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组织民兵
作品:《三国之季汉演义》 在樊建把南中方面的消息送往天水的时候。
刘谌也接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汉水陆晏送来的。
奏报上详细的讲述了此次军演的全部过程。
还有那些当初刘谌要求所有人写的感想。
经过陆晏的第一轮筛选后,依然有数百份送到刘谌面前。
刘谌却不觉得多,反而觉得有点少。
此次军演参与人数过万,最终却只有这么几百份送过来。
刘谌是很看重这批水师的,也是大汉最早的一批扫盲军队。
为的就是能够快速的掌握相关知识,而不是像魏吴那样只能靠经验。
这种刻意为之,让大汉水师的识字率相当惊人。
这几百份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跟着这份奏报一起送来的,还有陆晏的弟弟陆机。
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却表现的相当沉稳的孩子。
刘谌明白了陆抗的心思。
陆晏和陆机不一样。
陆晏虽然是陆氏的长子,但却是世家多方投注的产物。
存的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心思。
但陆机不同,陆机相当于投名状。
陆抗这是在赌他能够北伐成功,并在将来北伐成功后给陆家留一份功劳。
对此刘谌不觉得有什么,几百年的门阀政治让他们形成了路径依赖。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这种情况会继续持续几百年,直到被某个人照着族谱杀的血流成河。
陆抗此举是在押注大汉。
坏消息就是魏军在退出陇西三郡之后没多久。
又有不少人马从大汉尚未占据的广魏郡悄悄杀到陇西三郡。
尤其是南安和陇西这两个大汉刚刚拿到手的地方。
北边的天气要比益州干燥的多,干燥就意味着草木容易被点燃。
尤其是那些带着油性的豆类作物,一个不小心就能引起大片的火灾。
而这些人也不跟驻防的当地汉军纠缠,只管破坏生产。
见到汉军到来,便借着骑兵的机动性迅速遁走。
搞得两郡百姓人心惶惶。
而对于刚刚在陇西站稳脚跟的大汉来说,这可不光是人心惶惶的问题。
这还事关当地百姓对大汉的看法以及下一步的征兵和税收。
于是姜维一边把消息送给刘谌,一边派人对这些入境的魏军严防死守。
刘谌在看到消息之后,不由得一阵哂然。
这不就是当初自己让关彝到雍州干的事吗?
这会儿三郡被大汉拿下来了,司马攸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罢了。
司马攸此举无非就是让百姓觉得大汉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进而对大汉产生抱怨甚至是反感,让大汉无法在三郡维持统治。
不过司马攸恐怕没有听过一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当初在关彝他们出汉中的时候,刘谌就三令五申不许袭扰百姓。
不仅不准袭扰百姓,有可能的话还要以大汉的名义保护百姓。
这才让他们得以在塞外站住脚跟。
现在你司马攸想学我的做法,却是以袭扰百姓为手段。
无非就是想跟自己玩一个两败俱伤。
等到自己退回汉中,他再从容经营。
只可惜你司马攸太小看我了。
正愁着没法名正言顺的在三郡征兵呢。
想了想,刘谌让人把李骧和张凯武一并叫了过来。
没一会儿,李骧和张凯武就来到刘谌面前。
“敢问陛下有何吩咐?”
李骧开口问道。
“你们先看看这个。”
刘谌把姜维送来的消息交到二人手上。
看完之后,李骧满脸愤慨的说道:
“这个司马攸真是无耻之尤。”
“居然如此不顾百姓死活!”
“此人早晚必亡于大汉之手!”
张凯武看完后也十分愤慨,但在气愤之余还多了一丝不解。
北伐以来,他负责的更多的是后勤事宜,像这种事情应该不必让自己看吧?
听到李骧的喝骂,刘谌开口说道:
“朕此次叫你过来,是有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这些敌人来去如风,且目标明确。”
“如果一味的追击,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时间一长,必然会让三郡百姓觉得咱们大汉不过如此。”
“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将来又如何保护他们。”
李骧和张凯武闻言都点头赞同。
这些偷偷潜入到陇西等地的魏军论人数和战斗力,并不是汉军对手。
但他们的目标却是更加弱小的百姓,反而更容易引起百姓的恐慌以及对大汉的不满。
“既然是百姓的事,就得学着让百姓自己解决。”
“所以朕打算在陇西、南安和天水三郡成立民兵团练。”
“以村落为基础,以里、亭、乡为架构,层层递进。”
“让他们自己保卫自己的土地和财产!”
李骧立刻说道:
“陛下说的可是类似于邬堡的存在?”
邬堡,萌芽于汉武帝时期,意在对抗外族入侵。
王莽篡国后开始大肆发展。
到后来成为地方豪强合法的武装力量。
有的甚至有对抗官府的力量。
听到李骧的话,刘谌摇了摇头:
“这些民兵组织虽然也是为了保卫财产而出现的东西。”
“但和邬堡却不甚相同。”
“因为他们并不属于某一个人的力量。”
“而是由地方百姓和朝廷共同组织起来的非战斗型士兵。”
“平时在务农,闲暇之时组织到一起进行操练。”
“若是遇到敌情,如这次的伪朝袭扰,可以立刻组织起兵马反抗。”
“就算无法打退敌人,也可以为朝廷兵马的到来拖延一些时间。”
刘谌的这番描述如同画卷一样在李骧面前缓缓展开。
让李骧想到了秦朝时期的征兵制,但是又跟征兵制有所不同。
这些被陛下称为民兵的并不需要替朝廷出征,他们的存在只是保卫他们自己的土地和财产。
但不得不说陛下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很不错。
之前陛下就曾下旨在地方上征兵,虽然是让他们守卫本土,但效果却不怎么好。
大汉的赋税低,让天水百姓已经享受到了一些好处。
能吃饱饭谁愿意去当兵?
