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十国庆典日。


    天还未亮，长安城已经沸腾起来。


    东西大街两侧，观礼台座无虚席。百姓们扶老携幼，早早占据有利位置。


    各国使臣的席位设在最前排，可以清楚看到街上的情形。


    辰时初，李世民携长孙皇后及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登**观礼台。太子李承乾、晋王李治等随侍在侧。


    魏叔玉一家被安排在皇室席位旁。长乐还在坐月子，她并没有参加。


    魏嫣静静窝在魏叔玉怀里，魏小婉和小兕子则兴奋地的东张西望。


    “哥哥，阅兵什么时候开始呀？”魏小婉问。


    “快了。等陛下宣布开始，阅兵的军队就会出现的。”


    话音刚落，礼炮轰鸣。


    九声炮响，象征着九州一统。炮声过后，全场肃静。


    李世民起身，走到观礼台前。阳光照在他身上，龙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今日，乃我大唐十国庆典。”


    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装置传遍长街，“西域十国归附，四海宾服，此乃天佑大唐，亦是将士用命、百姓齐心之功！”


    “朕在此，与民同乐，与将士同庆！”


    话音落下，鼓声骤起。


    沉重而有节奏的鼓点，像心跳一样敲在每个人胸膛。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来了。


    街道尽头，首先出现一面巨大的唐字军旗。旗手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举着三丈高的大旗，步伐稳健如磐石。


    旗后是步兵方阵。


    八千精锐分成四个方阵，着统一明光铠，持长戟踏正步而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在震动。铠甲的摩擦声、靴子的落地声、呼吸的节奏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看！那是左武卫！”


    东西大街两侧，百姓们激动地指着下方。


    一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站起来，眼中含泪：


    “我儿子...我儿子在第三排！看到了吗？那个最高的！”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看到了看到了！老丈好福气啊！”


    更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太整齐了！太威风了！从没见过如此整齐的队伍！”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上，拍着小手欢呼。年轻女子们脸颊绯红，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连平日里最矜持的贵妇，也忍不住站起身，伸长脖子张望。


    外国使臣席位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食使臣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袍袖。他见过吐蕃最精锐的军队，但与眼前的唐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后背冒出冷汗。


    大唐的捕奴营，就让他们大食风声鹤唳。倘若眼前的精锐攻打大食，那…那画面无法想象。


    百济使臣更是脸色煞白。想起国内自以为精锐的军队，与眼前这支唐军一比，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若新罗驻扎的唐军同样如此，对百济简直是灾难。


    或许…


    我们百济就该答应，大唐在百济境内的驻军。


    “噗——”


    一声轻微的异响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西域小国使臣竟失禁了。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在地上晕开一小滩。他本人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嘴，呆呆地看着行进中的方阵。


    没人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


    刚到长安的吐蕃使臣喃喃道：“这...这怎么打？这样的军队，怎么打？”


    想起当年大唐灭吐谷浑，那时唐军虽然勇猛，但军容远不如现在严整。


    这才过去多少年？


    大唐的军队竟已发展到如此地步！


    十国君王的席位在最中央。龟兹王、于阗王、疏勒王...十位新归附的君主并排而坐，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疏勒王低声对身旁的于阗王道：“幸...幸好我们归附得早。”


    于阗王重重点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自己之前还犹豫过，想看看局势再说。如今看来，若当时迟疑，等唐军打上门来...


    他不敢想下去。


    龟兹王更是后怕不已。他一直与大食、波斯势力暗中勾结，想借他们的力量与大唐周旋。


    如今看到这军容，心中那点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与突厥合作？


    笑话！


    如此勇猛的唐军，波斯人来了也是送死！


    大唐朝臣和勋贵们的反应，同样很是复杂。


    长孙无忌坐在李世民侧后方，看着行进中的方阵，眼神深邃。


    他知道左武卫的厉害，更知道训练出正步的魏叔玉的厉害。如此人才，可惜竟然成为仇敌。


    他暗暗握拳，指甲掐进掌心。


    房玄龄和萧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知道魏叔玉能干，却没想到他能干到这个地步。短短二十天，将数万大军训练得如此严整，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


    “妖孽。”萧瑀轻声吐出两个字。


    房玄龄苦笑点头。除了妖孽，他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侯君集和李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两人脸上都带着自豪之色。阅兵军队是他们看着训练出来的，虽然主要功劳是魏叔玉的，但他们也出了力。


