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任良相美政开元 ,阅边防文臣平叛
作品:《济公传奇》 却说大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既设置幽州节度,控制防御北方边境,可巧突厥默啜可汗,复派遣使者前来唐朝廷求婚,自称乾和永清大驸马、突厥圣天骨咄禄可汗。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仍借口推远约定的婚期,延宕过去。
默啜可汗年已衰老,昏虐愈甚,还想娶大唐公主,也不怕被人笑话似癞虾蟆想吃天鹅肉?部众多半不服。葛逻禄、胡禄屋、鼠尼施等部落,先后降唐,共约万余帐。
唐朝廷有制令入处河南地,再调薛讷为凉州大总管,出镇凉州。郭虔瓘为朔川大总管,移镇并州,专伺突厥衅隙,以便北讨。
突厥默啜可汗正恨各部离散,发兵击葛逻禄、胡禄屋鼠尼施等部,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饬令北庭都护汤嘉惠、左散骑常侍解琬等发兵前往援助,又命薛讷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与太仆卿吕延祚、灵州刺史杜宾客等,共同讨伐突厥。
突厥默啜可汗方移兵北向,前往击拔曳固部,大捷独乐水,令部众唱着胡歌,坦然南归,不复设备。
哪知拔曳固散卒颉质略,正在柳林边待着,俟突厥大军经过,后面只有默啜可汗,随行不过数十人,他却率众突出,狙击默啜可汗,将其斩首亟遁,献与唐军裨将郝灵荃。
郝灵荃传突厥默啜可汗的首级到唐都,盈廷称庆。
时值太上皇唐睿宗驾崩,乃是开元四年六月甲子日(716年7月13日),在百福殿病逝。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太上皇猝遭大故,无暇治戎,乃令薛讷等还镇,专备居丧事宜。唐睿宗在位仅二年,为太上皇约四年,崩年五十有五,谥为“天圣真皇帝”,安葬桥陵。
玄宗李隆基自任用姚崇,抑制贵戚近幸,朝无弊政,请谒不行。黄门监卢怀慎,名为副相,自以才不及姚崇,每事推让,因此时人号为伴食宰相。
姚崇曾经因子丧,乞假期十余日,政事委积,卢怀慎不能决,惶恐入谢。
玄宗李隆基慰谕道:“朕以天下事委姚崇,卿但坐镇雅俗,便足称职了。”
卢怀慎乃从容退朝。及姚崇已经假满,出决庶政,须臾了毕。
姚崇颇有得色,顾谓紫微舍人齐浣道:“我为相可比何人?”
齐浣未及答。
姚崇又道:“可比得管、晏否?”
齐浣徐徐而答道:“恐未及管、晏,管晏立法,虽未能传后,及身总不再变更;公所为法,或作或辍,浣所以谓公不及呢。”可谓诤友。
姚崇又道:“我虽不及管、晏,究竟何如?”
齐浣复道:“好算一救时良相。”
姚崇投笔起言道:“救时良相,亦非易得,我果能此,愿亦足了。”
既而山东地区发生蝗灾。百姓只知设祭膜拜,却不敢捕杀蝗虫,任由蝗虫嚼食禾苗。
卢怀慎谓杀蝗太盛,恐伤和气,姚崇辩驳道:“从前楚庄吞蛭,病且能瘳,孙叔杀蛇,后反致福,奈何不忍杀蝗,反忍人民饥死呢?若使杀蝗有祸,尽归崇身,可好么?”是极,是极。
姚崇上奏道:“《诗经》道:‘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帝也曾下诏道:‘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这些都足以证明灭除蝗虫是应该的。蝗虫怕人,容易驱除。田地都有主人,让他们救护自己的庄稼,一定会很卖力。夜间焚火,在旁挖坑,边烧边埋,蝗虫才能灭尽。古代有除蝗而没能灭尽的,只是因为没有尽力。”
于是派出御史为捕蝗使,督促各地灭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蝗为天灾,非人力可以除尽,昔刘聪时尝令民除蝗,害反益甚,今请修德禳灾,方足上回天意。”因而拒御史檄谕,不肯受命。与卢怀慎一样迂腐。
姚崇移牒若水道:“刘聪伪主,德不胜妖,今日圣朝,妖不胜德。古时良守治民,蝗不入境,如谓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此么?今若坐视食苗,忍心不救,将来秋收无着,恐刺史亦未能免咎呢。”
