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26.反复

作品:《穿到三年后成了死对头老婆

    “音音?音音!”老人家心急如焚的叫声遥远地传入耳畔。


    陈疏音迷蒙地揉弄睁不开的双眸,费力地把沉重的眼皮给掰开,晃动中看清弯身凑近的方呦呦。


    她扯住陈疏音小臂提小孩似往外把她拽出来。


    陈疏音的头颈像是被人捆了块巨石,拖拽着她往反方向倒,哼哼两声,困乏地倦音有气无力,“外婆,干什么啦。”


    方呦呦捏住她耳垂,揉上边的穴位助她醒神,“你这孩子,你叫我七点半叫你,结果我从七点半喊你喊到九点,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了。”


    陈疏音朦朦胧胧的思绪如墨遇水般缓慢化开,她坐直身,左右扫视,摸了摸身旁唯余凉意的床,怔愣问:“裴郁呢?”


    方呦呦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陌然看着她的动作,“难道他昨晚在你床上?你摸什么呢?”


    “对啊。”陈疏音一脸果断。


    脑门上冷不丁被敲了个暴扣,“胡说八道。”


    陈疏音被敲得头晕目眩不明就里,又听方呦呦拽着她下床,吐槽似念叨她,“天天在我面前说看不惯人家,背地里做和人家睡一块的春梦。”


    “不是——”不待陈疏音回问,床头的手机铃紧迫地发震。


    她拢起方呦呦帮她套上的外套,接下电话。


    “疏音,你怎么还没来啊。总编都生气了。”刘依然捏着气声紧切发问,不容乐观地补充,“我说你是去采买坏掉的设备去了,瞒不了她多久,我这有个新的,你别买了。”


    电话那头交代完就挂断,陈疏音移开手机,发傻地瞧着屏幕上的时间——二零二七年,九月三号


    三年前?


    她回来了???!!!


    陈疏音咬住指背,巨大的惶然、无人知晓无处分享的刺激随着血液,从脚底往上逆流。


    她感到指尖在振奋地发麻。


    这感觉只持续了一分钟,她垂眼再次看向屏幕的时间,裴郁出事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九月十三号,十天后。


    她没有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反而是更早的日期。


    第二通电话和催促的信息震动起手机时,陈疏音急忙收起乱糟糟的思绪,打车赶往培训地点。


    入秋边缘的九月空气里还夹杂着乍热,她解开针织衫的扣子,露出里边打底的修身短t,一截皙白的细腰薄薄地半隐在针织里,宛如绒毛包裹的一块润泽的玉石。


    刘依然早有先见地等在大马路,冲上来挽住她的腰,从后把设备神不知鬼不觉地交换到她手里。


    闺蜜之间的默契,在此时发挥到最大。


    “何总编盯着你呢,一会儿肯定要找你茬,你机灵点啊。”刘依然咬着牙齿,微张着唇低声说。


    “知道。”


    陈疏音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当着何总编的面把对接数据线拆开,熟练地换上,咽着声态度极好,“跑了几家才买到,不好意思啊总编。”


    何总编晃她一眼,话里有话,“新人要时刻谨记自己所在的位置,你以为你占着这个坑就一直是你的了?”


    陈疏音眼中疏淡,拉直唇锋不语。


    虽说她当时首选是省台,方向是新闻记者,由于身体抱恙体检时有一项指标被判不通过,复检后错过了递交材料的时间,被迫调剂下来,但绝对没有祝芳宁所说,她顶替了她的位置,这类靠不伦不类的手法暗中操作的现象。


    算算时间,一年后她调动到临市学习,祝芳宁来这顶她的岗。


    难道这时就和何至轩串通一气了?


    陈疏音久久不给反应,何至轩有如被下属轻视,昂胸怒看她一眼,“你今天迟到是事实,这个月绩效扣一半。”


    “啊?”刘依然替她打抱不平地叫一声。


    转正阶段,本来就没多少钱。扣了一半,这个月还要不要活了。


    “又不是扣你的钱,你激动个什么劲?”何至轩连带将人批了,“你们两个少成天窝在一块沆瀣一气,风气都被扰乱了。”


    他用词毫不客气,点明了不喜结伴上工。


    陈疏音朝刘依然无言摇着头,阻止她再把事情发酵大,收心进入工作了。


    饭点,刘依然气不打一处来,“你今下午就不该拦着我,谁不是从新人过来,他靠着家里的关系一飞冲天了,我们踏踏实实走进来的他反倒看不起。”


    陈疏音似是见怪不怪,“他能直接说,不在背后使手段,已经是明事理教做事的领导了,本来就是我犯了错误,应该罚的。”


    她处事不惊又平和的心态把刘依然的愤怒拉下来,“说来也是,是我冲动了。你平时从不迟到,今天怎么回事?”


    “做了个梦。”陈疏音不好意思地撑着脖颈,“睡过头了。”


    刘依然眯眯眼,“什么好梦,让我们严于律己的小疏音都耽溺于此啦?”


    陈疏音眼前闪过清晰刻骨的画面,强笑道:“噩梦。”


    “肯定是这段日子太累,睡眠质量下降,过几天你休假,好好睡一觉吧。”刘依然从包里拿出几包从庙里购入的安神香包,“拿去,挂床头,辟邪又好眠。”


    陈疏音收下,眸光一转,抬起眼,“依然,你还记得这些年我常和你说起的一个人吗?”


