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先生,你触手掉了

    白莯不明白,自己伪装成这如此路人的模样,怎么还能被邀请喝酒。


    “我带了女朋友来的。”他找借口拒绝。


    “不会吧,”金发男放下酒杯,“你明明是一个人来的,我可看到了。”


    他指了指门边的位置,那是白莯刚坐的地方。


    好啊,竟然一开始就盯着了。


    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白莯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今天的行为,确定自己没有露馅。


    “有什么事吗?”他直接问。


    “来坐坐,”金发男拍拍旁边的空位,“认识一下。”


    “不了,我......”


    白莯往后退了一步。


    他忽地听到一声脆响在空气中迸发,就在他的身后,那个抱着萨克斯的匿影者脸色发青,皮肤渗出细密的血泡,眼珠发黑,嘴角溢出白沫。


    而身边的宾客,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四周诡谲地沉寂,人们如停摆的木偶静止在原处,整个空间陷入胶凝。


    只有乌渊这桌人,他们安静饮酒,置身事外。


    “怎么样?”金发男挑眉使了个眼神,不过不是对着白莯,而是另外几人。


    乌渊不语,其余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有人打了个响指。


    “过来呀,帅哥。”一个女人对他喊。


    白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


    他陷入了金发男制造的幻梦场中,这是B级以上匿影者的能力,也可称之为精神控制。


    他多分了几眼给这位金发男。


    长得不错,但身材比乌渊差远了,太瘦,也不够高。


    至于其他几位,统统打不过他的小猫。


    “来陪我们坐一下,”金发男朝他招手,“脱给我们看看。”


    白莯神情木讷,装出失了魂的模样。


    怪物们面露讥讽,正等着看这个小人类受辱。


    普通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攻击,必会丧失神志,任其操控。


    可白莯不是普通人。


    猎人有一项必备的能力——强得变态的精神稳定性。


    而这种天赋,白莯不需要训练,他天生就有。


    癫狂、混乱,诡谲的不可名状,在他这里,恐怕还没有喝美式忘加糖可怕。


    这对于主精神控制的怪物来说,简直是噩耗。


    毕竟,没了这一招,他们的武力值其实很弱。


    这桌傻兮兮的怪物还不知道,他们惹到了什么东西。


    “这也算帅哥?苏尼,这小孩长得也一般吧,你这么饿?”


    金发男,大概也就是这位叫苏尼的,他吹了个口哨:“你懂什么,这个美人,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不信你看。”


    白莯心下了然。


    这种围欺人类的勾当,他们已经干过很多次了,这是怪物们的助兴节目。


    “都看我干嘛,”苏尼说,“你们不想试试?”


    几人互瞄几眼,还是矜持地不表态,妥妥一群假装文雅的衣冠禽兽。


    “你自己要玩,”一个卷毛外国男人拉长了嗓子,眼神往乌渊那边瞟,“问我们干啥。”


    椅子发出轻响,乌渊起身走到几米开外,手机贴到耳边,接电话去了。


    卷毛男用极轻的声音做口型:“你搞快点。”


    白莯在心底摇头。


    没想到乌渊的交友圈这么乌烟瘴气。


    “过来。”苏尼命令。


    白莯拘谨地坐了过去。


    “为什么是我?”他小声问。


    “这个嘛......”


    苏尼撩开他的衣领:“你的身材,应该很辣吧。”


    比例匀称,柔软健康,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这个屋子里,没人能比过你......爸爸也会喜欢的。”


    “爸爸?”白莯呆了一瞬,“谁?”


    他还没见过有“爸妈”的怪物。


    “能给我介绍一下吗?”白莯来了兴致,“谁是你爸?”


    他这声喊得有点大,引得乌渊也侧过头来。苏尼的手滞在半空,几位怪物笑容僵硬,脸都白了一度。


    白莯睁大眼左右张望:“怎么啦?”


    仿佛“爸爸”是什么禁忌词,坐着的人都面露惧色,而站着的乌渊揣上手机,目如寒芒,还是一言不发。


    “闭嘴,”苏尼厉声呵斥,“再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他面露戾气,手放肆地探向白莯的衣襟,而指尖刚触到人类的温度,尖锐的剧痛在小腹骤然蔓开。


    一低头,血色浸染,一把带倒钩的尖刀正插在他的小腹。


    下一秒,幻境消失,他躺倒在地,捂着干净的衣衫倒地,嘴里发出疼痛的嘶叫——


    “啊啊啊——!!”


    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桌子翻到在地,饭菜和酒水倾倒在地,泼了他一身。


    奏乐停下,混乱中,安保冲了过来,发现一个在玻璃渣和饭菜残渣中打滚的男人。


    “谁把桌子踢翻的!这里禁止斗殴!”


    “这人怎么回事?被打了?”


    “是不是发病了......”