倪若水乃惧,谕民捕蝗,共得十四万石,蝗害少息。
姚崇复饬令御史察视捕蝗勤惰,作为黜陟,蝗虫乃尽净,是年竟得免饥。
黄门监卢怀慎,寻即病殁,遗表举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四人,玄宗李隆基颇为嘉纳,且深惋悼。
原来卢怀慎为人,才具虽然有限,操守却是甚廉。平居不营资产,俸赐多给亲旧,往往妻号寒,儿啼饥,所居不蔽风雨,随便将就。及疾亟,宋璟、卢从愿等人前往问候,但见敝箦单席,门不施箔。相见时,卢怀慎执二人手,唏嘘与语道:“皇上求治,不为不殷,但享国日久,浸至倦勤,将来必有俭人乘间幸进,愿二公留意为幸。”
卢怀慎殁后,家无余储,惟有一老苍头,请自鬻以办丧事。四门博士张晏,为白情状,玄宗李隆基乃赐缣帛百匹,米粟二百斛,因得治丧。追赠为荆州大都督,谥曰“文成”。述此以表俭德。乃进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源乾曜既相,姚崇适病疴,复请假养疴,遇有军国大事,玄宗皇帝李隆基必令源乾曜咨讯姚崇。
源乾曜奏对称旨,玄宗李隆基必问道:“卿想从姚相处得来么?”否则又谕令问姚崇。
姚崇居宅偏僻简陋,唐玄宗李隆基令徙寓四方馆,姚崇言馆屋华大,不敢徙居。玄宗于是手谕道:“恨禁中不便居卿,馆中亦何必谦辞。”
姚崇乃奉谕徙入。每日由中使问候,尚医尚食,络绎不绝。
姚崇有三子,长子名彝,次子名异,又次子名弈。姚彝、姚异颇受贿赂遗赠,紫微史赵诲,系姚崇所亲信,借势受赃,事发当死,经姚崇上表营救,未免忤旨,杖诲流岭南。
姚崇知宠遇渐衰,自请避位,特荐广州都督宋璟自代。玄宗李隆基乃罢姚崇执政,遣内侍杨思勖迎宋璟。
宋璟风度凝远,应召登途,虽然与杨思勖同行,绝不与杨思勖交言。颇有子舆氏风。杨思勖素得宠幸,返白玄宗。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嗟叹再三,格外器重,遂授宋璟为黄门监,并罢源乾曜辅政,令苏颋同平章事。
苏颋系故相苏瑰之子,幼即颖悟,一览成诵,及为童子时,曾经与李峤子同入禁中,得蒙召对。
苏颋进“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二语,李峤子独对道:“斫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
当时已有“李峤无子,苏瑰有儿”的定评。至是与宋璟同心辅弼。宋璟素来为人持正,犯颜敢谏,有时玄宗不纳,苏颋必申宋璟语意,更为奏请,必至从谏乃已,因此两人甚是投契。
宋璟曾与人语道:“我与苏氏父子,同居相府,仆射指苏瑰,瑰在中宗初年,累拜尚书右仆射。长厚,自是国器,若献可替否,公不顾私,还要推重今日的平章,这正所谓跨灶哩。”也是确评。宋璟继姚崇当国,志操不同。
姚崇善应变,宋璟善守法,但整纲饬纪,量能授官,宽赋敛,省刑罚,中外承平,百姓富庶,却是两相同辙,所以姚、宋并称,佐成开元初政,得与贞观同风。
宋璟又欲复贞观旧治,请仍用旧官名称,此等语,看是闲笔,实关重要,阅者勿轻滑过,才知官名沿革,一览了然。并令史官随宰相入侍。群臣均对仗奏陈,玄宗皇帝李隆基当然准奏,堂廉壅蔽,因得尽除。
太常卿姜皎,与玄宗李隆基系是故交,太平公主一党被铲除后,姜皎参与有功。自是宠遇特厚,曾经出入宫禁,得与后妃连榻宴饮。
宋璟劝玄宗皇帝李隆基保全功臣,勿过宠狎。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下制道:“西汉诸将,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以优闲自保,皎宜放归田园,勋封如故。”
玄宗皇帝李隆基又尝命宋璟与苏颋,更定皇子名称与公主封号,应酌求优美,或择佳邑、定差等。
宋璟上言:“七子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别封,或母宠子爱,恐失鸤鸠均平美意,臣不敢奉命!”
