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独一份

作品:《穿成荒年女县令,带家国走向繁荣

    后面沈筝才知道,何晏口中的私赏,陛下是以布坊名义赏的。


    因为沈筝分了他三成利,他一高兴,便又忍不住掏了兜。


    何晏还说,赏赐当中......还有皇后娘娘的份儿,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命人打的新衣裳与首饰,专门送给“女官”的。


    在整个大周,这都是独一份。


    或者说这份赏赐,就是皇后专门为她定制的,让她到时候穿戴好,好去参加宫宴。


    沈筝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心情。


    ——去参加宫宴之人,拾掇不拾掇?打扮不打扮?


    必定要的。


    但沈筝当如何拾掇?又当如何打扮?


    没人能教她。


    就连余时章都难以给她意见,因为她是头一例。


    但皇后就是注意到了此事,甚至在沈筝还未为之苦恼之时,便给出了解决办法。


    沈筝突然对远在上京的皇后升起一股浓烈好奇。皇后她......该是怎样一位女子呢?


    而正或许,只有如此心细温柔的皇后,才能与开明威严的陛下凑成一对吧。


    ......


    县衙后院,余时章与梁复二人躺在躺椅上,二人中间小桌上摆放着茶壶,缕缕白烟从茶壶中飘然而上。m.xfanjia


    余时章颇为惬意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拿起手中书册挡住刺眼阳光,叹道:“老梁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梁复也学着他抿了一口茶,舒服地叹息一声,“是啊,有些事儿,还是得他们年轻人去做才行!”


    乔老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猛翻白眼:“什么‘有些事儿’?不就是切肉吗?人家小伙子是来作客的,你们怎么好意思如此压榨别人?”


    他身下的小马扎着实是太小了,从旁看去,他好像是蹲在地上一般。


    梁复坐起身子,指着不远处几个连排躺椅道:“那边还有那么多躺椅,你在这儿蹲着干嘛?赶紧拖过来一块儿喝两口茶呗,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俩老头欺负你一个老头呢。”


    “就是。”余时章跟着点头。


    乔老看着即将劈完柴的卫阙,咬牙问道:“您二位说我为啥不躺?”


    为啥?


    俩老头看向乔老,又抬头看了看比之前下滑好一截的太阳,“噢——大厨待会儿得炒菜了,让你家愈小子炒呗?”


    乔老又是一个白眼:“我俩一块儿炒。”


    其实他与程愈比厨艺的话,程愈都还要“略”胜他一筹。


    余时章看着奋力剁肉的何晏,突然计上心头:“要不问问何晏会不会炒菜?”


    “不好吧......”梁复面带纠结,似是想到什么,“往后他回上京告咱们状怎么办?”


    那他升官岂不是又坎坷了?


    余时章“啪”一拍椅背,一脸正气:“咱们这是信任他!”


    话音刚落,一阵奇怪的声响自前院传来。


    一会儿“吱呀”,一会儿“轱辘轱辘”,又一会儿“砰砰咚”,还夹着一声声极其小声的“哎哟”“哎呦”。


    仨老头对视一眼,不禁放低声音:“进贼了?”


    “你去看看。”


    “我不,你去。”


    “我也不,你们去。”


    “一块儿去!”


    “去就去!”


    他们离前院最近,此时最闲的也是他们三人。


    门洞边上,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刚冒出来。


    “哎哟——!”


    “哎娘嘞!”


    双方刚好碰见,皆是吓得一个哆嗦。


    “怎的了?”沈筝听见动静小跑过来,待看到来人猛地一怔:“余大人?庄伯母!”


    “筝儿!”庄知韫轻拍了两下心口,穿过门洞快步而来。


    门洞两旁,双方还在大眼瞪小眼。


    余正青看着怒目圆瞪的余时章,干笑一声:“父亲,惊不惊喜?”


    说罢他看向另外二人:“梁大人,乔老匠人也在啊。”


    “......”


    没人理他。


    “哈哈——”余正青径自一笑,指着门口道:“就知道小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


    何晏看向这边,待看到余正青这张熟悉的面庞之时,突然埋下头,奋力切肉。


    完了......


    又忘记给伯爷说这事儿了。


    ......


    院中,看着毫不客气坐下来的余正青,余时章瞪眼问道:“方才你在外面哎哟啥?”


    “哎哟?”余正青疑惑。


    “对!”余时章指着他:“就是刚才这样,哎哟——”


    “......”余正青扶着腰,指着一旁摆着的一大堆年货:“将如此多东西搬下马车,将儿子累着了。”


    余时章想了片刻,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车夫呢?”


    两个人,两架马车。


    合着他们两口子,一人赶一架?


    “到门口便让他们赁马回家过年了。”余正青说。


    父子俩说着话,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太阳隐隐有了西斜的架势,日光也从明媚耀眼的白,变成了柔美温馨的橘红。


    一道道鞭炮声由远及近,余时章指着门口道:“你女儿野回来了。”


    余正青不接茬:“是您带大的孙女儿。”


    “砰——”


    门口又响了一声,接着便是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太好玩儿了,我们待会儿吃完饭接着放吧,叫上沈姐姐他们一起!”


    “好呀好呀!其实我都不饿......不想吃饭。”


    “笨啊你!我们小辈上桌,不是为了吃饭!”


    “那是为什么?”


    “嘿嘿——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今天里面的大人,一个都跑不了!”


    正坐在一旁歇息的何晏闻言神色一滞,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百两银票来。


    “只有一张......”


    他这一路过来,基本都住馆驿吃馆驿,带的干粮也是从馆驿拿的。至于其他不得不花银子之处,刚好将自己带的那点儿碎银子花完。


    此时他浑身上下,就剩下这张百两银票了。


    一张怎么分?


    一人撕一截?


    何晏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找上了在旁与庄知韫唠嗑的沈筝。


    “那个......沈大人,卑职有一事,想与您商量商量。”


    沈筝劝了许久,何晏还是坚持要给四个小朋友发压岁钱,说他这段时日吃住都在同安县,本就用不到什么银子。


    沈筝与余时章商量下,决定让他发。


    至于这份小小情谊......


    总有机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