百姓的目光是短视的,但这种短视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智慧。
他们没有大人物长远布局和谋划的资本,只能紧盯着眼前的这点好处,这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陛下就是让他们看着自己眼前的这点东西。
朝廷把你们组织起来,却不需要你们为朝廷出力,你们只需要保护好你们自己的财产就好了。
想必这件事肯定会让所有人都认真参与吧?
毕竟要是连自己的好处都不在乎,那人也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可是陛下,普通士卒从入伍到成为战兵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这些百姓根本不知战法为何物,即便组织起来,也未必会是那些贼兵的对手!”
“而且他们手中并无兵器,如何抵挡敌人?”
听到李骧的疑问,刘谌笑着说道:
“这就是朕找你们两个来的原因。”
“讲武堂如今已经毕业了数千人。”
“可真正能够参与军中的不过千余人而已。”
“剩下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却派不上用场。”
“朕准备把这些人全部打散,派驻到三郡的各个村子里面去。”
“让他们去训练那些百姓,并把那些百姓组织起来。”
讲武堂已经毕业了最起码六期的学生,可除了一二三期这些学子因为是短平快突击出来的。
有机会参与到军中外,剩下的很多讲武堂学子并没有参军的机会。
倒不是刘谌不想,这些人是给大汉做人才储备的。
刘谌不会给他们下放下去当大头兵。
大汉的军队数量就这么多。
哪有那么多基层官职来安排他们?
强行安排下去的话,又会给大汉国力带来极大的负担。
毕竟再小的军官也是有俸禄的。
所以那些三期往后的学子,大部分都处在闲置状态。
现在,训练民兵是个很好的机会。
既能让他们动起来,不至于养成废物。
也可以在实践中进行锻炼,将来投军后这些曾经对民兵的训练会让他们在带真正的士兵的时候做到更快的上手。
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刘谌怎么会放过。
当初刘谌执意要让所有讲武堂的学子都用校长来称呼自己而非陛下。
目的就是打造一批只对自己忠心的人。
这些民兵在训练的过程中,也会自然而然的被这些讲武堂学子们同化。
会不自觉的加深对大汉以及自己的印象。
多么难得的一个让形象深入百姓的机会。
以往百姓对天子的尊敬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是一个儒家特意打造出来的充满神性的存在。
而刘谌要走的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这话听得李骧一阵咋舌。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讲武堂的那些学子可是从最基础的东西培养起来的。
他们对于士兵如何操练皆熟稔于心。
陛下这是派出去成千上万的底层军官,那些民兵就是他们的部下!
一旦真有大型战事发生,这些民兵未必不能迅速组织起来,成为真正的士兵。
全民皆兵!
这个念头出现在李骧的脑海里的时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但是另一个疑问也随之浮现。
“陛下,这些民兵既然带个兵字,则须有兵器铠甲。”
“否则敌人杀来,岂不是要用血肉之躯相抗?”
刘谌抬手指了指张凯武。
“这不是有他嘛!”
我?
被刘谌指到的张凯武一脸茫然。
“继威掌管大军军需,从祁山道打到现在。”
“军中多有缴获,也颇有损耗。”
“你说说能搜罗出来多少残破的铠甲和兵器。”
听到刘谌的话,原本还在迷茫的张凯武立刻精神一振。
此次出征,刘谌以张凯武为军需官。
张凯武觉得这是刘谌给张家的难得的洗刷耻辱的机会。
所以从一开始,张凯武便事无巨细,皆要过目。
包括每战的缴获和损耗,原本只是为了报答陛下,报答朝廷。
不曾想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启禀陛下,大军北伐以来,缴获的和破损的铠甲数量总共在万副上下。”
“除了已经修补好重新投入使用的。”
“尚且有数千副堆在库房中。”
“至于各种兵器,数目只会更多!”
听到张凯武的话,李骧大概知道刘谌要干什么了。
当即便阻拦道:
“陛下不可!”
“甲胄乃禁品,朝廷历来看管极严。”
“一下子散出去这么多铠甲,万一事有不测,则悔之晚矣啊!”
刘谌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没有铠甲,凭那些民兵的血肉之躯,如何拦得住全副武装的敌人?”
“况且朕这铠甲又不是随便给的。”
“各村以村民计算,每百人分一副甲。”
“且最多不超过三副。”
“而且这些甲不能是新甲,只能是残破的旧甲。”
“如此一来,便不虞有患!”
此话一出,李骧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刘谌给这些民兵都备甲。
至于兵器什么的,倒没什么紧要的。
“除了这些,你再找一些被流窜到各郡的贼兵祸害过的百姓。”
“朝廷可以补偿他们的损失,但是需要他们站出来以身说法。”
“把那些贼兵如何祸害他们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写成戏文在各郡传唱。”
李骧闻言立刻点头称是。
这些东西李骧并不陌生。
早在大汉夺回汉中后,陛下就在益州和汉中这么干过。
只不过这次是把益州和汉中换成陇西三郡。
原本做这些事情的人,也从陈寿换成李骧罢了。
李骧和张凯武正要领命而退。
陆机对着刘谌行了一礼道:
“草民在吴郡时就听闻陛下之能,奈何吴郡与成都千里之遥,不能在陛下身边亲临教诲。”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陛下对于此事之谋断,非我等草民可比。”
“不过草民倒是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陆机的到来,刘谌并没有避人,所以两人都知道他的来历。
但是听到陆机的话,李骧和张凯武的脸上分别露出了玩味儿和轻视的表情。
一个十来岁的娃娃,便是再聪慧,又能对军事有什么建议?
刘谌也饶有兴趣的看向陆机:
“哦?且说与朕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