玄宗皇帝李隆基益叹重宋璟之贤。皇后之父王仁皎病殁,其子王守一为驸马都尉,曾尚(娶)睿宗之女薛国公主,因请仿玄宗外祖窦孝谋故事,筑坟高五丈一尺。
宋璟又上书固争,谓:“官居一品,坟只高一丈九尺,陪陵功臣,高亦不过三丈许。从前窦太尉坟,已属非制。韦庶人追崇父墓,擅作酆陵,终至速祸,怎可再蹈前辙?臣意欲守朝廷成制,成中宫美德,所以不惮烦言,倘中宫情不可夺,请准一品陪陵,最高不逾四丈,方为合宜。”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批答道:“朕每欲正身率下,况在妻子,怎敢有私?卿能固守典礼,垂法将来,诚所深幸哩。”
这批词颁发出去,又遣使赍赏彩绢四百匹。
宋璟辅政时,所谏不止此数,特述三事暗为下文伏线。宋璟居相位四年,与姚崇为相,年数适符。
开元八年,宋璟严禁恶钱,先出太府钱二万缗,通用民间,又饬令府县各出粜粟十万石,收敛恶钱,送少府销毁改铸,恶钱渐少。惟江淮间尚未销除,宋璟使监察御史萧隐之清查,限期尽毁。
萧隐之严急烦扰,怨咨盈路。
宋璟又嫉恶过严,且已经负罪的官吏,或妄诉不已,一概交付给御史台严治,以此招怨益多。
会天时过旱,优人戏作旱魃状,入舞上前。玄宗李隆基性好看戏,曾置左右教坊,演习戏曲,又选乐工宫女数百人,躬自教演,称为皇帝黎园弟子。至此优人入戏,故作问答。一优问伪魃道:“汝何为出现?”
伪魃答称奉相公处分。一优复故意问道:“相公要汝何用?”
伪魃道:“相公严刑峻法,狱中负冤至三百余人,所以我不得不出来了。”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这数语,不免怀疑宋璟,遂罢宋璟及苏颋,并贬萧隐之官,罢弛钱禁,改用源乾曜、张嘉贞同平章事。
张嘉贞曾任监察御史,出任为朔方节度,仪容秀伟,词旨安详,玄宗李隆基因召为副相。惟张嘉贞吏事有余,相度不足,尝引进苗延嗣、吕太一、员嘉静、崔训四人,作为心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人不免招权揽势,时人有谣言云:“令公四俊,苗、吕、崔、员。”乾曜性虽谨重,但通变不及姚崇,抗直不及宋璟,所以开元中年,一切政治,已逐渐废弛下去。
有一次,唐玄宗将要巡幸洛阳时,太庙突然崩坏。宋璟进谏道:“陛下三年服丧未满,不可离京巡幸。发生灾变,是上天用以警诫的,陛下应停止东行。”唐玄宗李隆基又询问已经罢相的姚崇,姚崇道:“太庙原是前秦时期修建的宫殿,后被隋文帝改为太庙,又被大唐所袭用,已存在近三百年。高山若有朽坏也会崩塌,何况木料。这次太庙崩坏只是凑巧与陛下东行碰到一起,不是因为你要东行才崩塌的。陛下因关中歉收,粮运劳民,才东幸洛阳,这是为了百姓。东都百司都已做好迎驾准备,陛下停止东行,岂不失信于天下。依臣之见,陛下继续东行,至于太庙,让人修理就是。”唐玄宗大悦。
未几,姚崇即病逝,年七十二岁。
姚崇为人生平不信佛道,遗命诸子,不准沿袭俗例,延请僧道,追荐冥福。
其实姚崇先后两次参与造像活动,并留下了《姚元之造像记》和《极南洞造窟碑》两通造像记,在《姚元之造像记》中,他除了感激母亲的养育之恩外,还祈愿母亲早登佛地,并希望天下人都能领会到佛之真谛。在《极南洞造窟碑》中,他祝愿所有姚氏亲属都能健康长大、加官晋爵、享受荣华富贵,子子孙孙常保安乐。他认为,佛在心中,不须外求。人之生死,乃平常之事。只要发自内心,以平等慈悲为怀,行善弃恶,即获福报。可见姚崇的信乃是放在心行方面,而不是所谓世俗人喜欢那些仪规做派。
