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朱墙血色浓
作品:《甄嬛传:当安陵容有了心理学真神系统》 晨雾未散,桌案上摆着的瓜果香已漫过景仁宫殿阶。
安陵容扶着白薇踏过青砖,天水碧旗装下摆的银线忍冬纹在曦光中若隐若现,梳着宫中最寻常普通的如意小两把头,珍珠排簪装饰,简洁大方,虽低调却也不会叫人小瞧了去。
她眼见着甄嬛和沈眉庄被小宫女引着往觐见队列的第一排站,三步作两步地上前拉住甄嬛的衣袖,眼神示意甄嬛看向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
甄嬛聪慧,立即拉住沈眉庄,朝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福了福身,站到她二人的后排。
安陵容则是和淳常在站一排,淳儿非常高兴,跟她咬耳朵道:
“今日我可能去安姐姐宫里蹭一蹭甘棠做的点心?”
安陵容笑着点头。
新晋宫嫔都到齐后,殿内乌压压的,香风细细。
安陵容悄悄抬眸望见皇后端坐凤椅,气度沉静雍容,穿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鬓间是颤巍巍的累丝金凤钗,在晨光中炸开刺目星芒。
皇后左手边第一个位子和右手边第一个位子都空着,安陵容估摸着,是那位家世显赫、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和一直抱恙的端妃娘娘还未到。
皇后笑容可掬地说:
“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芳芃姑姑培训过的,应对各种情境嫔妃们有统一的答法。
“本宫来得不算晚吧。”
一袭绛紫宫装华丽逶迤,体态纤秾合度,面若桃花带露,碧凤衔珠点翠头面用宝石花钿细密点缀,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果然是明艳不可方物
“给华妃娘娘请安。”众人向华妃行礼问安。
“给皇后请安。”华妃意态闲闲、微微福身一礼。
“妹妹平身吧。”皇后的嘴角噙着菩萨笑,似乎并不介意华妃的来晚。
“华妃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发问这人似乎是生了三阿哥的齐妃,像是皇后的马前卒。
“皇上昨天看奏折看得晚,本宫陪得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所以就迟了,”华妃的赤金护甲捏着芍药绢帕轻掩朱唇,轻笑一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皇后的护甲抚过腕间佛珠,开始与华妃打起机锋。
“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啊。”
期间安陵容听见后面传来夏冬春自以为小声的吐槽,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这位要倒霉了——
华妃一看就是位牙呲必报的主儿,况且以她的家世权力恩宠,碾死夏冬春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皇后娘娘身边的首领太监唱罢,新人们一跪三扶鬓,如此三循环。
衣衫云影交错,说不出的好看。
“都起来吧,”在众人的整齐划一的谢恩声中,皇后和婉说道,“也见一见各位嫔妃。”
“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位小主今儿怕是见不了了。”江福海继续拉长嗓子道。
“端妃一直身体都不见好,等礼毕之后,剪秋,去瞧瞧。”
“是,娘娘。”
这却让安陵容起了疑心,入宫这三日她已差遣白薇和小凳子悄悄去四处打听过了。
得知端妃宫里现下就只有一个陪嫁宫女吉祥伺候着,其他奴才都去了别处,如甄姐姐的碎玉轩中首领太监康禄海便原是端妃宫里人
——不仅如此,端妃的俸禄供应似乎也被克扣得厉害,而太医院更是无端妃脉案。
安陵容偷偷抬眸观察众妃神情,果然华妃在听到皇后提起端妃时,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和不屑。
印证了她的猜想,端妃看来是狠狠得罪了手握宫权的华妃。
那么皇后派剪秋去问候,真的能让端妃境况变好吗?
安陵容决定让白薇追踪此事。
“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却笑着与皇后讨论起了翡翠之事,步步紧逼,嘲讽皇后年老色衰。
而皇后最后以“东珠”回击,宣扬正宫地位,显得华妃更加跋扈厉害,皇后更加宽和忍让了。
但安陵容深知,这宫里活着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会简单。
端看皇上才登基大半年,便有原来从潜邸跟出来的嫔妃小产还进了冷宫便知。
“皇后果然节俭。”
华妃又一次嘲讽了皇后,而新人们都已经摇摇欲坠。
满殿死寂中,皇后指节骤然收紧佛珠,面上仍噙着菩萨笑:
“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哟,光顾着跟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起来吧。”
安陵容心道:好大的一个下马威,但这华妃未免浮于表面,估计顺风顺水惯了,心机并不深沉。往后相处起来小心谦卑便是了。
在华妃问候完给她行了一个下人礼的夏冬春,和口齿伶俐的甄嬛、沈眉庄二人之后,没想到还点到了安陵容。
“这安常在又是哪位啊?”
