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 257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待到两人出了院子,李寒庭方才对卢严礼问道:“长冉可还好?”


    卢严礼回道:“一日一信,人仍没有醒。”


    李寒庭只叹不语,而后又问道:“兰梦乡之事如何了?”


    “盛守夏已上任了,乡城外的阁楼由他的人接管继续监视,只是至今也没发现有人接近。兰梦乡暂时没什么变化,这里便看江时能否寻到人了。若是张昭义此人真的知晓兰梦乡命案一事背后的隐情,我会将其中的信息告知盛守夏。”


    李寒庭言道:“盛守夏若要在兰梦乡立足,少不了江时背后协助。”


    “这是自然。”卢严礼道,“只不过兰梦乡毕竟不在眼前,江时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盛守夏行事还需谨慎才是。”


    卢严礼言罢,对莫夜寒道:“莫姑娘,从前种种及今日我们商谈之事,望你千万保密。”


    “卢大人放心。”莫夜寒道,“来仪阁、浮幻及凤家的事,我绝不与旁人提起。”


    卢严礼点点头,又道:“来仪阁之事彻底解决之前,恐怕要委屈你呆在郡主府上。”


    “这哪里是委屈。”莫夜寒道,“卢大人言重了。”


    李云屏急忙言道:“我会照顾好莫姑娘,卢大人放心。”


    “还有一事。”卢严礼道,“若是陆大人同莫姑娘问起赌庄之事,希望莫姑娘照实说。”


    虽不知为何卢严礼会这样嘱咐,但莫夜寒并无他想,随即应了下来。


    卢严礼又看向李寒庭:“王爷还是不要出门了。”


    “呃……我知道。”


    无论何时,轮到嘱咐李寒庭,卢严礼总是简单严肃。好在李寒庭也已经习惯了。不用别人嘱咐,他也知晓自己如今的样子仍没法见人。


    “我呆在中屋便是。不过严礼,皇兄那边……”


    “王爷想见陛下?”卢严礼问道。


    李寒庭犹豫片刻,摇了摇头,而后问道:“我这样子哪里能去见他。皇兄可好?”他知晓卢严礼回到都城,必然已经见过皇帝。


    “陛下操劳。白潮乡与兰梦乡之事也让他烦心不少。为了万和中调任之事,贺钟没少参奏。”


    “贺钟……他是不是连你也……”


    “劳王爷惦记。贺大人一向秉公无私。我虽有便宜行事之权,但一乡府邸官员任免一向是皇帝陛下亲自下旨。兰梦乡及白潮乡府邸之事我干预的太深,贺大人自然不会放过我。”卢严礼言罢叹气,道,“好在陛下没有怪罪。”


    贺钟虽然忠心,但实在唠叨。李寒庭几乎能想象在朝堂之上他慷慨陈词之时,自己的皇兄是如何头疼。


    “还有。”卢严礼继续道,“陛下并未追问王爷的行踪,王爷可以安心了。至少眼下,王爷的事还不比朝政重要。”


    “皇兄身体如何?”李寒庭追问道。


    卢严礼犹豫片刻,回道:“看起来很是疲惫。说也奇怪,除了白潮乡和兰梦乡之事,这些日子也无他事。陛下如此劳心,说不定白潮乡与兰梦乡之事仍有隐情。所以其余的事,还是等些日子再告诉陛下吧。”


    卢严礼说这话时,李寒庭只是默默听着,也不言语。


    卢严礼瞟他几眼,觉得许是灯光昏暗扰了人眼,否则,怎的李寒庭如此愁眉苦脸,彷佛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我知道了。”听卢严礼说了这许多,李寒庭终于回了话,“下次若你见了皇兄,替我叮嘱几句,嘱他好生休息,切不可太过操劳。”


    卢严礼一愣。天家至尊,何时是他这做臣子的可以叮嘱的?但又见李寒庭愁容不展,想是真的担心,于是应了下。临走前,却又被李云屏叫住叮嘱了几句,而后才离开。


    于是,郡主府后院中只余下三人。


    “二皇兄,你担心大皇兄?”李云屏说这话时一点也没避讳莫夜寒。


    李寒庭道:“皇兄太过操劳了。之后来仪阁的事恐怕也需他劳神。”


    “二皇兄不必担心。”李云屏倒是没想太多,只以为李寒庭忧心兄长身体,道,“有我和莫姑娘在,定能找出线索的。”言罢,对莫夜寒笑笑。


    莫夜寒也回以一笑。


    李云屏走到凉亭边,又对立在凉亭旁树枝上的赤昊言道:“赤昊,你可不要乱跑。这院子不可出去,小心不要被旁人发现了。”


    停在树上休息的赤昊闻言,睁开眼看了看李云屏。李云屏笑了笑,便出了院子。


    这下,院中便只剩下两人。


    觉得时辰尚早,莫夜寒在院中廊上坐下,静静望着头顶繁星。


    李寒庭见了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夜晚并肩坐看明月星辰,于二人而言本是件寻常事。过去半年时光,这样的场景曾出现过许多次。然而此刻,莫夜寒却觉得这感觉有些奇妙。


