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顺义夫人,能入帐

作品:《大唐:洞房夜给高阳放血李二懵了

    新罗王城,女王寝宫内。


    金德曼醒来时,天已微亮。


    枕边空荡荡的,余温尚存。她伸手摸摸凹陷处,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


    十六年了。


    第一次醒来时,身边有人躺过的痕迹。


    “醒啦?”


    魏叔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金德曼连忙坐起身,才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件亵衣。她慌慌张张去找外衣,可昨晚那件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穿这件。”


    魏叔玉掀帘而入,手里托着套簇新的衣裙。蜀锦的料子,月白色的底,绣着淡雅的兰草。


    配合上金丝工艺,看上去低调中带着些奢华。


    不愧是物华天宝的大唐啊,连锦衣华服也做得格外奢华。


    听说长安的皇家珠宝店,里面售卖的珠宝、华服,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金德曼接过来,指尖触到柔软的锦缎,心里又是一暖。


    “谢夫君。”


    她低着头,声音软软的。


    魏叔玉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金德曼脸烧起来,可心里竟不觉得羞恼,反而有种被珍视的甜。


    她慢慢穿上衣裙,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让魏叔玉看着。


    衣裙很合身,仿佛比着她的身子裁的。


    “夫君怎知妾身的尺寸?”


    魏叔玉笑了:“昨晚量的。”


    金德曼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魏叔玉上前,亲手替她系好衣带,又拿起梳子替她绾发。


    金德曼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男人认真梳头的样子,眼眶又有些泛红。


    “夫君……”她轻声唤道。


    “嗯?”


    “妾…妾身是做梦吗?”


    魏叔玉手上顿了顿,随即俯身轻咬下她的耳朵:


    “要不要为夫掐你一下,试试疼不疼?”


    金德曼耳根烧起来,可嘴角的笑却压不下去。


    不是梦。


    真好。


    用过早膳,金德曼换回女王的装束。


    不是她想穿,是必须穿。


    今日新罗正式归唐,她要以新罗国主的身份,亲手将国书呈给大唐的使臣。


    而大唐的使臣,就是她的夫君魏叔玉。


    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金德曼端坐于王座之上,头戴金冠,身着礼服,面容沉静,哪还有半分昨晚的娇羞模样。


    魏叔玉立于殿中,身后跟着两名唐军校尉。


    “大唐使臣魏叔玉,奉旨接收新罗国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金德曼站起身,双手捧着国书,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魏叔玉面前,她停下来。


    四目相对。


    金德曼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昨晚他吻自己时的温柔,想起他替自己拭泪时的怜惜,想起他把自己拥在怀里时的霸道。


    心里涌起万般情绪。


    她缓缓跪下,双手将国书举过头顶:


    “新罗国主金氏德曼,谨奉国书,举国归附大唐。自今日起,去新罗国号,改称大唐新罗道。新罗百姓,皆为大唐百姓。新罗土地,皆为大唐土地。”


    “恳请天使接纳。”


    魏叔玉接过国书,双手扶起她:


    “大唐皇帝有旨:金氏德曼,深明大义,归附有功。特封为顺义夫人,赐宅长安,岁禄千石。”


    金德曼愣住。


    顺义夫人?


    不是公主,不是郡主,是夫人?


    她看向魏叔玉,眼里满是疑惑。


    魏叔玉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公主得排班,夫人才能入帐。”


    金德曼的脸腾地红了。


    真是个坏胚子!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敢说这个!


    可她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大典结束,金德曼回到后宫,开始收拾行装。


    三日后,她要随魏叔玉前往长安。


    “娘娘,这些都要带走吗?”


    贴身侍女指着一箱箱的衣物首饰。


    金德曼摇摇头:


    “不必带太多。到了长安,自然有新的。”


    侍女愣了下,随即笑道:“娘娘说得是。听说长安的绸缎比新罗的好,首饰也比新罗的精致。”


    金德曼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她的王宫。


    她在这里住了十六年,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熬成三十二岁的妇人。


    十六年,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


    十六年,多少次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老去。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守着这个王座,守着新罗这片土地,直到老死。


    可老天爷竟让她遇见了他。


    那男人只是一夜,就让她心甘情愿放下一切。


    “娘娘…”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您舍得吗?”


    金德曼回过头:


    “舍得什么?”


    “王宫、王座,还有新罗的百姓……”


    金德曼沉默片刻,缓缓道:


    “王宫是石头的,王座是木头的,有什么舍不得?”


    “至于百姓……”


    她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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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嘴角浮起一丝笑:


    “他们现在过得比从前好。有地种、有饭吃,不用再给贵族当牛做马。新罗女王给不了的,大唐给了,他们还需要我吗?”


    侍女低下头,不敢再问。


    金德曼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良久,她轻声道:


    “本宫……我,以后只是顺义夫人了。”


    “不再是女王,只是个女人。”


    “一个有人疼的女人。”


    侍女抬起头,看见自家娘娘脸上,竟浮起少女般的羞涩。


    她也笑了。


    娘娘,终于像个人了。


    三日后,车队启程。


    金德曼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庆州城。


    城楼上,大唐的龙旗迎风飘扬。城门口,黑压压跪着一片百姓。


    他们跪在那里,对着车队的方向磕头。


    金德曼知道,他们不是跪她。


    是跪大唐,跪那个给他们分地的朝廷,跪那个让他们吃饱饭的皇帝。


    可她不觉得失落。


    反而松了口气。


    新罗没了,可新罗人却活下来。


    活得比从前好。


    这就够了。


    “看什么呢?”魏叔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金德曼转过头,看见他骑着马,走在车窗边。


    “看百姓。”她说,“他们在送行。”


    魏叔玉看了一眼,笑道:


    “是送行,还是送瘟神?”


    金德曼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夫君这张嘴,真是……”


    “真是怎样?”


    金德曼红着脸,轻声道:


    “真是让妾身又爱又恨。”


    魏叔玉哈哈大笑,伸手进车窗,捏了捏她的脸:


    “晚上让你多爱一会儿。”


    金德曼的脸更红了,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车队缓缓向前,庆州城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野里。


    金德曼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


    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满的。


    空落落,是因为离开生活三十二年的地方。满满的,是因为前方有人在等着。


    “娘娘…”侍女小声问,“您难过吗?”


    金德曼摇摇头:


    “不难过。”


    “那您……”


    金德曼笑了笑,笑容里满是释然:


    “我只是在想,十六年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


    侍女愣住。


    金德曼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车队向北,往长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