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只蜂

作品:《蜂后不想谈恋爱

    1楼到了。


    桑榆按住蜂王,逃也似地奔出电梯,嘴上还要绞尽脑汁地和人说有急事。


    “怎么了?”姜知新疑惑地抬起手腕闻了闻,只有清浅的薄荷味,清凉提神,适合夏季。怎么桑榆一副被熏到了的嫌弃模样?


    远离姜知新,脑中的嗡鸣才停下。


    生疏地搭上链接,但蜂王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给出了类似‘同类’、‘挑衅’这样的话语。


    “你呀你,”桑榆戳戳毛团,“我这个源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你倒是先炸刺了。”


    蜂王听不懂人话,看见手指过来就一个碰瓷抱住。


    它好像很喜欢我的手。


    桑榆心想,或许在虫子眼中,人类细长的手臂就是虫子的触角,见面握手就是互相打招呼?


    “叔,随便来两斤肉。”


    “这个可以吗?”


    “……”看着那块色泽鲜艳的五花肉,桑榆迟疑一瞬,改口道,“稍等,我先闻下。”


    档主:?


    桑榆挨个靠近,刚刚的感受不是错觉,当她专注‘感觉’某块肉的时候,会自动标记成‘死了多久,新不新鲜……’。


    开始还以为是蜂后传过来的感觉,但蜂后又怎么会连‘这个部位口感好’这种事情都知道,它之前可是吃素的啊!


    桑榆把时间最近的挑走了,又在档主看神仙的目光中,各类新鲜的肉都买了些。


    本以为来了个生面孔菜鸟,想着能赚点,结果是条过江龙,闻腥识肉,水平高得哈人。


    由于蜂王一直说产卵消耗很大,桑榆也就尽可能往多了买,直到到了负重上限,才在旁人侧目中离开市场。


    一道人影跟了上去。


    小区靠着云水湖,近湖的一段路做成了绿地,火焰木栽植了不少,绿荫充足,但毕竟是正午时分,来往的行人少之又少。


    桑榆独身走在人行道上,迎面看见一个人直直向她走来,两个人都走的同边。


    桑榆换了一边。


    那人走着走着又慢慢往她靠了过来。


    偏偏他只是在低头玩手机,走不了直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桑榆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草坡上走去。


    少女站在一坨狗屎前,无声地盯着那人。


    ‘你试试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脚。’


    视野里本来该在他预计位置的人消失不见,那人控制不住上扬的狞笑凝滞,惊愕地抬头,正对上冷冷注视他的少女。


    确认过眼神,是冲着她来的人。


    近几天她发现的异常多不胜数,也不知道这人是被哪个吸引来的。


    但没关系,哪怕当了十几年良好市民,拜儿时的‘好朋友们’所赐,她至今仍对可能威胁到她的所有危险不乏舍命相搏的勇气。


    “你知道吗,”桑榆幽幽开口,“昨晚下过雨。”


    “而我脚下有一坨狗屎,它大概还处于外干里湿的状态。”


    说完,不等那人有所反应,桑榆飞起一脚。底下的白色条状物受到外力冲击,炸成了漫天的大大小小的结块,扇形溅射。


    受少女语言影响,即使刚开始还未发现这坨,大脑也快速帮助那人确定了飞溅物的属性,并展开丰富的联想。


    放在几十年前,茅厕还大肆修建的年代,这一起手式对人的杀伤力可能仅仅为零。但现在大家都是科技进步、文明社会生活的人,只要没什么特别工种经历,对这东西的抵抗性……


    “哗啦——”


    溅射物来得迅速,又不可能转身露出破绽,短短一次交手,那人已经意识到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颇有那么点聪明才智。


    但若是信了网上‘拖把粘屎,吕布再世’的鬼话……


    那人放下挡在面部的手,身上衣服没留下什么污迹,真不巧,狗屎是干的。


    狗屎为她拖延了一秒时间,但之后呢?


    那人怒火中烧,在溅射物还在漫天泼洒的短暂时间,伸手摸向了后腰。清脆的‘咔哒’声一响,磁扣开启,抽出一柄花纹繁丽的匕首。


    桑榆不知道这制式叫什么,但那流线型的刀身和深刻的血槽,任何人看了都心生寒意。


    也就是看到匕首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强壮高大的成年男性,还极有可能是‘专业人士’。周边一个能帮忙的行人都没有,跑又跑不过。而报警等治安局的人来了,她估摸着也凉得差不多了。


    桑榆又踢出一脚,这气势与她先前踢狗屎时一般无二,令那人也误以为还有一块。毕竟大家都喜欢上草地遛狗,这地上有两块狗屎多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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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一回,桑榆看清了那人的武器,那人也摸清了桑榆的底——有那么点小花招的小孩。


    而小孩——是无法抵抗大人的。


    那人常年昼伏夜出生活下,苍白的脸和艳红的嘴唇勾起,露出混合着恶意、洋洋自得与兴奋的扭曲表情。


    手臂掩住了没有防护的眼睛,身体毫不犹豫地向前,“小孩,逃吧,逃吧,我要来,抓你啦——”


    这监控被破坏的正午道路,正适合作躲猫猫的游戏场。


    但他再放下手臂时,看见的,唯独不是少女惊慌失措的背影。


    少女在向他奔来,挥舞着从矮树上掰下的细长树枝。


    少女的眼中是熊熊燃烧地不尽的求生欲,而在那求生欲的驱使下,所做出的,仿佛飞蛾扑火一样自不量力地举动……


    那人简直要被逗笑了,于是调整了握住匕首的姿势,张开双臂,张开了怀抱。


    “呵呵哈哈赫赫赫——”


    他在笑,桑榆靠近他后也笑了起来。


    右手是挥舞的树枝,握拳的左手挥洒,一下,是飞扬的碎石。


    身上满载重的生肉既是增重又是厚甲,两下,是胖妹入怀的沉重冲击力。


    右手松开,同样不仅仅握着树枝,还有一只变异的熊蜂,顺势砸到人脸上。


    武力再强悍的人类,依旧是人类,只要是人类,一个头颅上,就有离大脑最近的七窍。


    一只能咬破塑料的熊蜂,破开人体皮肤组织,又需要多长时间?


    三下,是蜂王钻进了耳朵里,无所顾忌地张开獠牙。


    拿刀的是右手,钻进的是右耳。


    怎么样,你要先放下刀,还是用另一只手救自己呢?


    匕首的锋利度超乎想象,穿过肉块,还在桑榆背上划了一大道口子,甚至抵在她的背心上。


    不过没关系,现在优胜逆位了。


    那人大概没想到,他想要活捉的价钱,而少女一开始就在赌命。


    桑榆模仿着他的恐吓,声音是与表情如出一辙的冰冷,“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不如你猜一猜,它多久能钻进你的脑袋里?”


    “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她说。


    少女此刻优雅地就像刚才只是参加了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