    虽然她身旁的李寒庭仍旧是小小的一团,但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多了些不同以往的气度,也不知是不是郡主府中这肃穆的气氛渲染所致。即便她不像旁人那样,因他当朝王爷的身份而有所拘谨,但此刻李寒庭在她心中好像陌生了许多,变得难以亲近。


    李寒庭也觉得有些不适。他可以感受到莫夜寒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尽管表面上并不明显,然而改变却是实实在在的。自从失去了行云,二人之间虽也谈过许多。但回到都城,李寒庭仍觉得他们中间有层隔阂。


    好比眼下这样。若是从前,即便他们之间不交谈,就这样坐着看天,也并不觉得尴尬。可如今李寒庭却觉得周遭安静的空气彷佛在挤压他的神经,让他感到焦灼,觉得必须说点什么才能缓解这不安。但一旦想要开口,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刻意,于是只能乖乖闭上嘴,任由心中煎熬。


    就这样持续了片刻,他忍不住感叹,还是从前那样自在些。他转头看看莫夜寒,见她面上冷冷的,心知今日这份尴尬还需他来破解。


    “你不必不自在。”终于,还是李寒庭先开了口,“我这王爷一向无人真心敬重。今日你也见了。”言罢,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严礼也罢,江时也罢,哪个看重我这个王爷的身份?”


    莫夜寒却是一笑,道:“王爷真心相交,才有卢大人他们这些朋友。”


    提到“朋友”二字,李寒庭重又有些惭愧,可也不愿做那惺惺作态之势,只道:“你可不晓得,我幼时受了这两人多少磋磨。”


    “我看陆大人倒是极敬重王爷的。”莫夜寒虽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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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与陆院昌见面,但对此人观感颇佳。陆院昌一眼看去便是可靠稳重之人,应能成为李寒庭的好帮手。


    “卢大人今日为何特地对我说那些话?”她想起卢严礼的叮嘱,遂而问道。


    “严礼,严礼对你说什么了?”李寒庭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夜寒解释道:“卢大人说,若是陆大人问及赌庄之事,让我照实回答。陆大人可是要参与问审赌庄犯人之事?”


    李寒庭沉默片刻,道:“院昌是世和的兄长。”


    莫夜寒微愣,下一刻直觉的自己问的太不妥当。


    “抱歉。”她言道。


    “这没什么可抱歉的。”李寒庭不由得叹息,“严礼大约觉得,院昌一定要听到你这当事人的话才肯安心吧。你宽心,院昌绝不会迁怒于你。”


    当年,陆世和被害之后,与情绪激动的卢严礼相较,陆院昌表现的极为冷静,并未说过一句责备李寒庭的话。在李寒庭面前,他甚至没露出过一个悲伤或是愤怒的表情,也从未主动询问过陆世和潜入商队的细节。


    有一阵子,李寒庭甚至因他这反常的表现战战兢兢,以为陆院昌是悲愤至极反而没了反应,实则是恨他入骨,只不过碍于情面不好表露。又加上卢严礼与李寒庭之间生了嫌隙,使得陆院昌这夹在中间的人更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他只能忍耐着。


    “可后来我听说,院昌还曾劝过严礼,不要与我为难。我才明白,他从心里就没责备过我。”李寒庭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或许陆院昌心中有过愤怒或伤心,但都一人吞下了而已。


    莫夜寒沉默下来,心中替李寒庭感到庆幸。他身边这些人都是可以依仗之人,将来若要应对来仪阁,也可群策群力,不必孤军奋战。


    李寒庭看莫夜寒却没这份释然。抛去与他之间的隔阂不说,今日的莫夜寒与往日相比,少了些从容,多了分忧愁。


    幽林之事后,他一直担心莫夜寒会一蹶不振,但莫夜寒并没有。但是今夜,即便在江时他们面前,她能够平静的讲述当日幽林中的一切,李寒庭却从她一言一行之中感到她浑身充斥着无力。


    察觉到她这份无力之后,他的心揪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莫夜寒并没有从幽林之中走出来,无论是失去行云的痛苦,还是因方长冉受伤而产生的自责始终压在她心头,让她变得比从前沉重。


    而他却忽略了这件事,将莫夜寒的坚强当做了理所应当,甚至没有多说些劝慰的话。他于是反问自己,是否从前他对于莫夜寒的肯定实则是一种严厉的束缚?若是如此,他宁可莫夜寒从此放肆一些,不要做个理智的人,这样才能将那些压抑在自己心头的情绪释放出来。


    “王爷有心事?”


    李寒庭一惊,不由得转过头去。见莫夜寒一直开着自己,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是吗?”莫夜寒仍旧看了他一会儿,遂而将目光收回。


    在莫夜寒转过头的一刻,李寒庭的眉头又压了下来。


    “王爷,早些休息吧。”莫夜寒站起身,道,“明日我们还需一起寻线索。”


    李寒庭那些劝慰的话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只得道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