    刘依然含着饭接话,“哦,那个招你烦的冷脸潮男嘛。”


    陈疏音心有所想,“其实他就是裴郁。”


    筷子从刘依然手中滑出,砸到餐板上,她嘴唇支起一个“o”的形状,“裴郁?近期爆火的新晋男顶流,裴郁?”


    陈疏音听不了夸他的夸张前缀,揉着耳朵,“嗯。”


    刘依然慢半截对上陈疏音多年来对他的评价,“哇靠,他私下——”


    陈疏音眼中一亮,果然是她好朋友,始终和她统一战线。


    一秒后,刘依然冰冷的语言冻住她耳朵,“也太反差了吧!”


    “你别不是觉得他可爱的意思吧?”陈疏音没想弄巧成拙,不解地问。


    刘依然盘点起什么运动会上看她跳沙坑结果被她摔跤一并扯入沙坑里摔了个四脚朝天,联谊活动拿红酒挡在她搭讪的人面前结果被人误以为他是gay……她捧腹大笑,“对啊,你想想,他出现大众视野从来都是酷飒话少的完美机器人形象,在你面前,他很像个开了心智的正常人,有好多鲜活的情绪。”


    奇怪。


    这些瞬间被旁人提起,被替换成了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分明她的情绪是浓烈又负面的。


    她扯他入坑不过是想让别人也看他笑话。


    她被扰了接触新的异性的机会,气他再次剪掉她红线。


    他们之间总是充满怨气,见不得对方一点好。


    陈疏音心里升起一股异样,很不快活。


    回到正轨的几天里,她回到租房独居,远离方呦呦对她八卦般的追问,耳根清净。


    每每躺下,她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裴郁浑身烧得黢黑的样子,后背不可抑制地发烫。


    他就算出点什么事,最好别死透,半残不残折磨地活着才好呢。


    陈疏音翻了个身,烦躁地“啧”了声。


    算了,就当做好事。


    她找跑腿去裴郁拍摄的剧组以群演身份探查了场地,查到了不少漏洞,剧组为了符合剧情需要,通常会在拍摄前搭建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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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为易燃的木材,但灭火器这类现代设备在古装拍摄内容易穿帮,会放置在离拍摄区域很远的地方,或是偷工不放。


    她收集到这些信息和材料后,匿名给裴郁拍摄的剧组发了提醒无果,跟潭竹市消防部门举报。


    次日,反馈有效回应,裴郁所在剧组被通报,停拍几天进行整改。


    陈疏音在网上收到贴图,剧组在装好合要求的灭火器后,还备有其他灭火材料,给每一个演员和工作人员做了灭火培训。防火措施全面到此程度,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骂他的事一笔勾销,他可不能借此编排她了。


    休假前一天晚上,陈疏音起了点心思。


    既然结婚是个错误,那她为何不提早堙灭掉一切可能。


    她点开裴郁的微信,他朋友圈更得并不勤快。最新一条是一张单图,晒的是他收养的那条狗,铃铛。


    它头上黄白相间的毛发被编成了两条小辫子,夹着五颜六色的发卡,被裴郁一只手骨有劲的手背摸着,一截宽大的紫色戏服袍子露出来,瑕白的手臂没入其中。


    她退回来敲他窗口。


    音符在树上跳舞:【出来,有事找你。】


    Py:【?】


    秒回。


    看来拍戏饶有闲余嘛。


    音符在树上跳舞:【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个乡村振兴宣传的项目。】


    她先下手为强。


    Py:【?】


    音符在树上跳舞:【被我猜中了?】


    Py:【两个月不见,你比我想象中还关注我。】


    陈疏音的手机差点失手摔出去。


    这口吻,明明是同一个人,如出一辙的自恋,却和三年后有天壤之别。


    音符在树上跳舞:【你多虑了,这是我们台承接的项目,我怕你一时不慎,选错了合作对象,坏了台里的事。】


    Py:【所以,你是来自荐的?】


    音符在树上跳舞:【不,我是来推荐人选的。】


    裴郁忽地失了音讯,连着十来分钟都没回她。


    此前,他和总编沟通,害得平添个苦恋已久被对方青睐的头衔,如今重来一次,他可别想耍她。


    被她戳中,心虚了?


    陈疏音甩他一个提早编辑好的介绍文件,包含了台内几位优秀前辈的简介,她不信他不心动。


    过了一个小时,裴郁才简短回她三个字。


    Py:【不需要。】


    陈疏音像是当头被人罩了个盖子,捂得她喘不过气。


    她抚着心口,激愤地敲字。


    字还没打完,手机弹出一个视频邀请,她指尖贴着手机屏幕颤动,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通。


    画面里现出裴郁棱角分明的面庞,湿发稍乱,脸上净白有水痕。


    “你打视频做什么?”陈疏音把镜头对着天花板。


    他言简意赅,“露面。”


    陈疏音拒绝,“不要,我没化妆。”


    他含笑的嘲弄紧跟其后,“我们是需要化妆才能见面的关系吗?”


    “陈疏音,你害什么羞?”


    陈疏音不情不愿地把镜头立起来,对准她被床头灯照得暖融融的脸,“快说。”


    裴郁斜起一侧唇角,“给我发你同事的介绍,别有居心啊。”


    “我是为台里考虑。”陈疏音若有其事地说,“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不要选除了他们以外的人。”


    “是吗?”


    裴郁倏地朝屏幕凑近,鲜红的唇不知是被浴后的热气蒸出还是本就红艳,有勾心摄魄的意味,“那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欢跟你反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