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8章


    我没有做任何动作，我只是将那道光，轻轻地，向前，推了出去。


    那道无色之光，带着所有人的意志，带着三万亿大军从开战到此刻每一个牺牲的重量，带着张凡三万年剑意的最后回响。


    带着梁凡那颗炭化大脑燃烧到最后一刻的执念，带着灵儿一声"不要丢下我"的执拗哭腔......


    轻轻地，向终极黑暗的本体，推了过去。


    终极黑暗想躲。


    躲不了。


    因为那道光，根本不是在攻击它的躯体，它是在攻击它存在的"前提"。


    它存在的前提，是"一切都将终结，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而那道创世之光所代表的，恰恰是那个前提的绝对对立面——


    "有人，不愿意终结。有人，拼了命，也要让另一个人，活下去。"


    只要这个念头存在一天，终极黑暗的存在逻辑，就有一天是成立不了的。


    "嗤——"


    那不是锋利的切割声，而是一种极其轻柔的、类似于一张被撑破的薄膜，在某个早晨破裂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终极黑暗，那个不知吞噬了多少个宇宙纪元的最终禁忌，在这道无色之光的接触下，开始了最彻底的瓦解。


    它的本体，从内部开始向外翻转，那些被它囚禁的、无数个已死的宇宙的意志，在这一刻全部暴走，从内部疯狂撕扯着它的躯体。


    "不......不要......吾不想......消失......"


    终极黑暗的声音，在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苍老的、让人几乎听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惧的低喃。


    "吾......只是不想......让那个宇宙......消失......"


    我停住了脚步。


    我听到了这句话。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


    "我知道。"


    "但你用错了方法。"


    "把别人都拉进黑暗里，那不叫守护，那叫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你那个宇宙，我不知道还在不在，但它就算还在，也一定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被记住。"


    终极黑暗沉默了。


    那是一种比它任何愤怒和威压都更加沉重的沉默。


    然后，那道光，将它的最后一丝残余，温柔地，彻底包裹。


    不是爆炸，是燃放。


    就像是一朵烟火，在无尽的黑暗里，用最灿烂的方式，燃烧殆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虚空，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片曾经被无尽黑暗和规则触须填满的战场，在终极黑暗彻底瓦解后，变成了一片极其广袤的、空旷的虚无。


    没有星光，没有尘埃，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极其迟缓。


    我漂浮在这片虚无里，那具残破到已经不能再破的骨架，就这样静静地飘着。


    半个头盖骨，一个空洞的右眼眶，断臂，裂骨，还有那颗还在跳动的、越来越微弱的心脏。


    我赢了。


    但我连举起手臂庆祝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凡。"我用神识，向体内呼唤。


    没有回应。


    "张凡。"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