    “如何？”李靖低声问。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


    “服了。彻底服了。魏贤侄这一套，看似简单，实则大巧不工。老夫带兵一辈子，从未想过军容能整齐到眼前地步。”


    李靖点头：“此子若早生二十年，必是名将。”


    两人说话间，方阵已经行进到观礼台前。


    “敬礼——”


    一声令下。


    八千士兵齐刷刷转头，目光如电，看向观礼台。手中长戟同时举起，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震天的吼声响起：


    “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声浪如潮，席卷整条长街。东西大街两侧的百姓被气势感染，也跟着高呼起来：


    “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潮。


    李世民站在观礼台前，看着下方如山如海的军队。听着震天的呼声，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起当年起兵时的艰难，想起玄武门之变时的凶险，想起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艰辛...


    值了。


    一切都值了。


    他转身，看向魏叔玉所在的方向，微微点头。


    魏叔玉愣了下，朝便宜岳父竖了竖中指！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心中各有思量。


    步兵方阵过后，是骑兵。


    两百骑为一列，战马也被训练过，步伐与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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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默契。


    马头平齐、马尾摇曳，明光铠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整条街道仿佛流动着金色的波涛。


    最震撼的是玄甲军。


    它是李世民亲率的精锐，曾随他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今日虽然只有两千骑，但黑色的铠甲、肃杀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


    玄甲军行至观礼台前，突然全体勒马，齐声高呼：


    “愿为陛下效死！”


    两千人的声音，竟比八千人还要震撼。


    李世民哈哈大笑，挥手致意。


    那一刻，万民欢呼，声浪几乎掀翻长安城。


    魏小婉和小兕子早就激动得不行。两个小姑娘趴在栏杆上，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哥好厉害！”魏小婉指着下方，“那些兵哥哥走得好整齐！”


    小兕子更是手舞足蹈：“锅锅是大英雄！大英雄！”


    魏叔玉和郑丽婉相视而笑，眼中满是骄傲。


    当最后一支方阵通过观礼台，礼炮再次鸣响。九声炮响过后，李世民宣布阅兵圆满结束。


    但长安城的庆典，才刚刚开始。


    ……


    阅兵一结束，长安各处的青楼、酒肆、茶馆就挂出促销的招牌。


    “为庆贺十国庆典，本店酒水半价！”


    “阅兵大喜，所有茶点买一送一！”


    “今日入店者，皆赠阅兵纪念香囊一枚！”


    东市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里，早已人满为患。


    掌柜的站在柜台上，扯着嗓子喊：


    “今日所有菜品八折！为庆贺我军威震四方，每人送阅兵纪念酒一壶！”


    酒客们推杯换盏，议论纷纷。


    “今日这阅兵，真是开了眼啊！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整齐的军队！”


    “可不是嘛！那些胡商胡姬，吓得脸都白了！”


    “何止是胡商，那些外国使臣，一个个都傻眼了！我亲眼看见一个使臣尿了裤子！”


    “哈哈哈！该！让他们看看，我大唐是何等气象！”


    …


    西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开始讲今日阅兵的盛况。说到精彩处，满堂喝彩。


    “要说那魏驸马，真是神人！短短二十天，将数万大军训练得如此齐整！这哪里是练兵，这分明是点石成金！”


    茶客们纷纷附和。


    “魏驸马不仅是神人，还是财神爷。听说参加阅兵的士兵，每人都能领六贯铜钱！


    六贯啊！”


    “何止！训练期间伙食加倍，顿顿有肉！我侄子在左武卫当兵，半个月胖了五斤！”


    “如此豪横，如此能干，如此...唉，我要是女子，我也嫁他！”


    …


    青楼里更是热闹。姑娘们今日都穿上最鲜艳的衣裙，在楼上凭栏远眺，看着街上欢庆的人群。


    “听说今日阅兵，魏驸马就站在陛下身边呢！”一绿衣姑娘羡慕道。


    “何止是站在身边，陛下还特意向他点头致意！”


    另一个红衣姑娘接话，“我有个姐妹在宫里当差，她说圣上私下常夸魏驸马能干。”


    “可惜啊，如此拉风的男人，早就名草有主啦。”


    “岂止是名草有主！就连生孩子，公主府都是双胞胎。”


    “嘻嘻嘻…”


    姑娘们窃窃私语，眼中都闪着向往的光。


    而在百姓们欢庆的背后，有些人却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