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的视线同样落在江明身上。


    目光中带着审视，兴奋，以及一丝丝的好奇。


    说起来，江明才是他第一个看好的猎物，秦易不过是无聊之下的玩物。


    “人总算是到齐了。”


    血牙咧嘴笑道：“那么好戏也该正式开始了。”


    江明看着血牙，忽地就笑了出来。


    血牙顿时就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江明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血牙皱了皱眉，总觉得江明意有所指。


    压下心底的杂绪，血牙冷笑道：“呵呵，那你就多笑一会吧，我保证待会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是吗？”


    江明反问了一句，随后淡然说道：“其实我也没在笑什么，我只是在笑你可怜。”


    “笑我可怜？”血牙神色一怔，“你什么意思？”


    江明眉头微挑：“你难道不觉得你很可怜吗？


    幼时因为种种原因，让你的童年充满了噩梦。


    等长大一些后，本以为可以脱离苦海，没想到等来的是又一轮地狱。


    即便是现在，你也像是街边的流浪狗一样人人厌恶，只要需要你的时候，才会丢给你几根骨头。”


    随着江明话音落下。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的视线都不由落在血牙身上。


    果然。


    每个心理变态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童年。


    而随着江明的描述，血牙眼神逐渐空洞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和恐惧。


    但很快血牙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挣扎，满脸狰狞地望向江明。


    “你懂什么？！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现在的我才切切实实体会到做人的快乐！


    我掌控你，掌控了你们所有人的命运，可怜的是你们才对！”


    血牙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即便他拼命地证明自己，话语中还是充满气急败坏的意味。


    “对，你说的都对。”


    江明不置可否。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写满讥讽和不屑。


    “你！”


    血牙双目逐渐变得通红，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望向江明的眼神透露出无尽的疯狂和杀意。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血牙嘶吼着朝江明冲了上去，一副誓要吃尽江明血肉的癫狂模样。


    “就是现在！”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鸢瞬间冲了出来，如风般的身影迅速席卷医馆。


    双手接连挥舞，将包括馆主在内的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丢出医馆。


    秦易怔了一下。


    回过神后，急忙出手助鸢将这些人全部救了出去。


    “什么？！”


    血牙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江明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救人。


    “该死，该死！”


    回过神后，血牙就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整个人都陷入了狂暴。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面对发狂的血牙，江明眸中顿时掠过一道精芒，嘴角微微上扬。


    即便与血牙接触不多，可他还是从有限的接触中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如血牙这种人，不管他有多么的疯狂，多么的残忍，都是为了强大那个弱小的自己。


    只要痛击对方的弱点，势必会让其露出破绽。


    所以，江明才会用言语勾起对方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而救走那些人，则是为了进一步刺激他。


    “也该结束了。”


    江明叹了口气，旋即探出一只手抓住血牙挥过来的拳头。


    “啪！”


    尽管怜悯血牙幼时不幸的遭遇，可江明却不会对他产生哪怕一丝的同情。


    “轰！”


    在血牙发动下一次攻击之前，江明一拳轰出，稳稳命中他的胸口。


    “噗！”


    血牙顿时就吐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就连地面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他胸口以一种恐怖的姿势塌陷，挣扎了许久，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血牙脑袋恢复了一丝清醒。


    满眼凝重骇然地望着江明。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败了，而且，从始至终对方还只出了一拳。


    他虽然心理扭曲，偶尔会发癫，但并不是一个傻子。


    他心中明白。


    只怕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猎物。


    “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


    江明走到血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本以为做这些事情的会是史密斯手下的洋鬼子，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血牙。


    哪怕他是一个疯子，但也不可否认对方是龙国人的事实。


    江明想知道，这件事背后除了史密斯外，还有哪些人参与。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


    哈哈哈，哈，咳咳咳！”


    血牙一脸戏谑地看着江明，口中发出一阵怪笑，但还没笑几声，就因为牵扯到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忽地笑道：“你幼年经历过的那些遭遇，直到现在都还深深地刻在你脑海当中吧？”


    血牙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深处涌现出一抹恐惧。


    瞥了他一眼，江明继续说道：“哪怕你后来拼了命地想要忘记过去，可那些记忆就像是梦魇一样，让你怎么都挥之不去。


    所以，你为了压制内心的恐惧，才会变成这样一个心理扭曲、嗜血残忍的变态。”


    “你。”


    血牙张了张嘴，看向江明的眼神中莫名多出一丝畏惧。


    就连血牙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似乎是因为江明撕破了他的伪装？


    江明说道：“我劝你最好把我想知道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下当初的痛苦。”


    血牙看着江明，心底倏然一惊。


    不知为何，他突然在江明身上看到了一丝那个人的影子。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是我亲手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他！”


    血牙崩溃地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血牙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明，一脸狰狞，歇斯底里。


    “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恭喜你，选择了我最希望让你选的答案。”


    江明面无表情地看着血牙，忽地笑了出来。


    那种笑容，一如当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