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纸条出神。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揽月阁。


    笔迹温婉，墨迹未干。


    魏叔玉心里震愣下，他怎么都没料到，好兄弟的母亲主动召见他。


    老实说魏叔玉有些不大愿意去，主要是太折磨人。


    “驸马爷？”驾车的护卫探头问，“回府吗？”


    魏叔玉沉默片刻，将纸条收入袖中：“去揽月阁。”


    马车调转方向，消失在宫道尽头。


    揽月殿内。


    魏叔玉刚进院子，就听见水声。


    偏殿里灯火通明，纱幔后隐约有曼妙的人影坐在浴桶中。


    “玉儿来啦？”


    阴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


    “进来吧。”


    魏叔玉站在门口没动：“娘娘，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


    阴妃笑得很是不屑，“在揽月殿内，本宫就是规矩。”


    她顿了顿继续道：“小时候你喝过本宫的奶水，也算是半个儿子吧！快进来，别磨磨蹭蹭！”


    魏叔玉脸皮抽搐不停，总觉得阴姨娘很有些放荡。


    深吸一口气后，魏叔玉推门进去。


    殿内热气蒸腾，弥漫着兰花的香气。


    巨大的浴桶放在屏风后，阴妃靠在桶壁上，露出光洁雪白的肩膀与脖颈。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桶外，发梢滴着水。


    “过来。”阴妃朝他勾勾手指。


    魏叔玉站在原地没动。


    阴妃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他：“怎么，怕本宫吃了你？”


    魏叔玉囧得直摸鼻子：“娘娘深夜召叔玉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阴妃叹了口气：“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


    她猛然从浴桶中坐直身子，水声哗啦响起。薄薄的纱衣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本宫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魏叔玉眉头微皱：“娘娘请说。”


    阴妃转过身背对着他：“帮本宫搓搓背。宫女们都睡了，本宫懒得叫她们。”


    魏叔玉嘴角抽搐：“娘娘，这…这不好吧？？”


    “怎么？”


    阴妃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本宫一个妇人家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再说隔着纱衣呢，你又看不见什么。”


    魏叔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他拿起桶边的丝瓜络，在香皂上摩擦几下，然后再轻轻搓在阴妃背上。


    阴妃舒服地叹口气：


    “嗯…力道正好。玉儿的手艺，比宫女要强得多。”


    魏叔玉脸皮抽搐好几下，姨娘怎能将他当成搓澡的宫女。


    他又不是男技工，过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肩膀是真滑嫩。


    阴妃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玉儿，本宫是不是老了？”


    魏叔玉手上动作不停：“娘娘风华正茂。”


    “风华正茂？”


    阴妃笑得很苦涩，“本宫都快四十啦。在这深宫后苑里，四十岁的女人，就是明日黄花。”


    她顿了顿，忽然问：“玉儿觉得本宫和皇后，谁更美？”


    魏叔玉手上的动作一顿。


    阴妃回头看他，眼神玩味：“怎么，不敢说？”


    魏叔玉继续搓背：“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阴妃娘娘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阴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玉儿你呀…”她笑得肩膀直颤，“还真是个小滑头。”


    她笑完之后，忽然叹口气。


    “本宫年轻时，也是长安城有名的美人。先帝在时，曾夸本宫‘一笑倾人城’。”


    阴妃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可现在呢？只能困在深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魏叔玉沉默着搓背，没有接话。


    阴妃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瞬间变得面对面，湿透的纱衣紧贴她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玉儿…”她盯着他的眼睛，“姨娘美吗？”


    魏叔玉目光低垂、喉咙轻滚：“娘娘很美。”


    阴妃笑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看着本宫说话。”


    魏叔玉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如水。


    阴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重新转过身去。


    “算了，不逗你啦。”她靠在桶壁上，“继续搓吧。”


    魏叔玉拿起丝瓜络，继续搓背。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偶尔响起。


    过了一会儿，阴妃忽然开口：“你把本宫的儿子弄到漠北，本宫该恨你的。”


    魏叔玉手上动作不停：“娘娘想恨就恨吧。”


    阴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可本宫恨不起来。李佑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本宫一直担心他长大后变成纨绔。让他去漠北吃吃苦，未必是坏事。”


    魏叔玉有些意外，抬头看了她一眼。


    阴妃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说：“本宫在深宫里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皇子皇孙。


    那些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最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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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出息。反倒是那些吃过苦的，最后都能成器。”


    说完她回头看着魏叔玉：“所以本宫不恨你。本宫甚至…有点感激你。”


    魏叔玉沉默片刻：“姨娘深明大义。”


    阴妃笑着点下他的脑袋：“少拍马屁。本宫找你来，不是让你搓背的。”


    她从浴桶中站起来。湿透的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成**人特有的丰腴。


    “呆子，扶本宫出来。”


    魏叔玉小心搀扶着她，来到软榻边拿起件干爽的寝衣，给阴妃披上。


    “过来坐。”她拍拍软榻边的位置。


    魏叔玉并没有动。


    阴妃靠在软榻上，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半边肩膀。


    “今天立政殿的事，本宫听说了。”她看着魏叔玉，“皇后**，稚奴被押，你救了皇后的命。”


    魏叔玉点头：“是。”


    阴妃笑了笑：“本宫听说，你在陛下跟前说了一句话……”


    魏叔玉看着她：“娘娘消息灵通。”


    阴妃摆摆手：“在这深宫里，没有消息，就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你知道本宫为什么找你来吗？”


    魏叔玉摇头。


    阴妃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本宫知道，是谁在参汤里动的手脚。”


    魏叔玉瞳孔微缩。


    阴妃笑得很是得意：“本宫说了，在深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情，本宫比皇后还清楚。”


    魏叔玉深吸一口气：“娘娘想要什么？”


    阴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后宫之中，谁最恨皇后？”


    魏叔玉想了想：“很多。”


    阴妃点头：“对，很多。但恨到敢动手的，不多。”


    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有子嗣的嫔妃，不会动这个手。因为她们有依靠，犯不着冒这个险。真正敢动手的，是那些没有子嗣、又年轻漂亮、不甘心等死的。”


    魏叔玉看着她：“娘娘说的是谁？”


    阴妃并没有回答，反而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


    “皇家珠宝店卖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贵。小小一瓶百花精油，竟然卖几千贯。”


    阴妃乖巧的趴在榻上，“帮本宫推推背。推得好，本宫就告诉你。”


    魏叔玉嘴角抽搐。


    阴妃回头看他，眼神玩味：“怎么，不愿意？”


    魏叔玉沉默片刻，起身走过去。


    他接过瓷瓶，倒些精油在掌心，搓热后敷在阴妃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