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的路上，我联系了当年参与那次秘密行动的其他国家人员，他们说他们负责保护的证人也都遭遇了不测，有的被杀害，有的下落不明。


    而且，当年行动中的几个探员也出事了。”


    “嘶~”


    涂局长倒吸一口凉气，重叶带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对一个国家的探员动手!”


    重叶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胆子不大，当年又怎会做出那些违背伦理道德、丧失人性的事情？”


    说完，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缓缓说道：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间隔最多不过一两个月，可十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是啊，如果那个孩子真的那么重要，他们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寻找他。”


    涂局长附和着说道，紧接着，他好奇地问道：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很安全。”


    重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并非不相信涂局长能够守口如瓶，而是不敢低估那个犯罪集团的手段。


    在他看来，知道那个孩子下落的人越少越好。


    涂局长见重叶只是简单搪塞了一句，便心领神会，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无奈和敬意：


    “哎……三号证人吃下毒花，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守住秘密，这种举动实在太伟大了。”


    “她家还有什么人？”


    重叶睁开眼睛，看着涂局长问道。


    涂局长回答：“还有一个领养的孙女。”


    “领养的孙女？多大了？”


    “差不多和你家重明一样大。”


    “她孙女没看过那段视频吧？”


    “没有，她孙女一回家就发现奶奶昏死在地上，然后和你儿子一起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


    之后我们的勘查人员就到了现场，技术科把视频带走了，她根本没时间看。”


    “那就好，那就好……”


    重叶沉思良久，才接着说道：


    “那就跟她孙女说，她奶奶是自杀的。


    你回头把视频处理一下，只保留她奶奶吃下毒花的片段就行。


    毕竟这种事，一个女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想三号证人如此果断地选择自杀，除了保住秘密，也是为了保护她孙女不被牵扯进来。”


    涂局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重叶的安排。


    重叶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派人暗中保护这个女孩。


    另外，动用所有技术手段，把那两个面具男揪出来。”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找这两个人了。


    就算把久安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两只‘老鼠’找出来!”


    涂局长狐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后，涂局长摇了摇头，笑着调侃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没想到报案人会是你家重明，看来你儿子和三号证人的孙女认识。”


    重叶半低着头，目光落在茶杯里淡绿色的茶水上，嘴唇微动，喃喃地说道：


    “是啊，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


    今日风平浪静，特缉队并未接到任何案件或任务。


    表面上无所事事的一天，对于重明来说却另有要事——他要去看望彭渲芷。


    于情来说，兄弟的女友即如朋友；


    兄弟遭遇如此大事，作为朋友理应看望。


    从理来说，身为秩序维护分局的探员，重明天生就有一种探寻真相的本能冲动。


    他迫切想知道，彭渲芷的奶奶为何会中毒而亡。


    当重明抵达时，彭渲芷正伏在卧室的床上哭泣，双目红肿。一夜未眠的痕迹清晰可见。


    "刚睡着，哭了一夜。"


    程斯耘立于房门外，面色憔悴，从女友身上收回目光时满是忧虑。他小心翼翼地对重明说道。


    程斯耘将重明引至邻近的房间，关紧房门后，重明才敢用正常音量问道：


    "行法局的人查清楚奶奶的死因没？"


    程斯耘神情凝重：


    "他们说是自杀。"


    这个答案令重明愕然，他双目圆睁，一字一顿地重复：


    "自杀？"


    "嗯，刚开始我和渲芷跟你一样难以置信，但行法局的探员给我们看了监控视频片段——确认奶奶确实是在昨晚自行吞食了鸳鸯菊。"


    程斯耘面露困惑："可渲芷想不明白，她奶奶向来开朗乐观，怎会无任何预兆就突然选择结束生命？"


    "或许...她奶奶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重明摇了摇头，无法给出更确切的解答，只得含糊其辞。


    "公司那边怎么办？"重明关切地问道。


    程斯耘苦笑道：


    "我这个分部经理不过是个虚名，大权都在爸爸安插在分部的老部下手中。


    我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说到这里，他神情一黯，"更何况，我昨天刚跟父亲大吵一架，明确表示愿意放弃职位。


    若是现在装作若无其事回去，岂不是自打耳光？"


    "不回去也好，"重明安慰道。


    "你在这里冷静冷静，还能多陪陪女朋友。


    程叔叔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总会想通的。"


    程斯耘冷哼一声：


    "他是老顽固，我绝不会像两个哥哥那样，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人生。"


    从语气中能感觉到，他心中仍憋着一股与豪门对抗的骨气。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重明的通讯器忽然震动。


    屏幕上显示是梦云玥发来的通话请求，这让他颇为惊讶。


    自从礼貌性地添加梦云玥为好友，他以为对方只是客气，并未想过真正联系，没想到对方今日竟主动联系。


    重明赶紧接通。


    "喂，梦云玥。"


    清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重明，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我目前没有任务。"


    "那就好，这么说你现在有空？"


    "有的。"


    "那方便出来吗？或者你指定时间和地点，我们见一面？"


    重明略作思考："那就现在吧，你定地方，我去找你。"


    "好，我选地方，稍后把地址发给你。"梦云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