“嫔妾永和宫常在安陵容,参加华妃娘娘。”
安陵容出声,却惊了皇后与剪秋,她们只知道这安氏的嗓音像纯元皇后,却不想如此之像。
“安常在真是声如莺雀,嗓子嫩得像能掐出水来。”华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嫉恨。
“娘娘的声音才最是芙蓉泣露,嫔妾听了都忍不住心醉,像是嫔妾江南家乡的烟雨般。”
安陵容奉承道,果然华妃听了甚是满意,觉得这安陵容还算识趣。
况且一介县丞之女,想来皇上也不会多放在心上,便没有多作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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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礼毕,夏冬春娇笑着在银杏道上拦住三人。
秋香色旗装映着满树金黄,她腕间九节金镯叮当作响:
“哎呀三位姐姐真是口齿伶俐呀,奉承完皇后又开始巴结华妃。像搭戏台子似的左右逢源,真是叫人佩服啊。”
“两位姐姐让奴才们拿着那么多赏赐,宫中可还放得下吗?”
眉庄笑了笑,和气地说:
“天家恩德,众姐妹应该同享才是,我正想回到宫中,让人挑些好的送去各位姐妹宫里。不想夏妹妹先到,那就先挑些喜欢的留着赏玩吧。请夏常在先挑选。”
说着让内监把皇后赏下的东西捧到夏冬春面前。
“这些赏玩之物,我夏家还不缺,只是沈贵人这小恩小惠,看来还真是会邀买人心啊。”
甄嬛和沈眉庄素来好教养,听了这么露骨的话脸上也顿时下不来,甄嬛更是没忍住想冲上去和夏冬春较量一番,但被沈眉庄拉住了。
安陵容便鼓起勇气开口了:
“听闻夏常在出身骁勇世家,妹妹好生景仰。想着夏常在必定文武双全,果真夏常在骁勇无匹、不失家门风范。”
“我家家训向来如此。”夏冬春得意极了,眯着眼陶醉着,没有注意到周围众人都在笑。
“你,你竟敢嘲讽于我!”等夏冬春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曾经乖乖为她奉上雪蛤油的一介县丞之女竟敢讽她没有文化。
又是抬手欲掴却被沈眉庄和甄嬛拦住,将安陵容保护在身后,甄嬛更是用力抓住了夏冬春的手臂,喝道:
“她与你同为嫔妃,还曾在选秀时有恩于你,你怎能打她!”
夏冬春甩开了甄嬛,抬起另一只手臂,想要对眼前这个碍眼的甄嬛动手——却被前来的周宁海铁手抓住了手臂,动弹不得,叫嚷着“放开”,不断挣扎。
华丽的花盆底碾碎落叶前来,安陵容三人退至一旁行礼。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面对华妃的审问,夏冬春愤愤道安陵容出言不逊,她只是训诫一下。
“夏常在好大的威风,皇后与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是不知这宫里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宫嫔?”
华妃凤眼如刀,夏冬春已经瑟瑟发抖。
“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奴婢听说那枫叶要鲜血染就才红得好看。”华妃身边的颂芝适时递上话,糯糯的娃娃音却吐出这样的字句。
夏冬春还一脸无知,安陵容却已开始胆寒。
“是嘛,那就赏夏常在个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
华妃的声音甜如浸蜜,护甲微翘、勾出寒芒。
夏冬春还在疑惑“一丈红”,周宁海及时笑着解释,华妃一行甚是得意。
原来“一丈红”是宫中惩罚犯错的妃嫔宫人的一种刑罚,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板子责打女犯臀部以下部位,不计数目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去鲜红一片,故名”一丈红”。如此酷刑,夏冬春这一双腿算是废了!
银杏叶扑簌而落,夏冬春跌坐在地,安陵容感觉沈眉庄的手瞬间冰凉。
夏冬春不停求饶但还是被拖走,系统启动“感官钝化”功能,将惨叫声滤成遥远的风吟,同时在她脑中注入温暖回忆:“宿主七岁生辰,母亲用桂花蜜调的药汤。”
“关了吧系统,我要学会面对宫里的残酷的。”
安陵容在心里和系统对话。系统一时进退两难。
“宿主,我怕给你留下创伤,不好恢复的。”
“无碍,这样的事以后在宫里,估计会很多。”
华妃一行早已走了,安陵容听着夏冬春的惨叫愈来愈远,三人面面相觑,俱是感到惊惧难言。
三人屏退侍从,让她们先行回宫。
甄嬛拿出丝巾擦一下额上的冷汗,丝巾全濡湿了;抬头看眉庄,她脸色煞白,仿佛久病初愈;陵容身体微微颤抖,久久才说出一句“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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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歇息后,三人前往御花园赏景散心。御花园小道上,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面露恐惧,甄嬛突然扯住安陵容衣袖。
拦住了一个小太监询问后,胆子大的甄嬛不顾沈眉庄阻拦,前往前方小亭子里的那口水井,拨开杂草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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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宫女福子泡胀的脸突然翻出水面,头发散乱,不知死了几天了。
甄嬛突然软倒,手中丝帕飘落井沿,赶紧转身,踉跄扑向安陵容和沈眉庄道:
“都别过去。井里有死人。”
安陵容吓坏了,但还是掐住甄嬛的虎口穴道,将安神香囊塞进她掌心:
“这是陵容调的苏合香,姐姐且闻着,咱们赶紧回宫。”
太医温实初跪在碎玉轩里请脉时,安陵容正用细细观察皇后赏的翡翠镯。
阳光下依稀能辨得镯心暗藏孔洞,陵容和白薇仔细嗅来,残留的麝香晶体在光影中如毒蛇吐信。
不过安陵容还不能太确定,吩咐白薇道:
“你这几日留心太医院,看有何可用之人。”
“小主,前几日您吩咐我注意端妃的就诊时,我已观察过了,有两三人似乎可用,只是不知小主想要拉拢什么样的?”
