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先生,你触手掉了

    “满意.......个屁。”


    白莯把刀抵在乌渊的胸前:“放开。”


    而乌渊依旧不怕死地靠近,湿润的气息覆在他耳廓:“你味道很新啊,猎人先生。”


    “......?”


    “是用了药吗?”乌渊低声说,“这不是你本来的味道吧。”


    触手上的吸盘正品尝着猎人的皮肤,甜腻的,带了点栀子花味,混杂着极淡的酒精。


    没有薄荷,也不像正常人类的气味。


    “你......”白莯气得脸更烫了。


    密密麻麻的吸盘贴着他的脖子蠕动,温凉黏糊,刚好保持着能够呼吸的紧度。


    “让它下去,”白莯刀往前推,“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乌渊冷笑:“你觉得警察是站你这边的?”


    怎会有如此天真的猎人。


    而那双兔子眼愤愤地注视着他:“叫警察来抓变态。”


    乌渊带笑的唇角顿时僵住。


    白莯趁机弹起,把他用力一推,两人扭摔在地上,小触手被扎了一刀,叽咕叫着跳到一边。


    局势瞬间扭转,乌渊后背着地,脑袋撞上装尸块的包,刀尖抵在他眉心。


    猎人骑在他腰上,用自以为冷酷的声线威胁:“小怪物,你最好别惹我。”


    身高近两米的乌渊:......


    “配合我,我帮你找人。否则......”


    白莯刀尖在他眼皮上左右比划:“你永远别想找到他。”


    这句话明显比“我就杀了你”威慑力更大。


    乌渊眼神渐暗,紧攥他肩上的手缓缓放下。


    “不过现在我很忙。三天之后,你给这个号码发消息。”


    白莯俯下身去,对着那双幽黑的眼瞳念出一串数字。


    “记住了吗?”


    乌渊阴沉着脸不说话。而白莯也不打算等他回话,他换成猎.枪指着乌渊,一边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先生,麻烦你站边上去。”


    乌渊起身拍了拍衣服,站到门廊拐角处伫着。


    他靠在墙上,姿态依旧冷傲,但脚边的小触手却瑟缩着发抖。


    可以说和它的爸爸毫不相似。


    白莯把卷成一团的触手丢回侧包里,退出门外,将门拉上。


    走廊上空无一人,诡异地安静,白莯脚步轻盈,在路过一扇大窗时踏上窗沿,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猎人消失了。等在走廊尽头的伊文尧探出头来,迎上前去。


    “乌,乌先生,您还好吧?”


    乌渊推门出来,大衣还算整洁,但里面的西装凌乱地敞开,暗示着刚才经历过搏斗。


    “都怪我,”伊文尧低头认错,“他发现了我,还废了我一只眼睛。等我再强一点,一定不会失败......”


    “失败?”乌渊瞥了他一眼。


    伊文尧赶紧闭嘴。


    一切都很顺利。


    乌渊已有了九成的把握。


    他手指捻在胸前,将衣服扣好。


    “回去后,你也去抄书。”


    “......是。”伊文尧欲哭无泪。


    公园里,白莯循着小径,找到一处偏僻的院墙,翻爬出去。


    外面已是深夜,大街上停着一辆巡逻车,但里面的警察似是在睡觉,没有发现这个翻墙的鬼祟身影。


    白莯沿着无监控的小路,边走边给仲宇打了个电话,然后在对方接起时马上挂掉,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


    [湖底酒店,VIP68。]


    被游影寄生后的尸体,通常都不怎么美观,若是被普通人发现,容易引起恐慌。


    白莯在溪月街的小巷里转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单车。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相反的方向绕路,确定没有怪物跟着后,才返回家中。


    今天的黑豆没有睡在窝里,而是钻进了他的卧室,趴在他的枕头上。白莯收拾好一切又冲了个澡,把黑豆往旁边一推,倒头就睡。


    这一晚,他做了个梦。


    梦见他回到岛上的巢穴,炸裂了一堆巨型触手。


    那些触手躺在地上,蜿蜒着朝他爬来。


    白莯被卷住腰,摔倒在软黏的地上,压得喘不过气。


    他伸手掏枪,身上却什么武器也没带,薄衫被撕裂,吸盘从小腹一直缠到颈后,触腕尖端钻进了在耳廓中。他张嘴想喊,却忽然听见乌渊在低语——


    “抓住你了。”


    滴滴滴——早上八点半,闹钟急促响起。


    白莯睁开眼,对上一双圆圆的猫眼睛。


    黑豆窝在杯子里转了个身,尾巴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好了......起来了。”


    白莯起床后,先看了眼手机。仲宇发来几条消息,是昨晚尸体的处理情况。


    至于乌渊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昨天发出的那句话。


    白莯窝在被子里,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几十分钟后,他起床梳洗。镜子里,脖颈上的红痕还在,一圈密密麻麻的草莓,像被一遍遍吮过。


    白莯看着那圈镜子,耳尖又开始发红。


    “真的很过分了。”


    今天要是乌渊不来......


    他就换张脸去讨个说法。


    几十分钟后,咖啡店的灯点亮了。


    这是个工作日,客流比周末少。十点过后,第一个客人才进门。


    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穿着校服,身材瘦小,脸蛋白净,头发翘着小卷,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男孩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点单。


    “你好,”白莯上前问道,“要喝点什么?”


    男孩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语不发。


    白莯挠了挠头。


    小孩不点单,他也不好硬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白莯弄了杯热牛奶端来:“你不上学吗?”


