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的哭声感染了周围不少人。


    许多村民都放下了碗筷，默默地看着，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


    连主桌上的刘忆寒，也停下了筷子。


    她的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痛哭流涕的农村老妇人。


    王大娘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牛大壮，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可是，大壮！是你！是你从城里给我们请来了好老师！”


    “是你自己掏腰包，给咱们村盖了这新学校！”


    “是你，让我们的娃，不用再起早贪黑，不用再每天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他们能在家门口，睡到天亮，吃饱早饭，蹦蹦跳跳地去上学。”


    “孩子们享受跟城里娃一样好的教育，还不用交一分钱！”


    王大娘越说越激动，此时，她转向李青云等人，说道：


    “领导们，你们说，这天大的恩情，我们该怎么报答？”


    不等众人回答，王大娘再次看向牛大壮，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今年都三十了！”


    “前前后后谈了好几个对象，每次人家姑娘来家里一看，扭头就走！”


    王大娘的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也揭开了桃源村过往最不堪、也最真实的一面，她接着道：


    “为啥，在那之前，谁不知道咱们桃源村穷出了名？”


    “十里八乡的姑娘，一听说介绍的是桃源村的后生。”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


    “姑娘们怕嫁过来吃苦，怕看不到一点儿亮光的日子！”


    王大娘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眼泪。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满脸风霜、眼中带泪的乡亲们：


    “我们这些没钱在城里安家的，家里后生条件再差上一点。”


    “还能有什么办法？那就只能一直单着，打光棍。”


    “我那三十岁的小儿子，以前就是这样的光景，相一个黄一个。”


    “我这当娘的，心里急得跟油煎似的，夜里都睡不着觉啊！”


    然而，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激动，脸上的悲苦也瞬间被一种自豪的红晕取代：


    “可是！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的不一样了！”


    “老天开眼，让我们桃源村等来了贵人！”


    “就在上个月，我那不争气的小子，跟邻村一个水灵又懂事的姑娘正式订婚了！”


    “人家姑娘是看上了我儿子实诚，可更重要的是是什么？”


    “人家是看上了咱们桃源村现在这股子向上的劲儿，看到了盼头！”


    王大娘再次转向牛大壮，目光灼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要说的是，现如今的桃源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嫌弃的穷窝窝了！”


    “这是为啥？是因为有大壮带着咱们干！有欣怡支书带着我们干！”


    “现在，药材种起来了，厂子办起来了，车队跑起来了。”


    “家家户户都有了稳定的、比以前在外头打工还强的收入！”


    “咱们‘贫困村’这顶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帽子，眼瞅着就要被摘掉了！”


    “人家姑娘是看到了咱们村实实在在的变化。”


    “看到了未来的好日子，才愿意嫁过来的！”


    王大娘说到这里，双手紧紧捧住酒杯。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向着牛大壮，也向着全场所有人宣告：


    “这一切的改变，源头在哪里？就在牛大壮这里！”


    “是大壮给了咱们希望，给了咱们奔头！这杯酒，你说，大娘该不该敬你？”


    “这声谢谢，咱们桃源村的老老少少，该不该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大娘这番混杂着泪水、心酸、感激与自豪的话语。


    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瞬间引爆了全场村民们压抑已久的情感闸门。


    “王大娘说得对！”


    “就是大壮带着咱们干的！”


    “没有大壮，没有支书，咱们现在哪能坐在这里吃这么好的百家宴？”


    “我儿子上个月也谈对象了，姑娘家一听是桃源村的，都愿意来家里看看了！”


    “咱们村的路修通了，我那小卖部生意都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看病难，现在村里卫生所也弄起来了……”


    七嘴八舌，人声鼎沸。


    村民们纷纷高声附和。


    争先恐后地诉说着牛大壮和李欣怡到来后。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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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生活、给整个村子带来的点滴却深刻的改变。


    从家门口通了水泥路，到孩子能在村里上新学校；


    从有了稳定的工作收入，到村里有了卫生所、小卖部变得更便利；


    从年轻人能娶上媳妇，到在外打工的纷纷回乡……


    每一件具体而微的小事。


    汇聚成一条温暖的河流。


    流淌在这场特别的宴席上。


    感激之声，赞扬之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声音里没有刻意的恭维，只有最质朴、最真诚的认可。


    许多村民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那是想起过往艰辛的酸楚。


    更是看到眼前希望的激动。


    这场面，深深震撼了在座的每一位领导。


    他们见过许多报告，听过许多汇报。


    但如此直接、如此汹涌、如此不加掩饰的。


    来自最基层群众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拥戴。


    却并不多见！


    李青云默默地看着，听着。


    他的脸上欣慰的笑容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感动。


    李青云微微侧身，对同桌以及邻桌那些同样动容的各部门负责人低声说道：


    “各位，都看见了吧，也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口碑。”


    “真正为老百姓做了实事、解了难事的人，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百姓永远都会记着他的好！群众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


    李青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干部的脸，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希望今天这顿百家宴，我们吃下去的不仅仅是这难得的美味。”


    “我希望更能净化一下我们的心灵，重新感受一下，‘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


    “真正的分量和温度在哪里？我们的工作做得好不好？”


    “不是看报告写得漂不漂亮，而是要看，老百姓脸上有没有笑容。”


    “要看老百姓的心里有没有盼头，所谓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周围的领导们纷纷郑重点头，表情严肃。


    眼前这一幕，比任何工作报告和思想动员都更有力量。


    那位农业局局长忍不住感慨：


    “李**，今天这趟，真是来值了。”


    “真是受教育，受触动啊！”