“年轻一点的,在太医院根基不深,无亲属、非太医院世家;也不要太近期进来的。你看好的这两三人,且将底细打听清楚。”
“是。”
甘棠正端来热姜茶给安陵容压惊,安陵容喝罢后吩咐甘棠带着邀月和小凳子,将这热姜茶也分别给咸福宫沈贵人和碎玉轩莞常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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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甘棠回来,却给安陵容带回了大消息,原来平日里侍弄花草的邀月看碎玉轩里新植的桂花树甚好,便凑过去看了看是何种法。
却不想发现蚂蚁绕着树根旁的一处土走,像是树根下有什么蚂蚁避讳的东西。
邀月将此事告知了甘棠,甘棠没有在碎玉轩里声张,却让善玩骰子、与小太监们称兄道弟的小凳子留意着碎玉轩的动静。
安陵容听完甘棠的陈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夸她此事办得好,将甘棠、邀月、小凳子三人皆重赏。
在三人谢恩时,安陵容心里想着,若甄嬛三日内还未发觉异常,她便前往悄悄给甄嬛提个醒儿。
但甄嬛不愧是“女中诸葛”,第二日便发觉了此事,还迅速请了温实初来,一番计量下,选择告病避宠。
安陵容从打听消息的小凳子处得知,甄嬛从桂花树下挖出了个坛子来,里面好似有香料,请了太医温实初来后迅速告病——
便彻底确定是麝香,想着甄姐姐应该吓坏了,派甘棠去给甄嬛送了几个安神香囊并一篮燕窝。
这时白薇来报:
“小主,已经选好人了——是莞常在相熟的温太医的徒弟,卫临。”
安陵容让白薇去请卫临过来,为她请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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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敦厚的卫临给安陵容把完脉后,看着这外表婉约文弱的江南女子,暗自惊诧这安常在体质竟如此之好,若能得皇上宠爱恐怕能很快怀上子嗣。
“小主受惊,心绪不宁,重在安神,不过小主身强体健、脉搏有力,想必喝完安神药后很快便能恢复如常。”
“多谢卫大人了。本小主这安神药就交由你来开,白薇,赏。”
白薇抬出了堆着一百两银子的小案板,卫临看了一眼赶忙伏身:
“为皇室看诊乃是太医公职,当不得小主如此厚赏。”
“卫大人快快请起。”
安陵容亲自扶起他。
“我自江南来,在宫中并无依靠,想平安度日。我的侍女白薇、甘棠二人也粗通药理,但论医术,绝不及卫大人功力深厚,还望卫大人能予以照拂、时常为陵容请脉。
“若在大人的看顾下能有幸怀得子嗣,陵容必当感激不尽、在皇上面前亲自为大人表功。
“若卫大人不愿意也无妨,这诊金也还请卫大人收下,算是陵容的见面礼。”
卫临眼中精芒闪过,这新晋嫔妃入宫正是出头的好时候。
他师父看上去已是押宝了莞常在,而江诚已笼络了沈贵人,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又自有满军旗和蒙军旗资深太医照料,夏常在已是废了,淳常在年幼
——这安常在还真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这安小主姿容审美、气质清新独特,接触下来觉得也颇为聪慧,说不定能成大器。
“卫临今后,听凭安小主差遣,自当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卫临即刻下跪表忠心。
“嗯,卫大人且看看,此物有何古怪吗?”
安陵容让白薇将皇后赏的翡翠镯递予卫临。
“此物似乎暗藏孔洞,”卫临敲了敲这镯子又细细嗅来,“其中恐有麝香,此物对女子最为不利,若小主长久佩戴此物,恐怕便无法孕育皇嗣。”
“多谢卫大人告知。”安陵容满意地笑了,便又眼神示意甘棠,递给卫临二千两钱庄票据。
在卫临谢恩后,安陵容让甘棠送一送卫临,顺便与卫临探讨一下如何为安陵容调制养身药膳。
安陵容安心了许多,却还是让白薇盯紧了卫临的动向。
晚间得知皇上翻了沈眉庄的牌子,安陵容一点也不意外,欣赏着跃动的烛火,思索着如何能安稳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