    男孩的书包鼓鼓的,该是装了很多书。这附近没有学校,男孩明显不是从学校里逃出来的。


    难道是离家出走?


    男孩动了动嘴唇,双手终于离开书包,放到了牛奶杯上。


    “谢谢。”他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男孩安静喝奶,白莯也没再问。他坐回吧台,黑豆跳上他的膝盖,对着男孩的方向甩了甩尾巴,尖端的八角吸盘一张一合。


    “怎么了?”


    白莯看向男孩的方向,顺便探了一下——


    好家伙,竟是只C级怪物。


    这下可好,又来了只送上门的怪物?


    但为什么是小孩?


    很少有怪物化成小孩,在曾经的案例中,只有游影会对小孩下手。


    而这个小孩,应该不是寄生体。


    白莯端详着小孩的样貌,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他应该见过这张脸,但是在哪儿?


    白莯揣着小刀,朝男孩走去,打算问问情况。


    而就在他起身时,风铃声响起,有人推开大门,但不是客人,而是快递员。


    “你好请问一下,”快递员指向门外的大箱子,“是白先生吗?”


    “是我。”


    “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把大箱子推了进来,很沉,只能放在地上。


    而箱子的寄出地就在云城本地,姓名处只打了个叉。


    “这是谁寄来的?什么东西?”


    “我咋知道,我只负责送货,你自己看。”


    快递员急着走,两步就没了影。白莯打开手机切换号码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收到过别人发来的寄件码。


    搞得怪神秘的。


    他把箱子拖到吧台后,用小刀划出个口子,一阵异常的波动袭来,里面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蠕动。


    “叽咕。”


    盒子里传出奇怪而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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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叫声。


    啪嗒啪嗒,几声黏腻的拍打,一只粉白相间的小触手尖从花开的口子钻出,对着他扭动。


    乌渊竟把触手寄给他了。


    一大堆,可以抱成一个皮球。


    白莯抿着嘴笑,又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乌渊虽不回消息,但还是很守信地上交了买消息的“钱”。


    他探出食指,在触手尖上点了一下,小触手卷住他的指尖回握,黏糊着不愿放开。


    “叽叽叽——”


    盒子里愈发热闹,叫声此起彼伏,仿佛一群小鸡仔藏在里面。


    “小声点。”白莯做了“嘘”的手势,而这群小触手并不领情,它们往箱子的缝隙上撞,几下就把口子撕裂。


    “咕噜噜!”


    几十根或大或小的触手涌出,有粉色有红色,里面还混着根黑色的。


    “不是——”


    白莯顿时手忙脚乱。


    小触手们在地上条拱动着散开,宛如一群没带壳的大蜗牛,场面一片混乱。


    座位上的男孩吓了一跳,跳到椅子上缩成一团,肩膀一颤一颤的。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门外,SUV照常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顾雨扬正坐在驾驶位吃油饼,随时可能发现这边的异常。


    白莯果断关灯,直接冲向大门,迅速挂上歇业的照片,然后把门牢牢锁上。


    “别乱跑!”


    小触手们不听,反而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蠕动。


    白莯从碗柜里抓出一把餐刀甩了出去。


    嗖嗖嗖,乒铃乓啷,有的刀摔到了地上,大部分刀都准确地扎到了某根小触手,疼得它们“嗷嗷”扭动。


    黑豆蹲在白莯躺椅上,支着脑袋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跳下去参战——


    “呜嗷——”它发出威慑的一喵,四爪并用,向离它最近的小触手扑去。


    黑豆最喜欢追这种移动的弱小生物。


    于是一瞬间,触手们慌乱奔走,而它们跑得越快,黑豆就越兴奋,整个大厅成了黑豆的游乐场。


    白莯看着这满地闹剧,轻吁一口气,坐到男孩的旁桌。


    “你还怕这个?”


    他侧头观察男孩,一个C级的怪物,竟被小触手们吓得抱腿捂脸。


    “你来干什么的?”他手里转着小刀,温和地对小孩笑。


    男孩挪开一根指头看他,浅棕的睫毛和头发一样卷,纯正的外国小孩长相,双眼皮大眼里透出一股怯懦。


    但白莯却从这眼神中捕捉到狡黠。


    伪装是猎人的强项。


    而辨认他人的伪装,更是强项。


    “别紧张,我不伤你。”白莯柔声细语地劝,“怪物也可以做朋友——”


    他话没说完,一只潜伏在椅背上的小触手忽然跳起,往他脸上贴。


    “啪叽”一声,软乎乎的,还很热。


    像被亲了一口。


    白莯赶紧把它拍掉。小触手滚落在地,黑豆朝它奔来,它只好继续奋力滚动。


    白莯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水渍,黏糊糊地发痒。


    “大哥哥......”男孩指着他,“你的脸。”


    白莯打开前置摄像头检查。


    很好,竟又多了几块很浅的小草莓。


    “......”


    他鼓鼓脸蛋,呼出一口气。


    “你等下。”


    他点开微信立即给乌渊拨了个语音call。


    几秒钟,语音就通了。


    “乌渊,”白莯的气呼呼开口,“你......”


    他话卡到半截,最后只憋出句:“下次寄过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对面沉默片刻,简短地回道:“怕打扰你。”


    “不会呀。”白莯不解,“你怎么这么想......”


    乌渊在那头沉声笑:


    “不是你说的么?我们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