临终时,姚崇并语嘱咐自己的几个儿子,说道:“我为相数年,所言所行,颇有可述,死后墓铭,非文家不办。当今文章宗匠,首推张说,他与我素来不睦,我死之后,张说出于礼节,一定会来吊唁。你们可将我收藏的珍宝器皿全部陈列出来,他最喜爱这类东西。如果他看都不看,那你们就会有危险了;如果他看了,你们就将他喜欢的送给他,并请他为我撰写神道碑。你们得到碑文后,马上誊写,呈报皇帝后立即雕刻。张说一定会后悔,必会索回碑文,你们就告诉他已经呈报皇帝。若非照此办法,他必追悔。汝等切记勿违!果能如我所料,碑文中已具赞扬,后欲寻仇报复,不免自相矛盾,无从置词了。”言已,姚崇瞑目而逝。
姚崇之子姚彝、姚异等,治丧遍讣,设幕受吊。
张说正累任边防,入朝奏事,得闻姚崇已殁,乘便前往吊唁。姚彝、姚异等人依着父亲生前遗言,早将珍玩摆列家客厅中。张说入吊后,见着那些珍玩,顿触所好,不禁上前摩挲。姚彝即与张说语说道:“先父曾有遗言,谓同僚中肯作碑文,当即将遗珍慨赠,公系当代文家,倘不吝珠玉,不肖等应衔结图报,微物更不足道呢。”
张说闻言,欣然允诺,姚彝等再拜称谢,且请从速。张说应声而去,即日写稿,做就一篇歌功颂德的碑文。
甫经草就,姚家已经将珍玩宝物送到他府上。张说即将写好的碑文交付给来人,姚彝等人连夜雇用着石工,镌刻碑上,一面连忙将稿底呈入大朝廷。玄宗皇帝看了,也极口称赏,且谓:“似此贤相,不可无此文称扬。”
独张说事后省悟,暗想自己与姚崇有嫌,如何反替他褒美?连忙遣人索还原稿,只托言前文草率,应加改窜。不料去使回报,谓已刊刻成碑,且并上呈御览(已经逞给皇帝过目)。
张说得知,不禁顿足道:“这皆是姚崇遗策,我一个活张说,反被死姚崇所算了。”谁叫你利令智昏?
唐朝廷姚崇殁谥“文献”,追赠为太子太保。三子姚彝、姚异、姚弈,皆位至卿刺史,这且休表。
且说张说入觐后,升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越年,是为开元十年,出任为朔方节度大使,亲督各州兵马。
原来张说曾任并州长史,抚慰突厥降部,立有功劳,所以文臣转迁武职,出为节度。
先是突厥默啜可汗,被拔曳固散卒杀死,献首级到唐朝军队,拔曳固及回纥、同罗、霫、仆骨五部,均款塞输诚。惟默啜之兄子阙特勒,立兄默棘连为毗伽可汗,自为右贤王,专掌兵事,免不得招集流亡,诱降部落。
仆骨都督勺磨,与突厥往来通使,为朔方大使王晙所闻,恐他连结突厥,为中国患,因给令会议,把他杀死。
拔曳固、同罗诸部,俱闻风疑惧。张说自并州率领二十轻骑,前往安抚各部落,副使李宪,谓戎狄多诈,贻书劝阻。
张说复书云:“我肉非黄羊,必不畏食,血非野马,必不畏刺,士当见危致命,我此去正欲效死,利害原不暇计了。”此语颇有胆识。于是径入各部,好言宣慰,且寝宿番帐,鼾睡有声。
诸部相率感动,因无异独突厥毗伽可汗,用妇翁暾欲谷为谋主,暾欲谷年老多智,素为国人所尊畏,所有前时归降唐朝的部众,至此为暾欲谷所招徕,陆续还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朝廷诏令薛讷和王晙追讨,王晙乃西发拔悉密部众,东发奚契丹降兵,凡蕃汉士三十万,掩击毗伽可汗。
拔悉密姓阿史那氏,降唐居于北庭,轻率好利,先驱出兵,被暾欲谷设计邀击,悉数虏去。
暾欲谷转而攻掠凉州,河西节度使杨敬述,遣裨将卢公利等截击,又复大败。
突厥气焰复盛,兰池都督康待宾,又攻陷六胡州,有众七万,骚扰西陲。
兰池僻处陇西,向有胡人出没,自酋长康待宾,率众内附,乃置兰池都督府,即以康待宾充任。兰池附近,有鲁、丽、含、塞、依、契等六州,分处突厥降户,号为六胡州。
康待宾闻突厥盛强,遥与联络,叛唐为寇,把六胡州一并夺去。
王晙即移兵前往讨伐,康待宾知不能防御,就近向党项乞援。
