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MAMA？’


    两声担忧中，桑榆摆摆手，“没事，还挺好喝。”


    不仅如此，灵核里的能量也增长了一截。


    “你们要来点吗？”桑榆张开精神网，里面还有小小的一个光团，只是一明一暗，如风前残烛。


    蜂王当即就拒绝了，‘不能吃……MAMA也不要吃。’


    它的意思是幽魂不在它的食谱上，而与它形同母子的桑榆，食谱肯定也与它一致，最好都不要碰成分不明的食物。


    蒋修赫也被连接在精神网上，身为一个人……至少还算一个人，他就没有食谱范围的概念了。那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有什么不能吃。


    但他碰不到。


    和他无法攻击到幽魂一样，只剩下零星半点的光团也无法触碰。


    能看见却不能与实体接触，在夏洲文化的土地上，恐怕没人会想不到一个自有史记载以来就不断出现的字。


    『鬼』


    这就是灵气复苏。


    收回斑驳的思绪，指尖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液已经有些干瘪了，没如桑榆设想的可能中表现更多的异常。


    趁新鲜戳在了男孩额间。


    通过语焉不详的app，桑榆大致猜到了异应局未完的话，‘灵气爆发时，进化成功觉醒异能可以修炼，进化失败被灵气扭曲成为怪物’。


    没有第三种可能。


    所以男孩必然形成了灵核。


    理论而言，藏在额后的灵核中充满了灵气能量，是人类利用灵气的超凡器官。而灵气经灵核转化后，对人体有益。


    所以理论上，刺激灵核，有可能促使它散发灵气修复身体。


    至于如何刺激……醒来后桑榆大致能感觉到，一滴血液无法将男孩同化，只会在一段时间后随机体的新城代谢排出。


    桑榆让蒋修赫将男孩抱到另一个房间的床上，再安排几只工蜂看护他。


    与男孩一同带回来的怪物尸体被反复检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行尸，他们在额心鳞片后发现了灵核炸开形成的孔洞。


    “是一种罕见的嵌合形，幽魂是最先完成异变的，鳞甲行尸可能还没开始。之后在两个小孩和一个成年人之间，幽魂选择了寄生行尸。”


    “但它寄生之后，行尸的异变开始了，就把幽魂卡在了里面，它能操控行尸，但它出不来。”


    也是巧了，专注叠甲的行尸遇到了朝着迅捷、锋刃方向进化的蒋修赫。


    等幽魂好不容易出来了，它又碰上身体战五渣，但精神力进化的桑榆。


    对敌策略接连失败。


    但凡桑榆没有转化蒋修赫，又或者幽魂让行尸偷家，身边只有一群小熊蜂的桑榆绝无半点活下来的可能。


    “嗡嗡——！”蜂王气愤地在鳞甲行尸尸体上转圈。是它让蒋修赫把尸体带回的。


    它需要这些异种的血肉，结果却差点伤到了MAMA……桑榆不仅毫发无伤而且手拿把掐的事自然被它选择性忽视。


    总之，它一定要把这只行尸的每一部分都用来孕卵，渣都不留！


    蒋修赫看着蜂王在尸体上忙上忙下，一脸的嫌弃，但又不好说什么，捏着鼻子蹲在远离它的门口。


    桑榆联系上被她派遣去探索的工蜂，短短时间它就飞出了七八公里的路程，不过大多时间都在圆形扩张，因此按直线距离算，只有几百米。


    蜂类嗅觉敏锐，他们三个进化后更是如此。蜂王产出的一代工蜂稍稍逊色，但也不遑多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工蜂并不能闻见那股吸引他们的味道。


    兜兜转转，总算发现了可能存在的异常。


    工蜂发现一个方向上，有大量行尸从高楼跳下，吧唧一声把自己摔成肉泥，然后被灵气复苏，身上没连接上血肉摇摇欲坠也要往一处走。


    高楼之间，支离破碎的游荡者攀爬着墙壁，同样在往那一方向赶。


    桑榆让工蜂沿着这个方向探查。


    不多时，懒洋洋靠在门上的蒋修赫耳朵一动，长腿缩回来，站直了。


    “小主人，有行尸上来了。”


    “……电梯还是楼梯？”


    蒋修赫时常对继承的人类记忆感到迷惑，比如他现在就无法揣测主人的意图。


    他歪了歪头，一发须垂下遮住眼角，“电梯。主人是要去看看吗？”


    “不用……”桑榆略一迟疑，改口道，“算了，去看看。”


    蒋修赫走在最前，闲庭信步，悠游自在。他连刀足都没露出，两只Ⅰ型行尸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卡拉米。


    电梯在14楼停了一下，又在15楼停了一下，最后停在了16楼。


    两只Ⅰ型行尸一个向蒋修赫，一个向桑榆扑去，还知道平均分配。


    蒋修赫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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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撩起眼皮，扑向他的他是懒得动手的，但想要越过他往他身后去的，被拉住手腕往回一拽。


    在他的脑回路里，既然主人想要‘观赏’电梯里的行尸，那行尸最好就老老实实呆在电梯里，做一个观赏物。


    男人绅士地抚胸弯腰，以示可以安全观赏。


    但桑榆来看的根本不是这个。


    电梯里，除了两头Ⅰ型行尸，还有一具已经被行尸挖出灵核的男性人类尸体。Ⅰ型行尸果然是被人引上来的，它们没有聪明到会使用电梯。


    也就不会撬锁。桑榆看了眼蒋修赫，换来他一个不明所以的问号。


    再看门旁的电梯按键，从11到16楼——之前又在14、15楼停过。


    高楼层的按键原本都是亮的，但现在只剩下11和12。之后电梯从16楼下去，还要再在11、12停一下。


    他不像是胡乱按的求助，又或者想要拉人垫背，还是想把行尸引到高层避免堵在了大楼门口？


    然而他已经死了，无法再开口。


    血腥味萦绕在电梯里。


    桑榆遇见的三只行尸都异化了大部分，脱离了人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死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到尸体的时候思维很冷静，身体却抑制不住地闭眼想要躲避，胃里也隐隐作呕。


    这无关鲜血刺激亦或者畏惧死亡，只是物伤其类。


    “可我现在还算人吗？”少女痴痴地注视尸体。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气味，嗅觉一一分辨，然后将思维拉入分析当中去。


    她的思维比身体冰冷得多，已经从‘他的推测死亡原因与影响’转移到了‘如何废物利用’。


    对鳞甲行尸她可以视若无睹，因为她尊重蜂后的习性，就像老虎不能拿草当主食。但对一个生前生后都是人的人……


    那些身体上的悸动都被思维压下，桑榆挥退三只围绕来的工蜂，对蒋修赫说，“去天台把他们都烧了吧。”


    人类是血肉蕴含的灵气少，Ⅰ型行尸是看不上。


    “蜂后不需要这些。”鳞甲行尸一个就把它胃口养刁了。


    听着从精神网中蜂后传来的美食吃播分享，桑榆选择了拒接并反手断网。


    “之后……你去13楼看看发生了什么。”


    11、12，14、15、16。唯独缺了13层。


    她有些担心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