    没有尖刀,没有血渍,也没有受伤。


    幻场里发生的事,只要没致命,就不会投映到现实。


    苏尼捂着小腹,艰难爬起:“臭小子......你给我——”


    然而椅子上坐的不再是刚才那个小人类,而是乌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乌渊嘴唇没动,但这句话却直传入苏尼的脑海中。


    他惹怒了乌渊。


    乌渊赋予了他们生命,但不愿意被叫“神”或者“主”,所以他们才会喊“爸爸”。


    可乌渊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错了我错了——”苏尼匍匐过去,扒住乌渊的膝盖,泪涕横流,“我再也不喊爸——呃。”


    他喉咙一空,突然就失了声。


    乌渊发怒时,会取走你的东西。


    比如,声带。


    “收拾好你们的烂摊子。”乌渊把人踢到一边,从大衣里掏出黑色皮夹,卷发男立刻恭敬地接了过去。


    “别耽搁太久。”他起身离开。


    而此时,制造完混乱的白莯已经溜了。


    他很想把这几位怪物“收入囊中”,但民众太多的地方没法动手。


    尤其乌渊还在这儿。


    他得去追另一个目标。


    漆黑的逃生出口处,货梯打开大门,里面明亮无人。


    抱着萨克斯管的演员走了进去,刚才事发时他就离开了座位,现在已经口鼻无气,脸色青黑,如行走的死尸。


    可他依旧拖动双腿。电梯吱呀摇晃,到达底层后,他无神地挪到后街上,手背的皮肤开始龟裂,血液渗出,乐器摔在了地上。


    这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行走”的,是苟延残喘的畸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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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莯从二楼的后窗翻下来,手里提着消声猎.枪。


    这里是溪月街的暗巷,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摩天楼映射下的浅光。两旁是废弃的旧屋,一扇又一扇门。


    人形匿影者有两种。一种是乌渊那样,他们生来就是怪物,只是会化人形;而另一种,他们原本是人类,但被怪物寄生后,产生了畸变。


    这种寄生怪物,名为游影。


    游影会跟踪、观察它的寄生目标,然后以孢子的形态附着到人身上。直到这个人脑死亡后,彻底占据这个身体。


    它会代替这个人类,生存、活动,该吃吃该喝喝,再于某一刻突然暴死。


    比如现在这位萨克斯演员。


    而白莯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案例,还是五年前。


    他原以为,游影已经灭绝了。


    白莯举起枪,对着畸变人形的脚射了两发。


    它轰然倒塌,在地上化为血泥,抽搐着迅速腐蚀。


    新鲜的血丝和腐烂的肉混在一起,他仰天躺着,眼珠无神,裤管爆裂,两根粗如大腿的黑色触须涌动出来。


    是没有生命的触须,干瘪如死掉的树桩。


    白莯用刀拨弄了一下,确定这整个生命体都已死亡。


    无论是人还是怪。


    他闭上双目,掌心合十:“请安息。”


    然后把尸体拖入一旁的废屋里,准备开切。


    他只需要畸变的部分,比如这两条“腿”。


    白莯砍下两根长触手,又将它们切成一段一段的。


    这种触须不美观,也不好携带,可以切碎了卖。


    他包好触须,装进双肩包里,推门出去。


    暗巷的尽头,光线昏暗,通往溪月街的边缘。


    那里人乱鱼杂,时不时有喝醉酒的人路过,跌跌撞撞,胡乱嘶吼。


    白莯放慢脚步,浅冬的季节,空气里冲出一团团白雾,是他呼出的气。


    走得好热啊。


    这个怪物的腿也太重了吧!


    他格外想念自己的摩托,并且默默决定,下次要带个折叠推车出来。


    白莯加快脚步,前面的光线忽明忽暗,巷口处,一个高挑的人影正堵在那儿。


    他靠在墙上,背光之下看不清脸,但白莯一眼就能认出——


    乌渊。


    他毫不意外。


    刚才的幻场里,白莯能刺出那一刀,就说明他完全没受精神控制的影响


    更别说,现在他的背包里还装了一大堆气味古怪的肉......


    乌渊又不是真的傻,肯定会怀疑他是猎人。


    白莯右手揣在猎.枪上。


    他不想伤害乌渊。


    乌渊没有攻击性,那触手还能反复再生,和他做交易,比杀了他更好。


    但如果乌渊是来找茬的......


    白莯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放慢脚步。


    他收敛锋芒,顶着一张平凡到发闷的脸,视线穿过乌渊,直接视对方为空气。


    白莯装作没看见他,大摇大摆地提着枪,贴着另一面墙走,。


    乌渊打不过他。


    一个D级的怪物,怎么可能拼得过拿枪的猎人?


    白莯希望这傻高个知难而退,而在踏入路灯之下时,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笑。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高而长的影子向他压过来。


    “猎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