大的沙发上挤在一个角落里。


    谢忱言觉得自己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给了祁漾教训,又给祁漾立了规矩。


    于是他抱着祁漾在他颈侧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说自己回来得多早,公司那么多事情呢,他挂念着祁漾,因此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呢?不就是想和他亲亲密密的吃晚饭,然后轻轻松松的谈恋爱。


    结果祁漾一直不回来,留着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里苦守,吃饭都吃不下了,刚刚他气得胃痛。


    自己也不是故意要发火的,主要是祁漾有前科呀,他实在是怕祁漾继续在外面叫别人老公,所以才做出那么混蛋的事情。


    又说自己很没有安全感呀,这么多年他就只有祁漾这么一个爱人。不像祁漾,在外面这些年,就背着他找了一个男朋友,还跟那个男朋友什么都做了。


    说自己生性多疑,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祁漾造成的。


    如果祁漾给足了他安全感,那么有些事就不会发生呀!


    祁漾安静地听着谢忱言这个喜怒无常的人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无力感几乎淹没了他。


    谢忱言这么高大,这么强势又有权有势的一个人,说出这种话来,责任还要全部抛给他。


    争辩又怎么样,事实上谢忱言比谁都会无理取闹,他不想承认的过错,最终都会推到别人身上。


    跟他争辩的人仿佛真的是有过错的那一方,说得越多,争辩方听着就越像是因为真的有错才这样雄辩。


    祁漾睁着眼,感受到谢忱言的嘴唇贴上来,在他薄薄的眼皮上亲吻。


    “我以后下班了就回来。”


    “我也没有在外面随随便便叫别人老公。”


    祁漾无力地说。


    谢忱言敷衍地说:“嗯。”


    手指抬着他的下巴贪婪地逼祁漾接吻,面上神色依旧,心里却窃喜着泛开涟漪。


    好吧,本来打算就此翻篇的,祁漾在外面做什么他都知道,今晚只是因为祁漾迟迟不回家,在外面玩得很高兴,好像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老公一样而生气。


    他恨不得占据祁漾的全部生活。


    但是祁漾刚才确实有点可怜,倔强又强忍着不想哭出来,但是下压的嘴角把祁漾的情绪暴露无遗,好可怜。


    他又觉得行吧,七点多回来就七点多回来吧,他要是想早点见到祁漾,就去接他呀。


    但是祁漾又说自己能早点回来,还说自己不会在外面随随便便叫人老公。


    好吧好吧。


    谢忱言想,在家里跟他亲亲热热多好呀,两个人的世界,他才不想跟外面那些陌生人分享祁漾。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算吧,谢忱言激动的手指摸到祁漾的脸颊,虽然惹祁漾生气了,但是祁漾愿意乖乖地回家了,而且还发誓自己只会叫他一个人老公。


    行吧,虽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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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忱言晚上抱着祁漾入睡,闭上双眼之前都还因为祁漾那两句话窃喜,闻到祁漾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安心地钻进祁漾怀里睡去。


    祁漾晚上睡得不怎么好,梦里都是混乱的场景。


    他有许久没有梦见自己在医院的场景了,也许是晚上谢忱言扯他衣服的场景和他在医院的场景太过重合,晚上竟然又梦见了。


    他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走过一个昏暗的走廊,听见嘈杂的交谈声,还有砸什么东西的声音,以及男人破碎的哭声。


    走廊的灯光一闪一闪,祁漾寻着声音发出来的房间走过去,推开门,他看见自己被几个医生按在床上,谢忱言站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手抖着冷眼旁观这一切。


    “哥,你带我走吧。我真的,我治好了,我不是同性恋了。”


    祁漾这才发现床上的人是自己,他穿着长袖的病号服躺在床上,布料的遮盖下,是谢忱言那些兄弟争权夺利自以为能拿祁漾来做试探在他身上弄出来的伤痕。


    但事实上谢忱言对祁漾真的漠不关心,他只在意能不能治好祁漾的同性恋。


    谢忱言把烟含在嘴里,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扔下一句话走了出去:“祁漾,才一周就治好了吗?”


    病房的门又关上,祁漾看着病床上的自己,挣扎间身上的伤口渗透出血,医生彼此交谈,说着同性恋又不是病怎么治,实际上却一边收谢忱言的钱一边收谢忱言那些兄弟的钱对祁漾实施一些残暴的行径。


    祁漾满头大汗地苏醒过来,发觉谢忱言又睡在了自己怀里,毛茸茸的头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祁漾还没有从梦境里缓过神来,快速地喘气来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开谢忱言,轻轻地下了楼坐到了天亮。


    谢忱言是在六点多的时候下来的,他狼狈地从楼上冲下来,拖鞋在快速运动中跑掉了一只,头发也睡得乱糟糟的,看见沙发上的祁漾以后,放轻脚步又倒在沙发上钻进祁漾怀里。


    “怎么下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祁漾说:“睡不着。”


    谢忱言说:“那陪我一会儿。”


    祁漾烦躁地闭上眼,在天将明未明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睁开眼对谢忱言翻了一个不礼貌的白眼。


    八点,祁漾被谢忱言收拾好,从头到脚都是谢忱言给他准备的衣服,谢忱言还盖章一般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吻痕,警告地说:“要是被别人看见你就完蛋了!”


    祁漾一声不吭,拿过陈森递过来的车钥匙就要走,谢忱言却把他拉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一部手机。


    祁漾疑惑地看向他:“?”


    “方便联系。”谢忱言勾着他的脖子依依不舍地不想放手,“有什么都给我发消息,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必须接!”


    “我工作的时候不能带手机。”祁漾说。


    谢忱言说:“那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你打。”


    祁漾摸着口袋里有棱有角的最新款手机,心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涌上来了许多想法,回过头看见谢忱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又暂时地按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