党项遂进攻银城、连谷,经张说出兵掩击,大破党项。党项情急乞和,愿助唐师共讨叛胡。康待宾势孤援绝,遂由王晙一鼓擒住,枭首了事。
嗣是张说以知兵闻,入朝得长兵部,复出为朔方节度,领单于都护府及夏、盐、银、麟、丰、胜等六州,定远、丰安二军,并张仁愿所置的三受降城。任大责重,时出巡边。
可巧康待宾余党康愿子又叛,自称可汗,四出寇掠,涉河入塞。当由张说督兵进征,连败康愿子,追至木盘山。
康愿子逃入山谷,终被张说军队搜获,当然正法。且捕得叛胡三千人,分别诛赦,乃徙残胡五万余口,入居许、汝、唐、邓、仙、豫等州,空河南朔方地。且奏罢边兵二十余万,尽使还农。
玄宗皇帝李隆基以旧时成制,边戍常六十万人,若裁去三分之一,未免边备空虚,因手敕诘问。
张说复上奏道:“臣久在疆场,具悉边情,将帅第拥兵自卫,役使营私,并非真能制敌。臣闻兵贵精不贵多,何必多养冗卒,虚糜兵粮,兼妨农务?”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从说言,如数撤归。豢兵害农,确是弊政。张说此请,不为无见。
唐初兵制,分天下为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上府置兵额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无事为农,有事为兵,各设折冲都尉,每岁至季冬教练,更番宿卫京师。后来海内承平,久不用兵,府兵不复教战,甚至逃亡略尽,张说乃请召募壮士,入充宿卫。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因命尚书左丞萧嵩,与京兆蒲同岐华各州长官,选府兵十二万,充作长从宿卫,一年两番,州县毋得役使。继又改称长从为骑。字从弓,是各令习射,一律张弓的意思。嗣是府兵制废,兵农始分。府兵创自魏宇文泰,后世称为良法。
开元中,为张说所废,虽是因时制宜,但良法自此尽湮,亦足深惜。且改十道为十五道,分关内置京畿道,分河南置都畿道,分山南为东、西二道,分江南为江南、东西、黔中三道,每道各置采访使,检察非法。两畿置中丞,余置刺史,边镇增设节度使。自开元至天宝初年,共增至十大镇,分述如下:
(一)朔方节度使,治灵州,安北、单于二都护府属之,扞御突厥。
(二)河西节度使,治凉州,断塞吐蕃突厥往来冲道。
(三)河东节度使,治太原,与朔方为犄角,备御突厥及回纥。
(四)陇右节度使,治鄯州,控遏吐蕃。
(五)安西节度使,治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诸国。
(六)北庭节度使,治北庭都护府,防御突厥余部。
(七)范阳节度使,治幽州,控制奚契丹。
(八)平卢节度使,治营州,安东都护府属之,镇抚室韦、靺鞨诸部。
(九)剑南节度使,治益州,西抗吐蕃,南抚蛮獠。
(十)岭南节度使,治广州,安南都护府属之,绥服南海诸国。
这十镇节度使,各统数州,得握兵马大权,经略四方。突厥、吐蕃、奚、契丹等,虽屡次扰边,终究不敢深入大唐边界,且常被节度使击退,唐室兵威,复远震塞外。但方镇渐强,国势偏重,终成尾大不掉的弊害。玄宗皇帝不知预防,反以为四夷震慑,天下太平,乐得恣情声色,自博欢娱,为此一念,遂令内嬖迭起,废后守嫡的变端,一件一件的发生出来。正是:
忧勤方致兴平兆,逸豫终为祸乱媒。
开元十二年,废皇后王氏,这是玄宗第一次失德。究竟王皇后何故被废,待下章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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